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女医如今已经七十岁高龄了,比花鼓扎还要大上二十多岁,向来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此时的花鼓扎只想逃,花鼓扎被带到了神农女医的面前,只好将方才自己听到的岳丽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与她再说一遍。
神农女医立刻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因为他一时不见好,就胡乱用药吗?别到时候人本来可以活的,因为你们丝毫不顾及的给人用药,提前去见天神了。”
“你这是在肯定我们的药一定会让他身体出现问题的前提下,简直是强词夺理。”
“你……”
“现在我们说再多都没有用,你让他自己选。”
岳丽面对神农女医的强硬态度,一点儿也不见怯场。
连一旁的钟佳佳都暗暗拽着她的衣角,很想告诉她,她自己心里也没有主意,希望岳丽不要再这么坚持下去了。
岳丽只想要给她们在野人部落里多争取一些信任,多争取一些权力。
随着岳丽的话说完,神农女医弯着唇笑了起来,她那张黝黑布满褶子的脸上是自信满满。
她很快问此事躺在地上的那个高烧不退的男人:“你说,你是愿意相信我的医术?还是听信这两个从外头来的疯女人胡言乱语?”
“你可想清楚了,这药过去从来没有人用过,能不能降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是毒药,是她们想要加害你……”
那男人越听越感到害怕,野人部落的人不算很多,但是大家都非常的信任。
任何一个人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恐怕都难以信任像钟佳佳和岳丽这样突然闯入他们部落的人。
“我想……我还是听神农女医的吧。”那个男人虚弱的说道,还是选择相信了熟悉的人。
张文浩此时见事态不妙,忍不住的蹙起了眉梢。
虽然他不清楚岳丽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他知道岳丽是个聪明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对他们目前的处境而言只会更好不会更差了。
张文浩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岳丽。
很快,张文浩从围绕着的密密麻麻人群中走到了圈子里。
众人见张文浩突然的靠近,都朝他看去。
张文浩现在可是整个野人部落的“红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野人部落每一个人的监视之中。
一走近钟佳佳和岳丽,他马上小声的问道:“你们说的这草药确定能够救人吗?”
还不待钟佳佳有任何的回答,岳丽马上说道:“当然。”
“可是刚才这个老太太说这药会有副作用还是什么的……”
“你听她在那里胡说八道。”岳丽撇了撇嘴,瞪了那神农女医一眼。
神农女医因为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显得非常的着急。
马上拽着花鼓扎,让他走近一些,别给他们一伙人说悄悄话的机会。
随着花鼓扎的靠近,张文浩说话的声音更小了:“我有个办法让她闭嘴。”
岳丽:“什么办法?”
张文浩并没有回答岳丽的问题,他很快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你不是担心这个药是毒药吗?那我来试给你看看,如果我吃了没事,你可以试一下,毕竟我看你看起来也挺难受的。”
说着,张文浩便当着众人的面,将钟佳佳放在一旁的草药给拿了起来。
也不研磨洗洗,直接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众人叽里呱啦的,马上议论纷纷。
那生病的男子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张文浩便当着他们的面将一株草药给咀嚼吞了下去。
不只是钟佳佳此时心慌意乱,连一直态度强硬的岳丽都犹豫了起来,忍不住拧起了眉心。
钟佳佳有些着急的说道:“张文浩,或许神功女医说的对,你不应该冒这个险。”
“没事。”张文浩朝她笑笑。
“之前我们在森林里,都是你给我们用药,我相信你的能力。”
岳丽对钟佳佳的“信任”,恐怕是带着目的的,她太想要这些人相信她们。
但是张文浩的信任却不一样,钟佳佳的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德国张文浩把一株完整的草药给吃干净了,便看向那病人。
病男人的样子看上去还是有些犹豫,她的妻子说道:“你就试试吧。”
他的妻子看起来更愿意听信刚才岳丽说的,这人已经发了一个多礼拜的高烧了,有时候都开始说胡话了,真怕有个三长两短。
“你们别受了这些妖孽的蛊惑!”神农谷女医原本是个端庄持重的老人,此刻却变得有些张牙舞爪起来。
“吃吧!”岳丽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草药便递给那男人的妻子。
见神农女医要上前去阻止,张文浩马上将老太太给拽住。
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帮我看看我身上的伤吧,这些鞭子留下的疤痕到底应该怎么消除?”
“你让开!”神农女医这么喊着,张文浩的手却月攥越紧。
最终,神农女医没能阻止岳丽等人将草药喂给患者。
却是仍旧不相信岳丽和钟佳佳的医术,一整个下午,她都守在那个患者身边,想要观察他的身体反应。
竟然希望这个病人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恶化,来证明岳丽她们的方法是错误的。
可是事情却发生了反转,傍晚时分,那男人睡了一觉之后,便醒了过来。
忽觉神清气爽,烧也退了,连日来的食欲不振,也开始感到了饥饿。
等到那男人开始吃馕饼的时候,她的妻子感激涕零的简直要流泪。
把岳丽和钟佳佳给叫来,好好感谢了一番。
“呵……什么神农女医,不过是稍稍有些经验罢了,我们钟佳佳在中国可是优秀的博士生,专门研究各种植物的属性。和你这种万事万物只靠蒙的保守派是不一样的。”
岳丽的话,有很多连花鼓扎都不太了解的,花鼓扎只能磕磕盼盼的按照自己的理解转述对方的意思。
脸上满是担心的表情:“那个,她好像在嘲讽您的医术。”
“这不过是你们运气好罢了,我早就说过了,这种草药的毒性大,很容易和人的身体相冲。只能证明蛮及的身体正好适合罢了。”
到了最后了,神农谷女医还是不肯承认钟佳佳的能力。
不过岳丽看到神农女医走的时候,那一脸灰败恼怒的样子,却还是觉得很爽。
等到神农女医离开了,蛮及一家才敢大大方方的对岳丽和钟佳佳表示感谢。
这头算是取得了一点小小胜利的岳丽和钟佳佳都觉得很高兴,她们决定去找张文浩,分享这个好消息。
张文浩一整个下午都在树上上上下下。
达普拉华是一个非常严厉的“师傅”,张文浩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停歇和喘息,达普拉华便用他那猿猴一般的粗放高调嗓音发生的喊叫。
像是用一只无心的鞭子一直追在张文浩的背后敲打一般。
张文浩只好坚持用最快的速度上树,从各种树杈上跳来跳去。
不过神奇的是,一个下午过去了,自己对这棵树的每一个支点和落脚处都非常的清楚,没有支撑的地方攀爬起来,也有了一些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