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祭出法宝,但打斗激烈程度却比法修斗法在视觉上更是冲击力十足,他们每一拳,每一爪不是带着沉闷劲风,就是带着利啸之声。
数招后,李言已完全占据了上风,一明不断后退中,已是守多攻少,这让一明脸色铁青一片,他紧闭双唇,身上黄色僧袍外灵力暴闪。
李言虽有越阶战斗能力,但他大多数情况下是对付筑基大圆满才有绝对把握,像假丹或金丹初期这种修为,他只能依靠设伏或出奇致胜,当初对付犀角绿蟒就是利用对方心理而出奇至胜,但这一明却是知道他的底细的,并且同样巧的是,一明的锻体术并不他差多少。
一明的实力较之犀角绿蟒还是要弱上不少的,只是李言的毒和锻体术都被一明有针对性的刻意防护了,没了犀角绿蟒那般大意,一名老牌筑基修士就是滚刀肉,虽败象已露,却是依旧攻守有度。
李言修炼穷奇炼狱术说到底还只是第一层罢了,按功法相同境界来说,一明是要高一级的,他已将“金刚罗汉身”修炼到时了第二阶段,第一阶段是凝气期的“碎衣金刚”。
李言神识中时刻感应着四周,心中开始着急,因为在他的感应中那些急掠而来的修士中,有三名同样身着黄色僧衣的和尚,最弱一名和尚气息也有着筑基后期实力。
而同时一明也稍稍侧脸向远处望了一眼,可是他并没有传音让那几名僧人快点过来相助的意思。
那几名僧人他当然认识,乃是同宗“智”字辈师弟,这些人入门比他至少也晚六十年以上,一明平日里几乎很少与他们说话,“一”字辈的虽然依旧有不少人无法结成金丹,可是他们有着自己曾经的骄傲。
除去先前布罗单独与许夜华追逐交手时间,李言与一明交手前后只有十三息时间,在短短的十三息时间内,双方完成了试探,和近千次的攻击,双方速度如狂风暴雨。
感受着远处之人迅速掠近,李言脸色冰冷的突然身体一个前顷斜撞,其姿势竟然与一明最擅长的“靠山撞”一模一样。
二人十几息时间内,都是在极小的范围内,身体交错中激烈出手,所以李言这一势斜撞,肩头只是瞬间就靠近了一明的肩胛骨处,一明正是在后退中,试图拉开距离,他已知道自己的肉体没有对方强大。
李言这一斜撞,乃是暴发了他所有力量和速度,如此近的距离和突兀打破常规的速度,一明侧身中再也无法用双手封挡,只得身上灵力狂涌中,半边身体金光一片,一团耀目光芒从两人中间爆发出来。
一明若能挡住李言这全力一击,李言就会陷入被包围的困境。
一声闷哼,一道金黄人影如同一个弹丸,急急向远处抛飞出去,而另一道黑色人影也如闪电般向另一边倒退。
“尔敢!一明师兄……”
“施主请手下留情……”
“弥……托……佛!”已有三声暴喝在天空响起。
布罗手已无力垂下,体内灵力在丹毒作用下如同沸腾的开水,再也不授控制的四处乱窜,在他的身前,一个银色玉兔口吐一道月华长虹阻挡住了一柄黑色长枪,而白袍青年已经逼近布罗向前不足五丈。
银色玉兔双眼赤红,身上光芒已然变的闪烁不定,仿佛在一下刻就要熄灭一般,月华银盘虽然不俗,但却是以速度和偷袭为主的一件法宝,本就不擅长防御,在刚才数息交锋中,已消耗了器灵自身太多的灵力来护住布罗,此刻布罗更无一点灵力支撑。
银色玉兔虽有护主心切,但它只是布罗众多法宝中算是中等品阶罢了,它眼中闪过一次挣扎,它与布罗有着精血祭炼牵连,却非生死契约,这时是否自爆,它是知道后果的,但只是布罗死,它却是无碍的。
“你便给我留下吧!”白袍青年眼中闪过火热,法宝,当然是越多越好,这件月华银盘虽然没有书僮其他法宝那么强悍,可是已是极为不错,尤其是速度,自己数番攻击,都被它如同车轮一般挡了下来。
手上灵力猛的爆发,黑色长枪一个模糊,扭曲中已化成了一头狰狞的黑色蚯蚓,其五官却似人类,却无双目,眉毛中间一个硕大的鼻孔,一张巨嘴中更有一排尖尖獠牙,向着银色玉兔张嘴就是一口带着浓浓土腥味的黑烟喷去。
银色玉兔身上银光缭绕,却再也挡不住黑烟,一头便是撞在了黑烟之上,银色玉兔脸上带着惊恐中,身体瞬间变成点点银光溃散开来,接着那本还在布罗身前飞舞盘旋的月华银盘,光芒立时消散,“铛”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白袍青年眼中一喜,正欲一步跨出时,忽然心中警兆大生,他急忙想向一侧躲避,可已是来不及,就觉得后背尤如被一头凶兽一掌狠狠扫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是变成了漫天血雨,身体被瞬间撕扯成无数碎片。
而前方那头已飞近布罗的黑色狰狞蚯蚓,刚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接着便是一声悲鸣,便被一拳砸在了头上,重新化成了一杆黑色长枪重重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
“咣铛”一声,一杆弯曲变形的黑色长枪深深嵌入了坚硬的岩石地中。
布罗在最后清醒间,只感觉身体被人一把抓住,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一明和尚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绝世凶兽撞在了身上,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肉体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然后一明就觉得自己越飞越高,在这一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一阵茫然,心中想着“那人到底是人是兽,或者是金丹高手故意过来二层戏耍我等!”
“施主休得……”
“一明师兄……”几声呼喝同时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是一瞬间,一明和尚这才艰难的睁开双眼,此刻他正躺在一个荒丘之上,身上围着三名同样身着黄色僧衣的和尚。
“师兄,你醒了,刚才已给你吃了‘小还丹’,不过你尚需运气调息一番才是。”一名胖大和尚,见一明醒来,松了一口气,单手竖掌说道。
“原来是智圆几位师弟,许……许……道友何在?”一明慢慢坐起身形,说话虽然吃力,可是脸上却是凝重了许多,失去了以往惯有的微笑。
三名禅僧听了后,先是互向望了一眼,眼中也是疑惑重重的模样,然后还是由那名胖大和尚说道。
“阿弥托佛,呃……呃……,师兄,那许夜华怎么与自己的白鹤动手,就在刚才他在擒住白鹤的瞬间,便已……已死了。”
那名胖大和尚说话间,就看向了一侧某处。
“许夜华……死了?”这是一明最先的反应,他不能置信。
然后,他顺着智圆目光望去,在数百丈开外,那里一名白袍人正一手按住一头白鹤的尾部,一手拿住了白鹤的头部,白鹤双目炽白一片,身上羽毛已脱落大半,模样极为凄惨,可白鹤已是一动不动,而拿住他的白袍人也是眼中生机全无,正僵立在那里,只是脸上神色充满了惊恐,一种对死亡的惊恐。
“那小子呢?”一明只觉得嘴里发干,他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干涩无比,好像是有其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