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佑心里没半点感动,他觉得这个姑姑就是个妖孽,能看穿人心的妖孽。
赵云霓没有难为侄儿,换了个话题道:“就要高考了你到燕京来干嘛?”
“三叔叫我来的。”
“他叫你来你就来,你知不知道你就要高考了?”
“三叔说完全相信我。”
赵云霓倒抽一口冷气道:“他还真放得下心。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燕京大学或者是香港科大。”
赵云霓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不考湘北大学呢?”
湘北大学在全国的排名也是前十,考湘北也有地利优势,赵天佑摇了摇头道:“我的分数能够上这两所大学。”
赵云霓撇了撇嘴道:“看来你还是有些虚荣。”
姑姑用虚荣来形容自己,赵天佑不认可道:“难道我错了?”
赵云霓白了他一眼道:“你当然错了,错的很离谱。”
“为什么?”
赵云霓点拨道:“你从事的是房地产业,这是个需要和政府打交道的行业。你就应该考湘北大学,学习和创业两不误。你要到了燕京,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赵天佑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三叔为什么建议自己考燕京大学呢。
赵云霓道:“三哥是叫你回燕京看看,可是并没有明确的说叫你考哪里啊?”
赵天佑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三叔带我回京来干什么。就是开拓了一下眼界,见了爷爷。”
“不。”赵云霓非常认真的说:“他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赵天佑问。
“他要警告家族中别有用心的人,更要替你取回一样大哥的东西。”
这件东西不说赵天佑也知道,那是父亲赵破虏留在赵家的产业——神龙集团。
这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现在掌控在赵老太爷的手中。
作为赵家的家主,赵老太爷有权决定这笔财富的归属,赵志喜和他的儿子赵浩上蹿下跳为的就是财富。
赵天佑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别看赵家枝繁叶茂,可私底下还不是一样勾心斗角,比起tvb商战剧一点都不逊色。
不过,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夺走。
何况,有三叔在,谁也别想在卧榻鼾睡。
“姑姑,谢谢你。”赵天佑感动的说。
赵云霓笑道:“天佑,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放心,他们那几个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眼下你还是尽快的回天水吧,那里才有你要的一切。”
见过了世面,又拜访了爷爷,是该回去了。
留在这里,只能成为赵志喜父子的眼中钉。
虽然赵天佑从来没把这些人当一盘菜,但他还不想为了小事分心,在赵家待了两天,赵天佑就起身回天水,赵三叔也跟着一道走了。
“小子,这趟燕京之行有什么感受?”
这老货,难不成还要自己写游记。
赵天佑道:“没什么感受,就是勾心斗角的厉害。”
赵三叔笑了,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黑色髭须的唇角棱角分明,非常有味道:“小子,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与天斗与命争,等待和犹豫永远不是人生的主题。”
又来了,总是把自己当哲学家。
赵天佑反问道:“那您老觉得什么是?”
“斗争。”赵三叔淡淡的说。
赵天佑细细的咀嚼着两个字,一路回到了老庙肉铺。
有了高考秘笈,赵天佑也不忘分享。他将核心摘要复印了好几份,蓝心妍、方青芜还有柳韵甚至连甘婷婷都送了一份。
柳韵激动的花枝乱颤,抱着赵天佑就亲了一口,说天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其余的女生反应也差不多,有了这个东西等于是把明了复习的方向,高考的时候就更有把握了。
看书、吃饭、睡觉,生活过的平淡无奇。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就这么迎接高考的时候,老庙中学发生了一件大事----
事情是这样的,老庙中学一直是正雄集团和政府联合办学。
可是随着学校的发展壮大,一些人开始眼红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正校长魏方,他今年已经五十二了,按照银华区教育局的规定,到了五十五岁左就不能再担任校长职务。
何况,今年上半年教育局的人事发生了变动。
常开远卸任教育局长,专任文化局的局长,新局长叫葛福,是市里下派挂职的干部。
新上任的葛局长四十出头,年富力强,他一上任就提出银华区加快学校改革的新举措,老庙中学这种公私合办的学校是首当其冲。
葛局长的思路是这样的,要进行教学改革必须理顺学校的隶属关系,在他看来老庙中学的弊端就在于私营部分占据的比重太大,他建议正雄集团让出部分股份,转为政府控股的学校,只有这样才能更好更快的发展。
而魏方看到了这里面的机会,他现在已经是老庙中学的董事,一旦改制成功他作为政府代表所拥有的权力会更大。
因此,魏方积极的运作。
先是召开董事会讨论改革的事情,然后是对学校的人事进行调整。
在这一批调整的人当中,有年级主任赵俊华。
这家伙自从副校长王东升被抓后消停了不少,眼下趁着机构改革这股风又跳了出来,充当魏方的打手摇旗呐喊,经常和顶头上司邬倩倩作对。一时间,好端端的老庙中学搞得乌烟瘴气。
最着急的是吴晓月,老庙中学是父亲吴正雄的心血,如果让魏方得逞,学校名下的店铺等产业就要被侵占。
赵天佑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相信伯父会处理好的。”
吴晓月的眼圈一红道:“听我父亲说,机构改革的目的并不单纯。葛福作为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局长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葛福的背后好像还有人。”
赵天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自己的食堂可是签了承包合同的,如果机构改革让魏方得逞,他肯定会把手伸向食堂。
“葛福到底什么来头?”
吴晓月道:“他的父亲是银华区卸任的葛书记。”
原来是个官二代,难怪这么嚣张。
吴晓月着急的说:“天佑,你快替我想想办法啊?”
赵天佑有些犹豫道:“不是我不想办法,而是我觉得伯父他在商界这么多年,应该能想到办法的。”
吴晓月眼眶更红,泪珠在里面打转转,她低头道:“他身体不好,前段时间中风住院,我哥哥都请假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正雄集团没哟动作。
这样一来,赵天佑义不容辞,他想了想道:“我们必须争取上层领导的支持,同时我们也要做一点动作。”
“动作?我们能做什么动作?”
“我们可以联合高三的尖子生一起抵制这场改革。”
“联名信?”吴晓月的眼睛一亮道:“天佑,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联络。”
“不忙,联名信只是一种方法,却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那最有效的方法是?”吴晓月急切的问。
“我们一起抵制摸底考试,甚至是高考。”
赵天佑算过了,自己加上吴晓月、柳韵她们,年纪的前十名就占了四个,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就在两人讨论细节的时候,方青芜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