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光军种种不合理的举动,隐约间在丰家二位老祖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更令丰家老祖恐惧的是。
“此人莫非是‘落星谷’的暗子,上次去丰家,其实此人才是真正去帮助丰家解决危急之人。
或者说此人是抱着某种目的去丰家的,是监控,还是‘落星谷’因近来异族之事对丰家起了什么疑心?……”
一个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丰家两位老祖的脑海之中,二人相互间快速交流了一个眼神,除了恐惧就是深深的无奈。
这边无论丰家两位老祖如何胡思乱想,李言可是没有心思考虑太多事情的,他虽然也感应到了丰家老祖他们神识扫视过来,但却并没有再遮掩相貌。
如今他身有禁制在身,令他心烦不亦,一切自然是要以完成任务为主,尤其现在对他来说已不是完成任务那么简单了。
这四宗的进攻已算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将他陷入了生死之间,算起来,这一切的祸源当然都是这四宗惹起,所以他要让这四宗付出惨重代价。
其实,对付这些人最好最快速的办法,当然是用毒,不但迅速,而且可以成片的杀死对方。
可现在这里双方修士交织,李言布下的毒,自己都不一定能解。
要对付这么多人,当然是需要大量多处布毒,但他可以料想,就像丰家老祖这样一步踏了进来的修士肯定是大有人在。
到时谁过来谁就先死,误杀之事肯定会出现,所以,李言还是决定暂不用毒。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为主要的原因,他不想把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来,那样最后如果天星子翻脸,他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李言自然也不想一力硬拼,那要拼到何时。
更何况,一山还有一山高,这里就未必没有能与他抗衡的筑基修士,李言不会自大到真以为自己同阶无敌了。
那么群攻之下,自然就是雪蚊一族的强项了,虽然它们单体实力孱弱,但是当初在北冥镇妖塔中,那片雪原可是筑基修士的噩梦。
有多少筑基修士命丧其中,李言当初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出的,那一柄柄由数以万计雪蚊组成的巨大银剑,正是它们成为了雪原上的霸主的群攻利宝。
有了这种想法,再探查好了地形,李言秀快便在这山中设下了埋伏,这让雪蚊一族终是在遗落大陆之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李言在想着刚才的一战,他要从中把握雪蚊的攻击力,他已许久未动用雪蚊族群了。
之前,他只是幻化出来了十柄长剑,若是放出更多的雪蚊,或者是以十柄银色巨剑同时对付崔亭这样的假丹境修士,都有可能会出现一击斩杀的效果。
“对付一名假丹期修士,至少需要动用四万只以上的雪蚊,方能生出奇效,而对付筑基后期,三万只就够了……”
李言在心中迅速盘桓着。
就在这时,那些本来跟随在崔亭他们身后的雪月狼族和夜狐族凝气期弟子终也是赶到了山脚之下,大约有三十人左右。
李言心神中传来了雪蚊王兴奋的声音。
“主子,这些不入流的小妖魔就交给小的吧,您在此放心休息就是!”
对此,李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数息后,半山腰以下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嚎声,以及即便是李言在山顶都能听到的“嗡嗡嗡……”的振翅声音。
只是十五息左右的时间,这里再次恢复成了一片寂静之地。
李言神识扫过山脚,几十具雪月狼族和夜狐族凝气期修士的干瘪尸体“飘落”一地。
只所以是说是“飘”,那是因为这些尸体都只剩下了一张空空皮囊,体内所有精华血肉都已被抽空。
若是仔细看着这些空空的皮囊,可以看到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一样,端得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真是对付凝气期修士的大杀器,如果让雪蚊一族去屠戮一座十万人的城镇,估计也只是大半个时辰时间。”
李言点了点头,对此,他很是满意。这时雪蚊王也是一脸得色的飞到了他的身边。
“主子,这些修士不够看啊,再多来个十倍、百倍也是土鸡瓦狗,都不够炼手的……”
“你挺得意的,刚才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出手,你的族人死了多少?说来听听!”
不待雪蚊王志得意满的把话说完,李言已冷冷的打断。
这家伙刚才并不是第一时间亲自出手压制住对方,再让其他雪蚊趁势出击,而是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大量的雪蚊扑出,一幅英雄霸气盖世之状。
雪蚊族群化成的银色巨剑是厉害,但是对方毕竟都是凝气七层以上的弟子。
往往在一击间虽不能对银色巨剑造成太多阻碍,但也能将银色巨剑边缘的一些雪蚊斩杀至死。
只是那些凝气修士往往来不及发动第二次攻击,就会被银色巨剑斩杀,再吸成人干,所以雪蚊一族结速战斗十分的快。
“就算你再能生养,这样打下去,如果斗个十天半个月,你的这些族人至少也要死亡七八成,甚至更多吧?”
李言瞥了一眼脸上笑容凝固的雪蚊王,它只是以前自己收伏这些雪蚊中较为强壮的一只,但真得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王者。
一切杀戮之下,还是多以自身喜好为主。
雪蚊王在想了想后,随即将脑袋耷拉了下来,加上刚才对付五名筑基,只此两战就已大约死亡了四千余只的族人。
这还是在偷袭、再加上最强两名筑基都被它与李言斩杀的情况下,否则它的族人将会翻倍的死亡。
它现在虽然族群过十万,但也架不住这样折腾,这场大战如果打个十天半月,他就要带着妃子亲自上阵了。
朱落木此刻已顾不得灵力大幅消耗,用法力裹着剩下的六名“落星谷”弟子,贴着地面全力狂掠而过。
被他带走的六人中有着曾经接李言几人入门的冯旗远,此刻他也是面色惨白一片,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额头上的汗水已是越来越多。
他的表情与身边另外五名凝气期弟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均都紧张中带着一丝绝望。
朱落木可未有心思看冯旗远几人神态,他正一脸的犹豫不绝望着身侧。
那是同样一身皮开肉绽,浑身浴血的粗壮师弟,以及他身上负着的早已昏迷的沈姓师妹,也就是冯旗远的师尊。
朱落木手中捏着的一枚玉简,时刻的在计算着距离传送通道还有多远,可见他的心情有多么的紧张。
以他在“落星谷”的时间,这里一草一木都是极为的熟悉,只要说去到某一个位置,若在平时,瞬间就能算出距离。
这一时候,跨过每一寸距离都仿佛是那么的遥远,更让朱落木担心的是,对方有足够能力能在瞬息尾随而之,借机进入内谷。
“若是师尊还在该有多好!”
朱落木在心**现绝望时,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师尊星螟,他已失踪很久很久了,早有传闻他已然殒落在外面了。
“若是有师尊在,他肯定会时刻关注我们这边,如今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一脉就此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