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丽丽溪一点儿也不关注这件事情,只是趴在毯子里,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整个人看上去受挫极了。
简直更加惹人爱怜了。
糜烟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了起来:“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父亲,父亲帮你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丽丽溪并没有回答糜烟王的话,而是专注于发泄自己的情绪,从刚才到现在,她抽泣的声音就一直没有中断过。
糜烟王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去把张文浩那个家伙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寨门上。”
说着,糜烟王便作势要站起身来离开。
果不其然,丽丽溪马上有了反应,赶紧从毯子里探出脑袋来,伸手拽住自己的父亲。
糜烟王这才看到丽丽溪绷带已经散开的胳膊,立马气恼的说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公主的?让她的伤口成了这样!”
勇士们战战兢兢,其中一个立马有眼力见的说道:“万能的糜烟王啊,我现在就去把神农女医找来。”
“父亲,我让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一般大的丽丽溪握住她父亲的手,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糜烟王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变得柔情无限。
“你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一定为自己的女儿办到。
哪怕是我不能办到的,我也一定努力去做。”
糜烟王以为丽丽溪刚刚和张文浩吵架了,说什么都还处在气恼对方的状态。
说不定会让自己派人再去抽张文浩几顿,但是丽丽溪却说道:“父亲,我让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伤害张文浩,不能杀了他,也不能让他受残受伤。”
糜烟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质问她:“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你难道没有一点儿因为他的话感到气愤吗?”
“父亲,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哪里是自己的内心能够控制的啊,他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丽丽溪这话说的非常的有水准,简直不像是她这个*恋爱的小白能够说出来的话,简直是大彻大悟。
不过,她的心情和没有她所说的话那般的开阔潇洒,她眼底的哀伤和哭过的殷红出卖了她。
糜烟王突然变得戾气十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糜烟王的女儿,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明珠,没有人不会喜欢你。
再说,你是我的女儿,就应该遗传我的气概。
你父亲喜欢上的人,就一定会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丽丽溪问道:“您说的是花妈妈吗?可是她留在您的身边,看起来并不快乐。”
丽丽溪的话肉眼可见的让糜烟王变得不开心了,但是他没有继续和自己的女儿争论下去。
只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如果张文浩不再继续做伤害我们族人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再对他做些什么。”
丽丽溪固执的说道:“他本来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们族人的事情。”
糜烟王迅速瞪了她一眼,用警告的口吻说道:“丽丽溪,不要太过分了。”
丽丽溪能够从自己父亲的口中得到承诺,让他不再毫无理由的伤害张文浩,已经是实属难得了,她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了,生怕自己的父亲改变了主意。
糜烟王放过了张文浩,因为丽丽溪不愿意追究张文浩的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华耳基迪就肯这么算了。
听说张文浩特地去丽丽溪的房中,竟然是为了说那些狠心的话让她伤心,华耳基迪愤怒已及,像是豹子一般的冲过来找张文浩理论。
当然,“理论”的话一句都还没说,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将张文浩所住的茅草屋门前的东西摔得稀烂。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伤害丽丽溪,她哪一点不好,不配得到你的喜欢了?”
打到两个人身上度挂了彩,气喘吁吁的爬在地上,华耳基迪还是不服气的这般质问道。
“你这个人可真奇怪,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喜欢上丽丽溪不成?”
华耳基迪立马“呸”了一声:“就凭你这样的小弱羊,也配喜欢丽丽溪?”
“那不就得了,我对丽丽溪说这些,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现在正是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中文有一句话叫做乘人之危,你现在正好可以去安慰她。”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狗屁乘人之危,而且我本来就会好好的安慰她!”
张文浩觉得华耳基迪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钢筋。
但是他也懒得和他说这么多,只想要结束这场僵持对峙。
他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他说道:“好,好,你怎么高兴怎么好。”
虽然张文浩不喜欢这个总是找自己麻烦给自己罪受的华耳基迪,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华耳基迪对丽丽溪的感情和对她的好。
如果丽丽溪的未来必须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上,张文浩觉得这个人是华耳基迪自己至少不用担心丽丽溪会受委屈。
等等,丽丽溪受不受委屈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张文浩强迫自己收回担心丽丽溪的心。
张文浩站了起来,华耳基迪似乎还不肯放过张文浩,也随着张文浩站了起来。
但是张文浩立马竖起自己的手,示意华耳基迪不要过来。
“我现在没心情再和你打了,我要去见糜烟王。”
“就凭你也配见我们糜烟王?”
好了,张文浩现在可以非常确定了,这华耳基迪就是个超级杠精。
男子翻了个白眼,不再和华耳基迪说话,直接去找糜烟王。
比试糜烟王正在时差部落居民为过冬饲养的动物和植物,并且核对数目。
还有不少的部落居民正在给糜烟王做汇报,彼时太阳正好被几片云给藏起来了,整个小岛显得阴沉沉的。
张文浩远远的便听见有部落居民向糜烟王回报:“回禀糜烟王,那些可恶的花袭人又在我们的小岛附近晃荡了!”
“他们这次上岸了吗?”糜烟王显得非常沉着的问道。
“没有,他们照样行驶着快船,在附近晃悠了一下就走了。”
“他们好像还带走了之前张文浩在海边晒的那些食盐。”
“食盐?”糜烟王侧头看了那回话的族人一眼。
那族人笑了起来:“这样也好,让他们吃了有毒的食盐,正好受受苦,说不定还能找到可乘之机,我们再次攻到花希岛上去。”
说道攻岛,那说话的族人,以及周围的糜烟人似乎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张文浩心想,看来这花希人和糜烟人的确是世仇。
不过就这么毗邻的两个小岛,人丁也算不上如何兴旺,光对付猛兽和恶劣的天气都够呛,还有心思两边时不时血拼,那也着实是……闲的蛋疼。
张文浩朝糜烟王走了过去,开门见山的说道:“糜烟王,我们什么时候再决斗?”
糜烟王原本还在和族人说话,听到掌握呢好哦的声音,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张文浩倒是自己提起来了。
原本糜烟王想着,按照丽丽溪现在的态度,自己要是真的和张文浩决斗,杀了他,她恐怕又要闹了,还会说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