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袁涛憋屈的快吐血了。
早知道对方这么大能量,自己惹他干嘛。
世上没有后悔药,怪只怪袁涛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这下子踢到了铁板上。
事情不算完,赵天佑绝对是谁惹我我弄死他的主儿,对付袁涛这种人更不会客气。
赵天佑打完张川,继续喝茶。
茶本是袁涛的,他审讯的时候一口都没喝,气都气饱了,便宜了赵天佑。
袁涛正在铁门外,换了副笑脸道:“赵总,事情可能有些误会,现在门外聚集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我看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平息大家的情绪。”
乐呵!现在想起你大爷来了,晚了!
赵天佑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说:“袁队,我是戴罪之身,是犯罪嫌疑人,只能老实的待在这儿,接受人民丨警丨察的询问!”
这些话全是袁涛审讯时的台词,赵天佑现在原封不动退还。
袁涛胸腔膨胀了一倍,狂乱的气流四处冲撞,一张脸涨得通红。
赵天佑奇怪的看着他道:“袁队啊,你脸颊通红,心火上窜,这是有病的征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以你的身板至少还能为公丨安丨事业奉献个三十年呢。”
就在袁涛怒不可遏的时候,小周跑了过来:“袁队,门外来了好多媒体。”
媒体?真是反了天了,这些媒体没经过宣传部门的同意怎么能擅自采访呢。
袁涛撇下赵天佑,急匆匆的往外走。
门外,镁光灯暴闪,不少媒体还举着牌子。
《燕京时报》,《京华时报》,《香港文汇报》---这些大牌媒体像是约好了似地,一股脑儿的凑热闹。
“妈的,这些人哪来的?”袁涛爆了粗口。
“袁队,你看这个。”小周翻出两条微信。
两条微信很简单,一条写的是“一个小朋友被公丨安丨局抓了,在华夏做生意怎么这么困难!”,另外一条是“他们抓人有证据吗,为什么呢?”。
可是两条微信的主人不简单。
一位是华夏房地产的标杆人物,深藏云端的地产大佬鹿石,另一位是中国石化未来的掌门人,京城四少之一的左小青。
两人都拥有庞大的粉丝群,微信的很快突破百万。
敏锐的媒体自然嗅到了里面的新闻价值,闻风而动,声势浩大。
最得意的还不是赵天佑,而是在场的大妈。
这次行动大妈们是最大的胜利者,帮了子侄辈的大忙,而且还有露脸的机会。对于一辈子没有上过镜头的大妈来讲,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大妈们用各种俚语控诉对方的罪行,在媒体看来,这完全就是别有用心的丨警丨察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拘捕青年企业家。
人群中,不知道谁指了指大门口的袁涛,说“抓人的袁队长在那儿!”。
人群如同潮水席卷,袁涛立刻被长枪短炮包围。
公丨安丨局的民警赶紧组成人墙,保护袁涛,可是人墙很快被冲散,袁涛陷入重围。
“袁队长,请问赵天佑犯了什么罪?”
“你抓人有拘捕证吗?”
“有人说你针对青年企业家,请问你的感想。”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有,袁涛铁青着脸,一个字都不敢说。
记者的笔永远最精彩,不少人奋笔疾书,写下了“热血记者现场质问,暴力刑警哑口无言---”诸如此类的精彩文字。
这一夜,注定不甘寂寞。
距离公丨安丨局二十多米的巷道里,停着几辆小车。天水市常务副市长柳正飞,代理市长殷时奎就在巷道里面望着,温朝亚表情尴尬的站在一旁,官场大佬们谁都没有出声。
这场闹剧来的太突然,简直是席卷的态势,这个时候谁出去谁就是炮灰,被愤怒的记者们轰击的渣子都不剩。
可是事情总要解决啊,殷世奎是代理市长,也是受市委书记陈凤奇的指派来的,他不能老这么站着。
“老柳,你出面解说一下。”
这个殷世奎真够贼的,他让自己出去当炮灰,他好独享其成。
干得好功劳是他的,干的不好,正好落井下石,排除掉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柳正飞也不是白混的,他明白其中的厉害,笑了笑说我的政治经验不足,这种事情还是要殷市长出面掌控全局。
殷时奎没办法,他的脸埋进阴影中,一颗心抽搐的厉害。
来之前陈凤奇给自己交代了任务,不管怎么说就是过场也得走一走啊。
不过,殷时奎还是不想打头阵,他拿眼睛望着温朝亚。
这个眼神再明白不过了,事情出在公丨安丨部门,温朝亚这个公丨安丨部长是责无旁贷。
温朝亚是个明白人,他说了声我先去看看,然后迈开脚步。
温朝亚一进入场内,就被记者包围住了。
面对记者的提问,温朝亚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情确实有必要调查清楚,赵天佑是否涉嫌斗殴伤人,而袁涛是否涉嫌滥用公权力,都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温朝亚又强调,市委市府非常重视这起事件,代理市长殷世奎和常务副市长柳正飞都到了现场。
暗处的殷世奎暗骂了句“滑头”,非常不情愿的迈开脚步。
柳正飞在他后面亦步亦趋,想着这场戏该如何收场。
不过,解说的主要任务落在殷世奎身上,柳正飞落了个清闲,当记者把话筒递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说了声不咸不淡无关大局的话。
有市委书记在,有代理市长在,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不需要表态。
闹哄哄的,一直搞到凌晨两点钟才散去。
袁涛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而调查赵天佑的事情顺理成章的落到了宋清雅的头上,宋清雅接到命令赶到公丨安丨局看守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赵天佑一直在练睡功,精力充沛得让哈欠连天的守夜民警羡慕不已。
见到宋清雅,赵天佑笑着说我这下自由了。
宋清雅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赵天佑伸了个懒腰道:“你能来这里,说明袁涛已经被控制了。”
宋清雅无语,这家伙也太变态了,还能未卜先知。
“他没有被控制,不过是停职反省。”
说着,宋清雅放下保温壶。
赵天佑眼睛一亮,揭开盖子,保温壶上面是菜饭,下面是半壶香菇炖鸡汤。
“谁做的?”赵天佑问。
宋清雅面上一红,说是我做的啊,你快吃吧。
饭菜香甜,汤也不错,赵天佑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用香茶漱口,赵天佑打量着宋清雅,说:“谢谢你的汤,替我问候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