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腰,问道:“我就问你,我用我活了七十年的这张老脸,为巴丽莱求一次请,你是准还是不准?
巴达�0�5死的时候,我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我为了因为愚蠢而被怂恿了隐瞒没有上报的巴丽莱求一次情,你准还是不准?!”
神农女医睁大了眼睛,那两颗仿佛从远古时候便和星星一样存在的眼珠子浑圆,死死的盯着糜烟王。
显然,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如果糜烟王不答应她,就是不给她这个到了七十岁高龄还在为整个部落居民健康着想的神农女医面子。
糜烟王有一个瞬间似乎是想要借助站在一旁不远处的阿弩长的忙。
但是阿弩长一直静默不语,看起来是打算袖手旁观,应该是因为他也同意神农女医的观点,给巴丽莱一条生路。
又或许是……阿弩长也害怕神农女医。
糜烟王怎么想都觉得,后面这个说法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最后,孤立无援,被神农女医逼上了绝路的糜烟王,只能咬了咬牙,说道:“好,好!但是只有这一次,再也不能有例外!”
“好,谢谢,谢谢!”神农女医激动的走过去,握住糜烟王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请了两下。
等着神农女医带着好消息回到药房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阿缅。
神农女医急于告诉巴丽莱自己为她争取的权益,于是询问阿缅巴丽莱的去向。
阿缅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的时候,巴丽莱便不在这里了。
神农女医朝着方才巴丽莱所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刚才她包好的用来给巴丽莱涂抹伤口的草药包被她放在了桌上没有带走,她除了那个悬崖边上的魔鬼地狱般的屋子,还能去哪里呢?
于是神农女医吩咐了阿缅,带着擦药和擦药包,两个人一起去那儿找巴丽莱了。
巴丽莱不过才刚刚离开了“工作岗位”一会儿,便有抱怨训斥她玩忽职守的男人。
远远的神农女医便听到了鞭打的声音,七十多岁蹒跚的步伐因此而加快,阿缅推开门的嘶吼便看见房间里赤�6�1裸的几个男人和正在被鞭打的巴丽莱。
“你们都给我住手!”
这几个强壮的男人在神农女医的面前却宛如黄毛小子一般,神农女医的呵斥声虽然不大,却中气十足,威严无限。
没多久男人们便全部被神农女医给轰走了。
神农女医很快扫视着这间屹立在悬崖边上破旧小屋的四周,那些混乱和污秽的场景让她看了更加心疼巴丽莱了。
墙脚一个食盆里放着像是给动物投喂的粗制草叶,都有些发酸发臭了,地上有辫子、绳子甚至小刀一类的东西,但绝对不是用来给巴丽莱轻生用的。
地上还有鲜血,为了不让巴丽莱逃跑,甚至连便盆都放在这个屋子里,一种古怪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单身的男人还能每天都来。
诚如糜烟王所说,这些可怕男人真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如今,巴丽莱已经被魔鬼给吞噬了,剩下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缺肉体。
这里的男人总是冷血的,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不像女人,仿佛天生存着母性赋予的细腻和温暖。
即便是后天想要刨除这些,都需要一些折磨和自控。
在这个女少男多的糜烟岛、糜烟部落,这样丧失人性的情况不少。
巴丽莱整个人似乎还陷入一种惊恐的梦魇之中,她眼睛里的目光和呈现的状态就是地狱的模样。
她似乎还在惊吓之中,神农女医靠近她的时候,她慢慢的朝着石床后头退去。
神农女医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来,很久,才迟疑着将她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用糜烟族的部落语向天神祈祷着:“我的天哪,让这个可怜的孩子重新活过来吧。”
神农女医用自己的威严和在岛上救了这么多人的功劳来换取糜烟王对巴丽莱的破例。
当巴丽莱知道自己的罪行被赦免了,终于不用再像*一样被折磨的时候,抱着神农女医大哭了起来。
当天晚上的晚宴已经开始了,食盐掺入了丰富的菜肴之中,那些原本算不上多么鲜美的食物,味道变得丰富勾人起来。
这是部落的民众用食盐准备晚餐的第二天,不少感兴趣的人都去厨房参观了。
他们比岳丽想象的还要快的接受了食盐的好处。
看来在糜烟岛上的居民很能接受属于他们的饮食文化,味觉也和他们相差不多。
今天晚上大家还有另外一个狂欢的理由,那便是明天就是张文浩和他们糜烟族伟大的领袖糜烟王决斗的日子。
除非决斗的双方战况激烈,持久分不出胜负,这一场只有两个人参与的持久战,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今天晚上,糜烟王会宣布比赛的规则。
等到张文浩和岳丽等人都入席了,他们发现有别于以往,糜烟王早早就来到了用来举行众人晚宴的寨子前半部的宽阔场地。
他站在以往用餐的高高圆台上,等到上了菜,食用了大概之后,现场的民众因为等不到糜烟王的任何吩咐,便投入到尽兴的舞蹈之中。
连张文浩也被达普拉华拉入跳舞的行列之中去了,丽丽溪自然要像牛皮膏药一般缠着张文浩,张文浩的另外一边是不甘示弱的公孙美。
达普拉华总是一副口头上看不上张文浩的样子,告诉他,今天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大口吃肉,快乐舞蹈的夜晚,过了今天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所以让他一定要好好的享受。
张文浩现在自己的这个“师傅”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直接冲对方来了一句:“闭嘴吧你这个阚浓!”
阚浓是糜烟族部落语中用来骂人的话,大概的意思和“你这个**”或者“脑残啊”差不多。
达普拉华那大胡子拉渣的脸迅速变了,一场快乐的舞蹈亚奥演变成一场暴戾的摔跤来,但好在还有丽丽溪在中间做调节剂,才将左边一个男朋友,右边一个哥哥给按了下来。
很快,他们听到不远处糜烟王让众人暂且先停下来的声音。
糜烟族的人很快纷纷安静了下来,原本现场用来奏乐的鼓笙停了下来。
大家表示尊敬,纷纷对着糜烟王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交叉放置在*,微微鞠躬。
张文浩现在也入乡随俗,没有将双手放在身前,不过微微鞠了一躬。
糜烟王那一双如鹰般尖锐的眼神,很快直勾勾的朝着张文浩的方向射来。
很快,他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我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明天便是我和张文浩勇士决斗的日子。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对我和他来说才算是更加公平的比赛方法。
为了不是公允,直到刚刚,我和阿弩长终于决定了最后比赛的方式。
现在,由阿弩长来向大家宣布决斗的规则。”
众人的注意力从糜烟王的身上,迅速转移到了阿弩长的身上。
或许是老年人更加怕冷的缘故,在部落里还要许多勇士依旧穿着夏天的草裙时,阿弩长已经换上了冬天才会上身的鹿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