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长裙,当然还有一些糜烟岛上特有的植物作为装饰物,像腰带一般的围在他的身前。
他住着用金属雕刻成奇怪人脸造型的拐杖,站在糜烟王所在的三层台阶之下,一步上前,将拐杖立在自己的面前,对着众人说道:
“首先,这场比赛是一场生死决斗。
只有一种可能性,比赛方能终结....
那便是……张文浩,或者我们糜烟王其中的一人死亡。”
阿弩长的这第一番话,便直接让在场的众人炸开了锅。
马上有人大加议论起来:“糜烟王是不可能会死的!”
“当然了,这死的人自然是张文浩勇士。”
有人点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见阿弩长的话,两位王子有不一样的反应。
西斯王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他眼底流露出的得意已经彰显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达普拉华直接蹙起了眉梢来,原本看着丽丽溪天天粘在张文浩的身边,达普拉华以为事情还会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猜想父亲或许会因为丽丽溪的原因,给张文浩一条生路。
但是现在看来,结局已经非常明显了。
父亲的意思也非常的明显,不会给张文浩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
那一刻,张文浩的目光也如糜烟王一般,朝着对方看去。
一眨不眨,听见阿弩长说的话,张文浩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儿的意外。
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
又或者是,他早就默认这样的结局。
因为花迁娜的缘故,自己也必须要杀了糜烟王。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这样的比赛规则对于自己心中的企图而言,没有任何的差别。
众人还在议论,阿弩长继续说道:“比赛的场地就定在原本已经被大火烧毁一般的西部半岛。
决斗的双方在开始之前,会背上一个礼拜的食物。
每隔一个礼拜,我们会在东西岛的交界处,也就是蜜蜂林外的围墙,防止补给食物。
决斗的双方会有各自的狼烟,颜色不一,只要亲手杀死了另外一方,就燃放对手的狼烟,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根据狼烟的位置去找人。”
随着阿弩长将规则完全宣读出来,大家的意见越来越多。
“西部半岛?那不是狼半岛吗?除了狼还有众多的猛兽,人怎么能在那里存活超过一周?”
“那是过去,现在那边不是被那些人烧得不剩下什么了吗?”
“是啊,这才艰难呢!到时候连谋生的工具都没有。”
“我看我们糜烟王应该会很快结束这场决斗。”
“这个张文浩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尽管张文浩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努力的完成达普拉华交给自己的各种公开和秘密训练,每天都有显著的长进。
但是从众人的风评中还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相信张文浩有任何的可能性,会赢过糜烟王。
等到阿弩长宣布完了规则,糜烟王便高声说道:“我需要说明一点,这一次决斗胜利的一方,将会成为整个糜烟族真正的糜烟王!”
糜烟王说话的时候,语气笃定,眼神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这并非表明,他愿意让张文浩这个“从外面世界来的小弱羊”当整个糜烟族的领袖。
而是,他非常有信心自己能够用这种方式向大家再一次的证明,他才是整个糜烟族唯一的领导者,至高无上拥有着绝对生存能力的糜烟王!
张文浩依旧默不作声,一双眼睛笔直的看着糜烟王。
他的脸上除了那倔强的目光越来越深刻之外,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一丝褶皱改变过。
所以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在将视线投到今天主人公之一的张文浩的脸上时,看见他那一副目不转睛的神情,都以为他是乍然间听到了规则吓傻了。
“你们要是有任何的疑问和意见,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阿弩长说道。
“我不同意!”
丽丽溪第一个站出来持反对意见。
“父亲和张文浩之间,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呢?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丽丽溪……”达普拉华小声的唤自己妹妹的名字,想要阻止自己的妹妹继续说下去。
“如果父亲一定要和张文浩决斗,并且非要死一个人不可的话,那就让我死,让我来进行这场决斗!”丽丽溪大声的说道,样子看起来相当的激动。
彼时,糜烟王用一双冷漠的瞳子看向丽丽溪。
连带着声音也染上了冷如冰凝子一般的感觉,只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去死?”
