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换作一名年轻气盛的修士,在对方充满真挚的眼神中,肯定会将自己历练中遇到的一些厉害修士说出,然后具体描述对方的功法如何如何,其厉害之处又在哪里等等,届时杜三江便可轻易通过这些猜出李言的实力来,哪怕是李言有所夸大对方的实力,那么杜三江自然有他的判断。
可李言又岂是好相与的人,他只微笑中轻轻摇首,表示自己所去之地并非什么险恶之地,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隐藏状态,暗中行事的。
这下,二人皆是看透了对方,知道对方都不是泛泛之辈,之后便又换了其他话题了。
出了密林之后,显露在李言面前的则是一些半显半露在山峰间的楼舍檐角了,远远望去,可以看出这里建有不少房屋楼舍,看其从崇山中仅仅露出檐角片瓦上的陈旧的颜色,李言猜出这些楼舍绝非是近期建筑。
“这里和师弟过来的‘洗剑阁’一样,都是属于十步院的一处分院。”好似看出了李言的疑惑,杜三江随口解释说道。
李言听后,果如自己所料,但他只是对杜三江微笑点了点头,也未继续追问确认,这一下路下来,二人都知道对方乃是心思沉稳之人,如果想说的,不用问也会告之的。
果然,杜三江并没有继续解释说明,他觉得这里事情最好由魏师叔决定是否告之李言,否则,如果这位李师弟向魏师叔复命后,便又要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而去,那么这里的一些隐秘自然是不能向他说出的,以免不小心在外漏了口风。
在这些错落的山峰间,二人拐来拐去,又飞行了一小会后,杜三江便带着李言停在了一座山腰中部的洞府之前。
望着眼前雾气缭绕的山洞,李言看了看四周,环境倒是很清雅,心道“看来就是此处了。”心中不免有些期盼起来。
果然,杜三江到了这里后,立即拿出一枚传音符,对着传音符低语了几句后,然后就是一甩手,传音符化成一道火蛇,便是一头扎进了雾气之中。
接着二人也不再说话,就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仅仅只是片刻后,山洞前雾气一阵剧烈翻涌后,就露出了一个通道,通道的尽头乃是一座山洞大门。
在“轰隆隆”声响中,大门已然向内打开,然后一个李言熟悉的厚重声音从里面传来“原来是李言回来了,三江你且退下吧,李言你进来!”
杜三江听了后,先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后,这才微笑对李言一拱手“李师弟,我们闲暇时再述!”说罢,已飞身向山下而去。
李言目送杜三江离开后,这才重新又整了整衣衫,然后大步向洞门走去。
山洞很大,正中的客厅摆设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茶机,上面一个托盘,几个茶杯。
茶机二边除了二把椅子,而在大厅两侧,依次又放置了十把椅子,再无它物,由此可以这间主人应是苦修之士。
此刻魏重然胖胖的身材正端坐上方茶机旁边,而整个山洞内只有他一人在此,李言并未见到师娘赵致。
魏重然脸带微笑的望着进来的李言,李言见状,连忙紧走几步,然后便是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向着叩首。
“弟子李言,拜见师尊!”
“起来吧,你终于回来了,这一趟收获如何,嘶,嗯?”
魏重然看着李言,感觉面前容貌变化很大的这名小弟子,心中叹息时光变迁,口中寻问着李言此行的结果,但突然他的目光在李言身上凝住了。
魏重然语气中已带上了诧异“你竟然已修炼到筑基中期了,且看你身上的灵力的凝实程度,应该筑基中期都到了小成地步了吧,嘶……不对……不对,应该还要高出不少才对,你这是压制了修为?”
李言是何时筑的基,他当然比外人要知道的更清楚,所以现在心中更加的震惊,因为他看出李言不同之处比华长老要更多。
李言正在站起的身形不由微微一僵,心中惊骇,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的癸水真经隐藏修为之法,按理说就是金丹后期也未必能看破的,就是强如曾经的聖州左囚丹,也只能隐隐感觉出来他修为境界有问题。
自己这位师尊,以前是自己修为低,看不透是什么境界,可是后来筑基后,隐隐感觉师傅的修为应该是金丹中期左右。
可是今日他在一见面之下,虽然没能彻底看破自己的具体境界,但却已猜出自己压制修为了,自己这位师尊到底是何修为?他记得当初自己在凝气期压制小境界,这位师尊可没看出来的“或许是当初自己境界太低,癸水真经反而隐藏的效果更好吧。”
难道已强大到连聖州左囚丹都无法比拟,他从左罗那里听说左囚丹已是假婴,比假婴强自然是元婴,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不可能的。
结婴这等大事,想瞒都瞒不住,据说那天地异象与雷劫,是任何阵法都遮掩不住的。
一眼就瞧出了自己的境界压制,或许,自己这位师尊修炼有类似佛家“通天法目”那般可洞悉万物的大神通仙术。
李言是听过有人专门是修炼目力的,按常理来说,修士最强大的自身法宝就是“神识”,它不但可以在任何环境观察一切,而且使用储物空间,甚至是高级的神识攻击等等,也是最方便和厉害的,也是修士最难修炼的。
正因为神识修炼困难,所以在在修仙者中,不少人就想把双目修炼到超过神识地步,像佛家“通天法目”,道家的“印天眼”都是此类神通。
虽然最终也未必能强过神识,但据说修炼到一定程度,平日里就连神识都可能无法察觉的阴邪鬼物,都是无法逃脱他们双目的。
像修士身上的隐藏极深的灵力波动,也是会被修炼法目神通的修士所洞悉察觉。
李言自信现在已然接近了金丹境界,早已超过了当初遇见聖州左囚丹时的修为,那时聖州左囚丹也只是看出自己实力与境界不符,同样没有看出具体境界。
现在自己修为已然大增,魏重然只是一眼便看出不同,是否是自己压制的太过厉害,所以失了效用。
这般说来,魏重然肯定是功法极为特殊,但也说明他的修为可能早已超越了金丹中期。
李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师尊,弟子有些侥幸罢了。”
“侥幸?呵呵呵,算了,这些都是你的仙缘罢了,那你这次北行是否找到了所要之物。”
听到李言这般回答,魏重然并没再继续在李言为何这般诡异的修为大增上纠缠,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不信。
魏重然自己就曾有属于自己的莫大仙缘,而他性格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那种,刚才也只是在惊讶之下,才有了好奇之心,待冷静下来后,便不会再在这上追究不停。
李言也从魏重然的话语中听出了这位师尊并没有追问的意思,而语气中也没有半点责怪之意,不由心中对这位师尊的心性更加佩服,同时想到,也许只有这样的师傅,才能培养出大师兄那般惊彩绝艳,而又重情重义的伟男儿才是。
何况,今日一见面之下,魏重然并没有着急讲述宗门和其他一些情况,而是先询问起来李言此行是否达到了目的,显然是很关心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