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耳基迪有很多想要和丽丽溪说的,但是想到丽丽溪的个性,一向是一意孤行的类型,很多话她一旦拿定了主意,别人怎么和她说都是没有用的。
于是华耳基迪便急匆匆的去找西斯王子了。
西斯王子现在正在糜烟王处议事,现在达普拉华大王子也回来了,与阿弩长和几个勇士在里头商议张文浩的事情。
华耳基迪悄声的走了过去,糜烟王正询问大众,关于决斗的规则和方式。
那人类男人说,在他们的地盘上按照他们的方法来比试,根本不公平。
糜烟王也不希望用一种有失公允的方法来证明自己勇士的身份。
于是召集大家来好好的商量商量,看看用什么方法能够让这一次的决斗尽可能的公平一些。
几个勇士们争论不休,有说要改变比赛内容的,有说要延长比赛时间的,但好像都说不到点子上。
糜烟王看起来都不是很满意,于是众人绞尽脑汁,七嘴八舌。
华耳基迪看出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间,去告诉西四王子,自己刚才去找丽丽溪公主时看到的事情。
他只好安安静静的站在西斯王子的身边,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和西斯王子说这件事情。
忽然,西斯王子开口提议:“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这一次的比赛变得公平一些的办法。”
此刻,众人一齐朝着西斯王子看来。
西斯王子告诉大家,他们野人部落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属于大自然的勇士。
对于一些求生技巧,猛兽近身搏斗之类的能力自然要比那些遥远世界安逸生活惯了的人要优秀的多。
但是那张文浩是个非常年轻力壮的男人,按照道理来说,对糜烟王也并非绝对的公平。
所以可以找人来训练张文浩,给他一些基本的技能。
这样对他来说也不算是欺负人,而且他的年轻也可以与缺乏经验相互抵消。
等到教会了他基本的技能之后,再安排几场比试,都是和大自然有关的,这样对谁来说都不算是不公平了。
众人听着西斯王子的提议,纷纷点了点头,他们觉得西斯王子说的很有道理。
很快便有一向站在西斯王子这边的人附和说道:“西斯王子不愧是整个部落里最睿智的男人,您说的果然没错,这场比试就应该按照您说的来办。”
达普拉华听着这些人的马屁,一张脸顿时臭了起来。
介于此番西斯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发难。
“那么现在我们派谁去教他这些技能呢?”阿弩长问道。
“既然是为了表示公平,那自然是应该派遣我们部落里最勇猛的勇士。我觉得……”
西斯王子故意说话停顿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若有似无的从达普拉华的方向扫过。
然而最后,却是目不转睛的定在了身旁华耳基迪的身上。
紧接着,西斯王子便当着一屋子的勇士的面,说道:“那就让华耳基迪来担任这个导师的角色吧,一定要让那个可恶的男人闭嘴。”
西斯王子的话很快遭到了达普拉华的反驳。
他总算是抓到了西斯的“把柄”了,立马坚决的吼道:“整个部落最勇猛的勇士,难道是华耳基迪吗?我才是最勇猛的勇士,西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教授技能这件事情,不至于让哥哥您亲自动手。”西斯故意说着反话。
这达普拉华一向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当然在这个不到六百人的小组群部落里,其实并不需要多少的头脑。
所以达普拉华的力气成为了他得以立足的武器。
但是西斯还是非常防备自己的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认为他也不至于会蠢到摸不清这其中的门道。
作为糜烟王的儿子,知道他的对手来进行决斗。
如果指导的不好,意味着他本身的能力不佳,根本没法教出优秀的徒弟。
但如果指导的太好,不要说是真的赢了糜烟王,就算是在决斗中,让糜烟王收到了一丁点儿的伤害,都意味着他作为儿子的大不孝。
虽然在部落里,崇尚真正的强者,以勇猛和力量为重要的武器。
但是如果达普拉华真的成为了一个不孝的儿子,以后在部落里也很难服众。
西斯早就打好了这样的如意算盘,想着达普拉华应该不至于蠢到会这么容易的跳进陷阱里。
所以他才故意用华耳基迪来激发达普拉华的胜负心。
果不其然,达普拉华上当了。
那些拥护达普拉华的勇士们,一些看出了其中门道的,很想阻止达普拉华。
“二王子说的对啊,这样的事不需要大王子亲自动手。”
他们试图这样劝阻达普拉华。
“也是,毕竟华耳基迪是我们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西斯故意如此强调。
果然,达普拉华禁不起即将。
很快,他将一旁的木圆桌拍得震飞了。
他用他那狮子一般的狂暴嗓音吼道:“我才是这个部落最厉害的勇士,我要教那个男人!谁也没有权利说不,除非,他想要从我这里夺取第一勇士的头衔。”
这么说着,达普拉华恶狠狠的瞪向华耳基迪。
华耳基迪是整个部落的第二勇士,在过去数十次的比试当中,没有一次赢了达普拉华。
但是,每一次的决斗,几乎都让达普拉华筋疲力尽。
华耳基迪是一个安静老实的,但是又非常持久的战士。
除了西斯之外,华耳基迪是达普拉华在整个部落当中最讨厌的人。
达普拉华一向不讲自己的情绪掩藏,一直以来,对于自己在整个部落里最讨厌的两个人抱团守在一起的事情,他深恶痛绝。
此时,他那野蛮的仿佛森林之狮的脸上,满是深深的厌恶。
“那好,教那男人技巧的事情就交给达普拉华了,至于比赛的内容,就交给西斯,西斯你记住,一定要让那男人和达普拉华提前知晓比赛的内容,让他能够提前锻炼。”
或许有很多人(比如部落里的女人,尤其是糜烟王现在的妻子)不理解糜烟王这么做的用意。
但是但凡有些野心和骨气的勇士都明白,那天张文浩如此轻易的闯进了卧房里,用刀子割开了糜烟王的喉咙。
这对于历届的糜烟王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无疑象征着糜烟王至高无上的权利被侵犯了,他曾经第一勇士的能力被人质疑。
如果他不再是那“万能的糜烟王”,又如何成为部落一众人的信仰,让大家甘之如饴的听任调遣呢?
张文浩才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不到,这偏远的靠近丛林的卧房,随时都能够听到隐隐的野人吆喝声。
但是比起那些吆喝声,更热闹的还是森林里动物的活动。
尤其是那高大的松针树上,四处乱窜的松鼠。
在这里,它们的繁殖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里简直快要成为它们生活的天堂了。
突然,四处寂静之中,张文浩听到非常清晰的“嗖”的一声响。
仿佛是什么利箭快速射出去的声音,然后,刚才一直在树上蹿来蹿去好不热闹的松树突然停止了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