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关心别人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丽丽溪低垂着脑袋,看着张文浩身上的伤口这般说道。
她心疼的止不住眼泪,想要找东西将张文浩身上的绳子割开。
张文浩的声音听起来还非常的虚弱,但是却仍旧执著的问她:“她们到底怎么样了?你要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先告诉我?”
见张文浩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如此心心念念着旁人,丽丽溪只是无可奈何。
方说道:“我现在刚出来,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你,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说罢,张文浩只好让她赶紧找刀子之类的硬物,先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割开。
可是丽丽溪着急出来,只带了个狼牙棒,原本随身的小刀并没有放在身上。
到处寻觅无果,正巧这时,柴屋的门突然打开。
蹲在地上想要找个坚硬石头的丽丽溪顿时吓了一跳,慌忙中将刚才扔在地上的狼牙棒捡起来防身。
还以为是华耳基迪去而复返了,丽丽溪和张文浩一同朝门外看去。
却是花迁娜的贴身丫鬟稗荩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刀,提着一只水壶。
丽丽溪眼尖,一眼看到了稗荩手上的小刀。
“还是花妈妈好!”丽丽溪说着,便直接走过去夺过稗荩手中的小刀,冲到张文浩的面前便扯着绳子开始割那用糜烟岛上最有韧性的植物做的捆绳。
丽丽溪有些心急,割了半天也没有太大的成果。
此时稗荩走到张文浩的面前,张文浩的眼神看到她手上端着的水壶,都直了起来。
稗荩的脸上还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但公主的命令不能违抗,只有丑着脸走到张文浩的面前来,打开水壶的盖子,非常随意的给张文浩口中灌水。
等到张文浩解乐渴,那一大牛皮罐的水都已经喝完了。
他知道稗荩是有些讨厌自己的,能够过来送东西,肯定是花迁娜的意思。
但他还是感激的对对方说了声“谢谢”。
“谢谢倒是不用,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拖累我们公主了。”
说着,稗荩夺过丽丽溪手中的刀。
勉强缓和声音对丽丽溪说道:“公主,还是我来吧。”
丽丽溪知道稗荩是个练家子,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也就不和她争了。
稗荩上手,果然比丽丽溪要显得顺心如意许多,很快便将绳子给割断了。
原先有绳子的束缚,张文浩还勉强能立住,而现在陡然间没了那股力道,张文浩整个人差点儿要摔下来。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见状赶紧将他给捞住。
张文浩虚弱无力的样子,在稗荩看来,倒也有几分可怜。
他侧着脑袋,看向稗荩,依旧是有些虚弱的问道:“你刚才说我连累了你们家公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张文浩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心思细腻很多。
稗荩便告诉他:“糜烟王不喜欢任何异性和公主走的太近,以后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公主。”
“我男朋友不会招惹花妈妈的,这一切一定是误会。”丽丽溪扶着张文浩,还在替他说话。
稗荩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年幼的丽丽溪,有些话在口中却还是咽了下去,没有挑明。
另一头,张文浩心心念念的岳丽几人,被统一关在了看守犯人的牢房之中。
糜烟族部落的建筑相当草率,原本也是由于这里的天气恶劣,食物稀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所以需要经常移动居住地点的缘故。
房子自然也不会建造得太过精致复杂,多以方便拆卸的茅草为主,偶尔几间结构坚固的木屋、石屋。
而这里,作为牢房的地点,在寨落的偏远一处,周围还有一小片树林作为掩护遮隐,就是用石头特意坚固铸造的茅屋。
其实方才丽丽溪也来过这里,不过她未见有重兵把守,屋子里也黑漆漆,看上去没有人的样子,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然而此时几个女人确实一起被关在石屋里,这里除了一扇门之外,连窗户都没有。
屋里没有电灯,也没有升起火把,自然是黑漆漆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恐怖。
几个女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在被刚刚关在这里的时候,还被惊慌赫尔恐惧占据心房,但是这么久了,也没有人过来,甚至连送晚饭的人都没有。
她们虚弱的紧紧靠在一起,为自己和张文浩担忧的情绪,使得房间里的气氛静默又压抑。
直到听到了一串脚步声,听那声音,有不止一个人在朝这里靠近。
彼此紧紧靠在一起的岳丽、钟佳佳、云香和公孙美,这才驱散了困意,瞬间将神经紧绷起来。
很快,有人从外面将锁着的门打开。
来人举着火把,最先进来的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勇士,他们一进来便走到屋内燃火的灶台处,将火堆升起来。
骤然间的光亮倒是让众人的眼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等到房间里被火光照亮,从门口进来的人也进入了大家的眼帘。
西斯王子穿着一身兽皮,连披风都是兽皮做的,深褐色的斗篷。
半长的头发,天然卷,扎了一个髻在脑后。
一进来,威严的视线先是扫了扫一众女人,最后才定在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的岳丽身上。
“把她带走。”
话不多说,只这一句,西斯王子便转身离开。
立马有勇士走上前去,被捆绑住双手的岳丽,更是毫无反击之力。
“你们要做什么?”
“你们不能带走她!”
“快放开岳丽姐姐!”
无视剩下三个女人的呼喊,就连平常和岳丽最过不去的公孙美也大喊让这些人停下来。
自从她们来到这个部落,部落的人对她们还算不错,即便不算完全的接纳,好歹也一直和和气气,在吃穿用度上和部落的其他人相比较并没有落后。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次突然的冷遇才让她们有了一种无措和不好的预感。
岳丽其实并没有被带到很远的地方,甚至都没有出围绕这座石屋的林子。
西斯王子背对着她站着,冷声吩咐胁着她的那两个武士说道:“给她松绑。”
岳丽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多年来的处世经历锻炼了她,让她在这种令人恐慌的时刻,仍旧保持表面上的镇定。
活动被绳子累得疼痛的手腕,她看向西斯王子。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说吧。”
西斯王子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岳丽,一双带着冷傲色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解开了自己的斗篷,然后一步上前,搭在岳丽的肩膀上。
晚秋的风吹拂着树林里的枝叶,带动着凉意,仿佛剥夺了人的活跃思想。
即便是身体感到寒冷,岳丽还是将身上的斗篷扔到了地上。
西斯王子从岳丽的眼里看到了坚韧和倔强。
很快,他说道:“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很聪明,但有的时候又觉得愚不可及。
如果我是你,至少在现在这样的时候不会拒绝温暖。”
“我只知道,无论什么,都是对等的。
你给我好处,只会让我用更珍贵的东西去交换。
吃亏这种事情,可不是你和我这样的人愿意做的事情。”
岳丽说的话,成功“逗”笑了西斯王子。
他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总是不能放下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