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袁涛闪过一抹阴冷的笑,他转头阴阳怪气的说:“宋队,我很想知道谁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你是,可是他们真的需要医治---”
“够了!”袁涛打断道:“这些混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还医个屁!”
宋清雅气得俏脸通红,却丝毫不退让,一干刑警呆若木鸡,看着两个头儿在那里争吵。
任彪默不作声,趁着这功夫,他给自家老爸打了个电话。
然后,任彪大声的说:“袁队,宋队,你们别吵了,我任彪跟你们走。”
在场的刑警也有认识任彪的,有的还给他点头打招呼。
任德凯现在是银华区政法委书记,都是政法系统的人,任彪主动表面身份,这些人也不敢为难他。
袁涛转过头,换了张笑脸,他的笑怎么看都像是糊上去的,一摸就会掉下来:“任彪,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任彪道:“我是这间会所的股东,这群混子要砸我的店,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还受了伤。”
“是吗,那你伤的还够重。”袁涛还在那里磨叽。
任彪火了:“袁队,我的弟兄需要医治,有什么话能不能进了医院再问?”
被人点破,袁涛的脸拉得很长。
这是个合理的要求,袁涛无法拒绝,宋清雅趁机拨打了120。
半个小时后,任德凯也到了,他身后还跟着公丨安丨局的副局长杜宪。
原来,今晚任德凯和市公丨安丨局长温朝亚他们喝酒。
接到儿子电话,任德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儿子的店被人砸了”,然后就看着温朝亚。
温朝亚也不好不表态,他立刻叫杜宪赶赴现场处理,而杜宪正好是任德凯多年的老战友。
袁涛见到杜宪,也有些发憷。
他当年当小片警的时候,杜宪是派出所所长,这个老上级虽然因为表弟杨茂的事情受了牵连,但威势仍在,在场的刑警很多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袁涛还算识相,笑着打招呼。
杜宪不理他,扫了一眼现场,质问道:“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马上就到。”袁涛急忙回话道。
杜宪将宋清雅叫过来,当面交涉如何处置,袁涛被晾在了一边,他趁机说宋队长你处理就行,然后急速离开。
这个袁涛,还真是个两边倒的家伙。
刚才还气势汹汹,见到杜局长和任书记脸就变了。
宋清雅叫手下做好笔录,询问事情的发生经过,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她请杜宪和任德凯先回去。
任德凯看了看表,说:“时间还早,我协助你们处理吧。”
说的客气,其实这种事情哪里需要银华区政法委书记亲自处理。
任德凯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他感觉得到袁涛的态度很不友善。
宋清雅连忙说任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处理,调查清楚。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射来汽车灯光。
这是一辆黑色的奥迪,等开近了,任德凯这才看清是副市长柳正飞的专车。
柳正飞下了车,身后还跟着赵天佑。
任彪看见老大,激动的喊了一句,这一声吼牵动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赵天佑走过去,察看了任彪的伤势,掉转头异常愤怒的说:“柳市长,这就是那伙暴徒干的好事。”
今晚,柳正飞在家里休息。
赵天佑意外的登门拜访,听完对方的陈述,柳正飞二话没说就跟他一道过来。
柳正飞这么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柳毕竟是市里的领导,他出马表明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宋清雅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果然,柳正飞看见一地狼籍,痛心疾首的说:“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暴力伤害事件,你们警方一定要全力追查,第一时间破案,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柳正飞在几位副市长中排名靠前,原本分管建设。自从双规后出来,柳正飞不再分管这块儿,而是负责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他说的话,基本上还是能够代表市府的意见。
见任德凯也在,柳正飞和他打了个招呼,语重心长的说:“老任啊,市局的警力要不够,你们区委做好协助。”
任德凯求之不得,他立刻拍着胸脯说柳市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杜宪在一旁站着,这种场合他插不上嘴,只能静静的听。
柳正飞叮嘱几句就坐车走了,赵天佑赶紧将任彪送到医院。
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医院值班医生都蒙头大睡。
宋清雅敲了几下急诊的门,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皮肤很白的护士走了过来,揉着双眼道:“什么事啊?”
“有急诊病人,你们快接纳。”
护士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跳,门外站着十七八个满身血污的人,病号也太多了吧。
小护士赶紧跑去叫值班医生,医生又通知了院长。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任德凯给银华区卫生局局长打了电话,要他全力救治。
如此一来,任彪的条件好了许多。
哥几个住的都是有空调的高档病房,还有漂亮的护士mm陪着,任彪不时的幻想着来上一点*。
赵天佑递给任彪一根烟,任彪抽了几口,大笑道:“老大,今天痛快,真痛快!”
赵天佑看着这家伙,认真的问:“任彪,你就一点不怕?”
“还是有点怕!”
赵天佑叹了口气说任彪,这条道不适合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在机关混个一官半职吧。
任彪愣了,他低头抽了几口烟,青色的烟雾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看上去略显颓废:“老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靠,说的这么幽怨,像个弃妇!
赵天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笑道:“这话要别人听见还以为咱俩是基友。”
任彪“嘿嘿”傻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老大,每个人都有英雄梦。刚才那一刻,我真的很怕。不过事情过了,我又觉得没什么了。或许社会就是这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出来混,就要提着人头干。”
这番话很有豪气,赵天佑语重心长的说:“任彪,你真的不适合干这行。”
“为什么,老大我在这一片混的还不错。”
赵天佑恨不得给这家伙一记栗子:“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真正的狠人,今天那个欢子就算一个狠人。”
“老大,你认识他?”任彪吃惊的问。
赵天佑点了点头,说我从宋队那里拿了审讯记录,知道一些情况。这些人和咱们不同,他们就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哪里死了哪里埋,我们不能走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