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战争频发,纷争不断。”
岳丽不知道花迁娜为什么愿意同自己说这些,或许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不过她愿意告诉自己,这些糜烟族的其他居民对自己闭口不谈的话题,岳丽也小心谨慎的并没有打断她。
直到花迁娜说道:“我的父亲花冕王曾经是花希岛上的统治者,即便是他主张与邻居和平共处,但是在他在位的那些年里,依然有野心勃勃的族人屡次到糜烟岛上挑衅掠夺。”
“你的父亲……所以,……哦不,您也是一位公主?”
“算不上什么公主。”
花迁娜的这句话绝对是在自谦,因为她的话才刚刚说完,立马有魮鲤说道:“我们花迁娜就是花希岛上最尊贵的公主!”
花迁娜并没有就此训斥魮鲤,但是她细削乌黑的眉忍不住蹙起了眉梢,透露出她隐隐不高兴的情绪来。
“我们岛上和糜烟岛比起来,最大的区别在于……岛主不止有一位女儿。所以公主在花希岛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我就更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了。”
岳丽能够听出来,花迁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语中有一副自嘲之味。
“请您不要这么说。”岳丽在此时这般说道。
花迁娜原本垂下的忧愁眼眸,此时再度抬起了那双眼皮如彩虹一般弯曲的眼睛,明亮的视线,带着海的颜色和气质,朝着岳丽看来。
她很快听到岳丽说道:“没有人能够小瞧自己,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岳丽的话似乎给了花迁娜很大的鼓励,花迁娜的忧愁顿时如雨后天空上的乌云一般消散开去。
“你不一样。”
“嗯?”岳丽不太明白花迁娜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其实这段时间,我听了一些有关于你的故事。
从你做的事情和说的一些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女人,和这里……哦,不只是这里,应该是和这世界上的许多女人都不一样。”
岳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得到这个蛮族部落女人的夸赞:“你有着天空一样的胸怀和大海一样的智慧。”
“您的夸赞让我很惭愧。”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岳丽像是一个听到入迷的观众,希望花迁娜能够将一个哀伤的故事继续诉说下去。
“后来……”
“后来我就来到了这个岛上,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糜烟王妃。然后,换来了两帮人表面上的平静。这样的平静从我‘嫁’过来到现在,也有五年了。”
岳丽能够感觉到,花迁娜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做出这样的牺牲的,那天在浴池里,她对糜烟王的抗拒。
还有,此刻她说自己是“嫁过来”时,在那个“嫁”字上的咬音很重,带着浓浓怨恨的意味。
岳丽觉得花迁娜似乎省略了很多中间的细节,但是当事人显然并不想将事情说的太过明白。
在所有无礼的举动中,最令人厌恶的便是揭人伤疤的行为,岳丽并不打算刨根究底的问下去。
“但是我毕竟还是一个花希族的人,糜烟族和花希族族人在骨子里都有敌对意识,这里的人不喜欢我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你要问我对他们的看法,得到的也只是‘厌恶’的答案。”
这位王妃说话倒是非常的坦诚,从前无论是在生活交际还是工作交往中,岳丽最喜欢面对的人就是坦诚的人。
和坦诚的人交往可以省去很多弯弯绕绕的麻烦,无论是在处理事情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件非常便捷和令人感到快乐的事情。
“好了,看着天色估计是会下雨,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去吧。”说了许久,到最后,花迁娜抬起她那动人的双眸,朝着林间树枝割开的天空看了一眼,用温柔的腔调这般说道。
岳丽也随着她看了一眼隐蔽的天空,时间的确是不早了。
等到一行人准备和大部队汇合,着急着族人回到糜烟族部落的寨子中时,花迁娜和岳丽告别了。
原因是她并不想和糜烟族部落的女人们一起下山,从花迁娜那里听了那么多有关于她的事情,岳丽自然也知道了缘由,便高兴的和对方道别了。
在淅淅沥沥的雨下下来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回到了寨子里。
岳丽的工作却并没有结束,组织大家整理今天从山中得到的东西,清洗和储存好,也需要指挥着清醒的头脑和恰如其分的安排。
如果这雨一直持续下去,越下越大的话,那么晚上的篝火可能就无法点燃,这真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在这里待的日子久了,张文浩、岳丽等人受到部落群众的感染,对每一天晚上晚餐时的狂欢也变得尤其重视起来。
不过众人的担忧并没有应验,到了夜幕降临时,天空虽然荫蔽,但是好歹雨停了。
架起篝火,让火焰燃烧出舞蹈缥缈和狂野的姿态,连地表刚刚沾染的湿气也彻底的蒸发了。
晚宴的狂欢又将开始。
岳丽一回来就和张文浩等人分享了今天在山上遇见花迁娜的事情,或许是岳丽自己对花迁娜的印象很好,连带着对她的陈述自然也带了一点儿美化的色彩。
使得大家从岳丽的口中听去,也觉得花迁娜是个不错的女子。
话题并没有围绕花迁娜进行多久,因为大家准备好了晚餐交谈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云香不见了。
云香白天才跟着公孙美一起上山去菜果子,回头清理库存的时候她都还在,公孙美说,她被部落里的一个玩伴给叫走了,说有好东西要给她看看。
去去就回的,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岳丽往人群中扫了一眼,矮个子的人很好辨认,很快便从人群中找到那个和云香玩得好的部落女孩儿。
岳丽走过去问道:“阿兰若琪,你看到云香了吗?”
阿兰若琪下意识的朝四周张望一番,发现云香根本不在公孙美他们常待着的这边。
她摇了摇头,说自己并没有看到她。
“可是,她之前不是跟你走了吗?”
“我们的确去掏鸟蛋了,但是吃完了麻雀鸟蛋我们就回来了啊。”阿兰若琪一脸无辜的说道。
岳丽只好回来,西斯王子时刻关注着岳丽的一举一动,见岳丽是满脸焦急的样子,很快上前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岳丽遂将云香的事情告诉了西斯王子。
“别着急”,西斯王子拍了拍岳丽的肩膀说道:“我马上派人去找她,这里都是糜烟族部落的族人,附近也有专门看守和保护族人的陷阱,应该不会有事的。”
西斯王子所言,是认为云香不会有被人掳走或者被野兽叼走的危险。
西斯王子那副架势,就好像自己是个权利滔天微风无限的人,可是张文浩他还真就得承认,至少在这个糜烟岛上,西斯王子的确是一个权利滔天微风无限的人。
张文浩默默的看着西斯王子搭在岳丽肩膀上的手,公孙美对待人际交往上的事情惯来敏感,而岳丽又是自己现在感情上的竞争对手。
她必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折损一番,便是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西斯王子可真是厉害啊,我们岳丽有您这样的未婚夫,当真是什么都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