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王和严飞军对望一眼,他们强按住头上不适,神识连忙向后方扫去,片刻后,额头上的汗珠便滚滚落下,脸色也变的一片苍白。
约莫半盏茶之后,李言脸色铁青。
“我们这次是走脱不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大家把所有的手段都拿出来吧,只能就地防御了,拖上一段时间,等待救援了。”
对方离他们只有不六十里了,李言他们继续逃下去,也只不到十息时间,必定会被对方追上的。
李言刚才拼命之下,即便是以他现在的灵力的雄厚程度,已是消耗了八成,他不得不偷偷的吞服一滴“融笋”。
但对方依旧不断拉近距离,这样下去也是徒劳,李言只能一咬牙打算拼命了,否则也别无它法,被对方追上,就是正面硬撼的结果,试问谁人能敌一名金丹中期的魔头。
不过,李言之前刚逃离“周杨镇”时,早已祭出了一张“万里传音符”,只是到现在李言他们逃跑也只用了半个时辰左右。
万里传音符也是要时间的,师尊他们在接到后,还要有时间赶过来,现在他们离风凉山可是还有九千余里之遥,金丹修士又不会空间挪移之术。
几人脸色都是难堪到了极点,孙国树更是长叹一声,面对如此强大的修士,自己等人这点手段能起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追在后方的腾无极脸色也是铁青一片,他没料到对方竟能在自己这般速度追逐下,依旧向前逃了如此之长的时间。
只是这一段时间,他的体内筋脉已然隐隐胀痛,魔源力更是消耗了二成之多,只需再来一盏茶的功夫,即便他能舍得魔源力,体内筋脉也是无法支撑了。
他的此项仙术名为“魔影无踪”,乃是一项中级仙术,这是一门伪“瞬移”,乃是仿魔将级别才能使用的“瞬移”仙术而成。
“瞬移”之所以到了魔将和元婴级别以上才能使用,除了需要大量的魔气和灵力外,短时间内的撕裂空间对身体造成的负荷也不是金丹修士可以承受的。
因此,即便是伪“瞬移”,哪怕是以魔族修士变态的肉体,在魔头级别时,也是无法长时间承受的。
尤其是消耗的魔源力不知要修炼多少年才能慢慢恢复,想起这些,就让腾无极心在滴血,可是为了对方身上的法宝,总体来说,还是值得的。
看着越来近的距离,腾无极铁青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只需再有十息左右,这些人类修士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意外陡生,那几人突然落向了一片山谷之中,就在腾无极惊疑的目光中,几人的身影只是闪了几闪,便是消失无踪了。
“有人接应?”这是腾无极最先浮现的念头,但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并没感应到有来自下方的威胁。
旋即,腾无极似明白了“这应该是明知逃不了,开始躲藏起来了!”
于是他发出一声嗤笑声“在老夫面前施展那点伎俩,那便让老夫看看,你们身上还有何好宝贝,能在老夫眼皮子底藏匿得住。”
很快,他就已飞临到了山谷上空,他虚空站立,缓缓收了体内的魔源力后,仔细打量着下方的山谷。
山谷中矮木丛生,杂草茂密,整个山谷约莫有二十多里范围,这时,夜风阵阵袭来,黑夜中的矮木杂草如同一只只妖魔挥舞着棍棒,四下里就只有虫声或远或近,此起彼伏的响起。
而就在腾无极俯视下方山谷的同时,山谷一处角落中,正有六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同样看着远处空中,那里正悬浮在一个高大而干瘦黑影。
“严师弟,你这次没有留手吧,现在就希望能多拖延一断时间了。”胡孝王紧张的望着空中,他小心的开口问道。
“这时,如果还能留手,你自己在我幻阵里面布下的防御法阵,难道还有所保留不成?”严飞军吞了吞口水,也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他们心中毫无把握自己布下的阵法,就能瞒过一名金丹期魔修,但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侥幸和期盼“也许真的可以呢!”
听着二人嘴里的废话,孙国树则是对看向自己的李言苦笑的摇了摇头。
现在大家都明白,看似胡孝王和严飞军刚才说的都是废话,但这也说明大家心里都紧张到了极点,只是想通过一些话语来增加信心罢了。
白柔这时也亦恢复了容貌,她的身边静静的站立着二大一小三只长臂古猿傀儡,在黑夜中如同三尊守护神。
至于于愿君,除了在落下后,白柔几人恢复原本面貌时,他看向白柔的目光中带了惊艳之后,随着腾无极的来临,他紧张的只有死死的盯着法阵外的魔修了。
于愿君好像生怕自己只要移开目光,对方在下一刻就会扑到身前一样,他必须时刻盯着对方,才感觉心理上有安全感。
“人类小辈,限你们三息内自己走出来,不要让老夫费事,这样一会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否则,哼,若是等到老夫出手擒了你们出来,那下场会让你们在每一次轮回中,魂魄中都不愿再有重生成人念头的。”
腾无极眼中精光闪烁,在黑夜中如同二只噬人的凶兽目光,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方圆二十多里的山谷中,一瞬间变的寂静无比。
阵法中的几人感觉似乎黑夜山谷中风也停了,虫鸣亦是戛然而止,只有空中一股肃杀之意,在不停的漫延开来。
“他这是还没发现我们!”李言淡淡的说道。
严飞军几人也是听出魔修话中含义,每个人都有些惊喜,看来幻阵起到作用了。
这时空中再度传来了如同寒冬般的声音“一……”
“我们应该能躲到强者来救吧!”于愿君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他从刚才几人谈话中,得知已将“万里传音符”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这几人古怪的很,并没有提到自己家族的老祖是否前来,而且好像还把自己当成探听消息的“内应”。
他有几次只是嚅嗫开口想详细询问,立即被那皮肤黝黑的青年用冰冷的目光给制止了。
对于那名应该是领队的青年,于愿君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疑惑,此人修为比自己还低,不但能幻化成假丹境的魔修,而且这队中有二名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是以为马首是瞻。
“难道四人也被下了禁制,禁制令牌掌握在青衫青年手中?”于愿君忽然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想法。
就在于愿君话刚问出,思绪又飞到李言身上时,上面腾无极的声音已数到了“三”。
阵法中几人也是紧张起来,不知道对方刚才是否只是恐吓,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办法。
只见那名悬空而立的魔修则是“嘿嘿嘿”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然后他的双臂突然平展开来,像一双蝙蝠的飞翼。
随着他双臂的平展,魔修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