华耳基迪和面对张文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身上的那股狠劲儿在面对丽丽溪的时候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任凭着丽丽溪如何对自己发泄,到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因为别人而大哭起来。
最后华耳基迪抱住丽丽溪,用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
丽丽溪不断的抽泣声早就吸引了在温泉小径的花迁娜,花迁娜和两位婢女远远的看着这一头的场景。
稗荩似乎有些感叹的说道:“哎,没想到这华耳基迪对丽丽溪公主这么好。”
“咦?”魮鲤瞟了稗荩一眼。
“这话一点儿也不像是你会说的啊,稗荩,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什么啊?怎么,我就不能有感而发啊?”稗荩马上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来。
“好好好,行行行。”魮鲤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稗荩倒也的确不像是会如此感叹的人,过去她总像是个钢铁直男一样,似乎有情感方面的缺陷,总是不相信男人的她压根就不相信会有什么真情真爱。
“这就是感情啊,付出和回报最不成正比的东西。”这时候,花迁娜才如是感叹道。
她想起自己的人生经历,想起曾经令自己如此高兴幸福又如此痛苦绝望的一切。
因为岳丽交给她的“任务”,她又不得不重新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情来。
好吧,从前的事情一直都像是钉子一般的扎在自己的心上,看上去已经完好无损的心脏却是时时刻刻的疼痛着。
也是时候将这颗钉子给拔出来了!
因为闹了这么一遭,丽丽溪最终也没去找花迁娜了。
倒是哭得累了,又华耳基迪公主抱抱回了公主的卧房了。
第二天一眨眼就到了,仿佛连一个酣睡的梦都还没来得及结束。
部落里圈养的山鸡叫了起来,但是在此之前早就有人在准备今天所需的一切。
即便是条件不怎么优质,但是在面的订婚等结亲仪式的时候,糜烟族部落的人还是十分重视的。
其实糜烟族部落并没有订婚的传统,如果相爱的两个男女看对了眼,决定以后以夫妻的身份和部落的同族一起生活,那么就直接结婚。
用罗伊河的水洗礼,用天神的嘱咐发誓会永远坚守他们的婚约。
在糜烟族部落,也没有离婚一说,一旦夫妻两个人决定了结婚,就永远是夫妻,除非其中一个人死亡。
当然,后者在糜烟族部落里是有发生。
一大早大家就杀鸡宰牛,准备花束,仓库的水果几乎有一半都拿出来给订婚仪式充场面了。
有人特地来通知张文浩,他从一个多小时以前便听到了老远处传来的鼓笙乐器奏响的声音,还有人在唱歌。
他应该能够猜到,那和岳丽的订婚有关。
于是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焦躁。
“我不去!”张文浩直接对前来通报的勇士说道。
那勇士站在张文浩的小茅草屋门口,大笑起来。
“我看你是不想看他们订婚吧!也对,如果我是你,心爱的姑娘被别人抢走了,我也不想去看。
我说啊……”
那人还没能够继续说下去,便被张文浩给轰走了。
“去去去!”
张文浩用力的将门给拴上,用房子里的一把椅子将门给堵上,干脆落个耳根清净。
他重新躺回床上,外头的糜烟族部落勇士在外头叫骂了一阵子这才离去。
而这一头,订婚仪式便在这样的情况下顺利的完成了。
这还是鲜少在中午的时候,大家将食物准备的如此丰盛。
岳丽从此作为西斯王子的女人,受到西斯王子的保护。
按照糜烟族的习俗,此时西斯王子应当将自己最宝贵的一样东西献给她,当做彼此定亲的信物。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西斯王子将礼物交到了岳丽的手上。
那略显精致的木盒子被岳丽随意的打开,她也随意的朝那里头看了一眼。
那盒子里头呈现的是一个白色的像是象牙做的弯刀。
岳丽将那东西拿起来,才发现它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
岳丽尚且还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但是糜烟族部落的众人却都惊声高呼了起来。
“哇!”
“天哪!竟然是月光骨?!”
“西斯王子居然用月光骨来给这个女人做聘礼?”
“天哪!好羡慕啊!”
岳丽朝着这些心生羡慕的男男女女看去,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也能够从糜烟族众人的反应中得知,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宝贵的。
于是岳丽问西斯王子:“这是什么?”
“月光骨,我们糜烟岛上曾经有一种叫做月光兽的猛兽,它形似鳄鱼却长了四条腿,奔跑的速度极快,獠牙极其锋利。
但是后来这种动物灭绝了,这月光骨就是它们的骨头做的刀刃。
能够削铁如泥。”
站在不远处的华耳基迪热衷于给岳丽科普:“这可是我们西斯王子最宝贝的宝物,是他成年的时候糜烟王赐给他的圣物。
现在他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当做信物,证明了西斯王子对你的重视。
岳丽,你应该学会感恩。”
岳丽轻飘飘的看了华耳基迪一眼,她的表情里充满着不屑。
这么宝贝的东西,西斯王子将她送给糜烟族的任何一个女人,恐怕对方都会失声尖叫起来。
但是岳丽的反应平平,即便是旁人已经给她科普了这刀刃的厉害之处,她也不过是对那西斯王子说了句:“谢谢。”
然后,便重新放回了锦盒里。
虽然西斯王子预料到岳丽不会给太大的反应,但是她的反应冷淡成这个样子,倒还是令他有些意料之外。
不过,他喜欢的便是这女人的高冷性子。
西斯王子认为这样的女人才具有挑战。
对西斯王子来说,岳丽的聪明才干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宝贝,也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武器。
不过要让这武器心甘情愿的听命于自己,让岳丽看似冰山一般的心融化,却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不过,西斯王子很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微微勾勒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是慢慢的自信和势在必得的样子。
岳丽还以为这个订婚仪式会很复杂,但是却比想象中更加轻易的完成了。
除了部落的女人们仇视和嫉妒她的眼神,以及公孙美的几句风凉话之外,其他的一切也没有什么波澜。
只是中途岳丽观察到,有一个眼神的勇士对华耳基迪说了一些什么,很快,华耳基迪便走到自己的身边,将西斯王子给叫走了。
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硕大的芭蕉树下,不断说着些什么。
很快,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高兴。
不过那种高兴可不是新人成功订婚的那种高兴,而更像是某种阴谋或者是预设的陷阱已经完成的高兴。
岳丽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西斯王子和华耳基迪正在密谋些什么。
等到西斯王子回来的时候,岳丽便装作不轻易的问道:“你和华耳基迪说什么了?我看你们两个人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西斯王子粲然一笑:“没什么。”
便没有后话了,很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与岳丽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