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玲玲也不是善茬,她冷着脸说就算我和他有什么那也是我的私事,你邵大通真要做那种散布谣言的人我也没办法。
邵大通见这一招无效,脸皮再度一变,他赶紧笑着说我这不是和梅姐开玩笑嘛,咱小邵再不长进也不能做那种损害战友阶级感情的事情。
说着,邵大通笑着挥手目送“梅姐”离开,笑得人畜无害。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以赵天佑的耳力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坐上车的时候说:“这个邵大通还真不简单。”
梅玲玲面上一红道:“你都听见了?”
赵天佑叹了口气道:“你不惜自毁名誉也要维护公司形象,很难得啊。”
接着,赵天佑话锋一转道:“这个邵大通到底有什么能耐,吴华手下没入选的刺头兵多着呢,他怎么就推荐这一个呢。”
梅玲玲开玩笑道:“或许两人感情好,是基友哦。”
这个“哦”字拖着长长的尾音,赵天佑拍着方向盘大笑,说吴华要是听见肯定和你拼命。
半个小时后,两人再度进入会议室。
八十人只有三十六人有资格参加笔试,梅玲玲宣读名单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从内心深处来讲她还是希望能给战友们更多的机会。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出局的人明显带着几分悲伤。不过大家都是军人,经受的考核训练也不少,大多数走的时候还是能镇定的离开。
紧接着就是笔试了。
笔试的时间为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内,应试者必须回答各种刁钻的问题。
面试进行了一上午,十多个人仅有两人留下,听说这么低的通过率,连总队长潘凯峰都坐不住了,他百忙中抽出空来请赵天佑和梅玲玲共进午餐。
午餐的地点选在部队食堂,部队的伙房真不赖,烧的几个菜都不错,还有满满一军用水壶装的泸州大曲,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壶。
赵天佑和梅玲玲都说不喝酒,潘凯峰不乐意了,眉头一皱道:“小梅啊,你还是不是我的兵?”
“是。”梅玲玲坚定站起来,双脚并拢敬了个军礼。
气氛搞得有些紧张,一旁的吴华连忙打圆场,说小梅不是这个意思。
潘凯峰一瞪眼说那是什么意思。
赵天佑二话不说,先举起酒壶干了一大口,道了声“好酒”,梅玲玲也跟着干了。
潘凯峰见两人都干了,咧嘴一笑,他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好似藏着一个秘密,他一边吃菜一边劝两人喝酒,梅玲玲喝了几口后终于有些犯难的说:“老领导,下午还要考试,我不能再喝了。”
潘凯峰“哦”了一声,表示理解,说既然你不能喝了,那就请赵总多喝点,你们下午留一个人主持考试就行了。
梅玲玲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她终于明白老领导的意思了。
那就是先把考官灌醉,剩下的兵都不用考了,直接招进去算了,今天上午那点通过率令潘凯峰很心疼啊。
赵天佑也琢磨出来了,他笑了笑道:“梅姐,你到了武警总队就像回娘家,见了老领导不喝两杯说不过去。可是咱们下午确实有考试,这样吧我替你应酬了,下午的考试就交给你了。”
“好,痛快。”潘凯峰拍了一下桌子,叫警卫拿来几个杯子,准备陪赵天佑开怀畅饮。
说实话,赵天佑见过的领导也不少,但像潘凯峰这样变着法子替下属考虑的领导还真不多,他心里也很感动。
可是,商场总是残酷的。
一个公司要想发展壮大,必须用极其苛刻的眼光去挑选人才,抱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这样才能在严酷的商海中生存。
赵天佑暗暗叹了口气,他一边喝酒,一边运起般若气功,将喝进肚子里的烈酒化解掉。
潘凯峰喝,吴华陪着喝,三个大男人很快整完了一斤半白酒。
潘凯峰有些诧异,他发现赵天佑好像还没有醉的迹象,心说这小子真的神了,我还就不信灌不到你。
潘凯峰将袖子一卷,提议和赵天佑划拳。
划拳?本少从十岁起就和隔壁的王大牛划拳,让老庙街“拳王”输得直摇头,今天就陪你玩一把。
两人划了十多拳,潘凯峰一拳都没有赢,望着面前一字排开的酒杯,他不禁有些犯难。
吴华主动的说:“潘队,你借我几杯,下次还我。”
潘凯峰不好意思道:“那好,你替我喝三杯,其余的我自己喝。”
酒品决定人品,看这潘凯峰也是一条汉子。
赵天佑主动说:“潘队,我也替你喝两杯。”
“好。小兄弟,不是我倚老卖老,毕竟岁月不饶人啊。”感慨一声,潘凯峰将小酒杯里的酒倒进啤酒杯一饮而尽。
梅玲玲在一旁看着,心里相当狐疑。她很清楚潘队的酒量,绝对是公斤级的,这完全是几十年磨炼出来的硬功夫。赵天佑不到弱冠的少年,有如此好的酒量,倒真令人刮目相看。
潘凯峰喝完,头已经有些晕了,不过他兴致反而上来了,撺掇着吴华上。
吴华硬着头皮划了十拳,也是输多赢少,整整八杯酒摆在面前等着他喝呢。
这次可没有谁替自己干,还是硬着头皮干吧。
赵天佑也很爽快,替吴华喝了两杯后,笑着说酒就到这里吧,我真的有些醉了。
潘凯峰也撑持不住了,他也说散了就散了,说着拍了拍吴华的肩膀,吴华心领神会的送老领导出去。
到了外面,潘凯峰脚步踉跄了一下,吴华赶紧扶着他。
潘凯峰推开吴华的手,说看来自己真的老了。
吴华安慰老领导,说小赵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潘凯峰冷笑一声道:“小吴,你这次真的看走眼了。我本想灌醉这小子,没想到他一点都没醉。”
“没醉,不可能吧?”吴华难以置信的说。
潘凯峰笑了笑,他给吴华上了一课:这喝酒的人醉没醉,你要看他的眼睛。这小子满面通红看起来醉了,可是他的两只眼睛始终贼亮贼亮的,眼神清澈如水,绝对没有醉。
吴华大吃一惊,他真没有想到赵天佑的道行如此之高。
潘凯峰更是感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简单,你看那小赵才二十不到,就出落的如此老成稳重。
吴华补充了一句,说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岁。
这回轮到潘凯峰愣神了,醒悟过来,他连声道怪不得,怪不得。
吴华问什么怪不得,潘凯峰说怪不得小梅这么喜欢他,原来这小子是不世出的妖孽啊。
吴华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吴晓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将潘凯峰送回办公室。
休息室里,梅玲玲望着赵天佑,紧张的问他舒服吗?
“舒服,舒服极了,这泸州大曲是放了好几年的高度酒,都有些泛黄了,不过味道真好。”赵天佑舒服的将腿伸展开来,美美的伸出双臂道。
“你真没醉?”梅玲玲以为这小子说的是酒话,特意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体温如常。
“没醉,我真的没醉。”
“那--你是真的醉了。”
赵天佑无语了,明明一个清醒的大活人坐在你面前,你偏偏说他醉了,真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