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然知道这“不死冥凤”精血有十滴之多,他首先是想问出其它九张银纸的下落,被何人所得;其次是想从丘时话语中自己揣测出来更多的线索,可谓一切都是为了自身考虑的,根本没有想到留下福荫给后人。
“你且将得到此物的整个经过仔细的说来,所遇的人和发生的事不得有任何隐瞒,说的越详细越好。”
紫衣老者伸手将银色纸张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眼睛大部分时间依然落在银纸之上,一边沉声说道,哪里还有丝毫归还的意思。
他似早已忘记了当初让丘时进入北冥镇妖塔时,他当着家族所有弟子面前说过的话“家族的昌盛和延续,是需要去挣去抢的,这次入塔人选即定……机缘仅凭各人,所得宝物自行处置,但要立下血誓此生永不背叛家族……”等云云。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后,丘时这才心中失落的走出了密室,脸上却是平静之极,根本不敢露出半点怨色,身后的秘密大门在轰隆声中紧紧关闭。
密室中,紫衣老者紧闭了大门后,立即就开启了阵法禁制,然后又是一套法诀打向了半空中的银色纸张……
只是数日后,紫衣老者披头散发之下,双目赤红,半空中银色纸张亦然如故,没有半分变化。
“我已达到了假婴之境,距离结婴只有半步之遥,我的丹火足可炼尽天下已知之物,就是一些大宗门专门炼丹炼器的地火,也是与我无法相比的,却为何对此物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难道需要元婴期的婴火或天地间异火方可吗?”
紫衣老者有些失神落魄的喃喃自语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处理了……
而紫衣老者不知道的是,在他炼制这张银纸之前,在不同时间,不同地域,或有元婴修士出手也在炼制一张银纸,或有人借助炼丹地火炼制银纸,也亦有极少之人持有某种天地间异火在身,同样也是在炼制一张银纸。
这些银纸莫不是曾经都在北冥镇妖塔出现过的,只是得到的这些筑基修士,无一人可以这窥得其中秘密,他们连银纸表层神识禁制都无法打开。
有的人则是无奈之下的寻找自家长辈帮助,只是这东西一经拿出,再也不归自己所有了,他们心中这时才知银纸的重要,就连长辈也是舍了面皮而厚颜不提了。
当然,其中亦有数人,他们却是闷声将银纸给留了下来,仿佛从未得到此物一般,他们都是心思机敏或谨慎之人,只待日后自己有机遇时,再行自己打开。
可是无论哪一种现象,最后他们对银纸上所用的一切手段,都均是以失败告终,甚至包括二名元婴修士在内,都也只能郁郁的将银纸收入储物袋中,以期有缘之日。
二日后,山洞中的李言呆呆的望着空中毫无异常的银色纸张,只感到头晕目眩,这二日,他没日没夜的持续消耗灵力和神识,不断的炼制银纸。
可是任凭他如何加大火熖威力,最终竟是一点成果也无。
“难道需要金丹期的丹火或炼制丹药的那些地火,方能将其重新凝聚成精血不成?”
李言如是的想到,他可不知自己的想法早被一些人付诸实施过了,如果李言知道甚至有元婴期修士出手,最终也是无果而郁郁叹息时,不知他会不会郁闷至死,毕竟他手上可是有三张银纸的。
不过,在无知者无畏的情况下,李言反倒高兴起来,因为银纸越是这般难以炼化,就说明他的猜测方向是越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这三张银纸应该就是三滴“不死冥凤”精血幻化而成。
“难道要回到宗门去老君峰租一处炼丹室不成?”丹火李言暂时是不会去想的,那是要找金丹修士帮忙的,这种事,李言甚至连这念头刚一升起时,就直接掐灭了。
所以他另外首先想到就是租用炼丹室,借助其中的大威力地火之力来炼制银纸。
地火,虽不是这世间极少的绝世异火,可好的火脉产生出的火熖威力和质量也差不多同丹火相仿了,它乃是由天地火精孕育而成。
就是四大宗他们当初刚建宗门选址时,除了灵气之外,地火就是最重要的一环,这乃是一个大宗门炼丹炼器的最根本条件,差的地火根本无法支撑一个大宗门使用,可能仅仅数年就会将一段火脉给炼没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好的火脉产生的地火,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和法宝,同样的原材料之下,最终结果也是差强人意。
听说魍魉宗和十步院当初在建立宗门时,历经数百年都无法找到合适的绝佳火脉,最后还是动用了数名元婴,施展绝世神通,合力才从其他地方将寻到的极佳火脉移到宗门地底中去的。
李言无奈的一叹,看来自己得尽快赶回魍魉宗了,此事比炼制本命法宝还要重要。
其原因乃是,李言相信,只要自己炼化这三滴“不死冥凤”精血,自己的修为绝对会在短时间有一个大的飞跃,结成金丹那肯定是不能的,可其肉体应会有出人意料的改善。
而炼制本命法宝---癸乙分水刺,目前尚有二种主材料未到手,这都都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
李言于是就打算收了三张银纸,再整理一下其他东西后,便欲离开此地,可是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真是越忙越乱,不还有离火玄黄扇的吗?”
这时,李言就想到了玄黄扇中离火,那离火可是连火系精魂的光明火麒麟都要畏惧三分的。
但下一刻心中也是一声苦笑“唉,即便是可以,那一点离火也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用的。”
但这总规是一种方法,李言当然还是要尝试一下,于是神识一动间,离火玄黄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李言没有犹豫,只是双指在扇骨上快速一抹,便有一道离火激射而出,下一刻就打在了一张银纸之上。
可令李言失望的是,过了一会后,当那道离火已渐渐消散时,银纸依旧如初。
“是离火数量少了,还是威力不够?”刚才李言只是为了测试,所以也只动用了极少一些离火,在他想来,这个就像是医者医人,只要方法对了,药剂少也,至少也能看出些不同才是。
于是李言也不再浪费离火,当下,双指又是在扇骨上一抹,这次扇中所存离火,尽数全部顷巢而出,红红火炎一团喷涌而,顷刻间就将一张银纸给包裹在了其中。
李言则是神识直接透入离火之内,一瞬不瞬的盯着银纸,这尽数而出的离火足足锻烧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慢的溃散开来。
又看到了之前一直重复无二的结果---银纸无恙,李言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离火数量虽少了些,可其火熖之威足已堪比老君峰那些炼丹室的地火了,甚至在短时间内的威力比地火还要强上数分的样子。
半个时辰煅烧之下,银纸却是一点变化也无,如此说来,老君峰的地火可能对它也是无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