“是的!我愿意!”丽丽溪想也没想的便这样说道。
这样的想法非常坚定,尤其是在她昨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之后。
“丽丽溪,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我恨不得让你和天上的日月一般,成为永远闪耀的存在。
你明白,身为一个父亲,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吗?”
丽丽溪给出了一样的回答:“是的,我明白。”
“你明白?不!你不明白,如果你明白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对我,对你的父亲说,你愿意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去死。
你把我这个父亲放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糜烟王拍着桌子说道。
显然,丽丽溪的话,她的态度,直接惹怒了糜烟王。
“可是……”
丽丽溪似乎还先搞为了自己的爱情据理力争,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有一双手,从自己的身后牢牢地攥住了自己。
她回头一看,张文浩那幽深的目光正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丽丽溪立马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很快,张文浩轻声告诉她:“丽丽溪,你不要为我做任何的事情。”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张文浩说话的声音也很轻,除了丽丽溪之外,没有人能够听得见他说的话。
这时候,不远处的西斯王子笑了起来。
用一副嘲笑和完全蔑视的口吻说道:“瞧啊,有些人多么害怕死亡,所以利用自己的小聪明,让我可怜的妹妹来当他的挡箭牌。”
西斯王子说的没错,张文浩一开始接近丽丽溪,的确是这个原因。
丽丽溪摇了摇头,想要否认自己哥哥的话。
张文浩再度施加手上的力道,丽丽溪再一次回过头来看着他。
这时,张文浩将她攥到自己的身后去。
对着众人说道:“听着!决斗就决斗,我张文浩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我还有几个要求。”
张文浩的话引得西斯王子不满的说道:“决斗不是你可以拒绝的,要求更不是你能提出来的!”
无论是糜烟王,还是西斯王子,这段时间以来,似乎都将自己身上的锋芒有所收敛。
但是现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显示出他们本来的面目。
糜烟王远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君主,而西斯王子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你且先说说。”糜烟王却是如此说道。
张文浩扬了扬自己的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问道:“我可否提一些要求,反正,在您的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我希望您能够答应我的要求。”
糜烟王没有立刻回答张文浩的问题,而是顿了顿,放笑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有任何的筹码,可以让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吗?”
“没有。”
“那你还说出这样的话?”
张文浩似乎学会了别人善用笑容来伪装自己的方法,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像是在笑着,一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
一副谁也不怕的架势,也是一副,非常让人讨厌的架势……
“但是你有必须答应我这个要求的理由。”
“哦?”糜烟王笑了起来。
“我想或许是你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太好了,让你忘记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或者是……”糜烟王将话音拖得很长。
“你压根就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糜烟王那一张宛若狮子般粗犷的脸庞上,浓密的眉梢一挑。
深邃到仿佛有星空在旋转的眼睛瞪大,里头的光芒像是星子一般的砸出来。
仿佛能够让张文浩瞬间重伤。
糜烟王却不管不顾,只顾说道:“我听说,你们糜烟族的人是不能撒谎的,撒谎的人,死后要被天神拖入地狱,永远不得转世为人。”
糜烟王不明白张文浩突然说起这个的理由,只是挑眉看着他。
张文浩很快继续问道:“你可曾答应过花迁娜王妃,只要你在与我决斗之后,迎娶了公孙美为新的王妃,就将她送回花希岛?”
张文浩的问话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讶异,惊讶的人不只是糜烟王,就连岳丽也没有想到,张文浩会突然之间说花迁娜和公孙美的事情。
只是,当岳丽从张文浩的口中听到“花迁娜”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瞬间跳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撞见张文浩去见花迁娜,以及之前那些暗暗流传在部落里的留言,不得不让岳丽更加在意花迁娜的名字。
“你是否说过这样的话?有过这样的决定?”张文浩突然扬起声音大声质问糜烟王。
在糜烟王开口回答之前,张文浩指着天上的月亮岛大声说:“你敢对着你的天神发誓绝对不会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