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肉体,也是可以承受凝气大圆满修士全力一击,而无任何伤害的。这听起来并不如何强大,可是若换成凡人武者,就是让他拿着神兵利刃砍上个一年半载也是丝毫伤不得半分毫毛的,这就是仙家之威。
而之前一明和尚只是一个前冲肩撞,就让布罗几乎是重伤不治,连支起身体都是十分的困难。
布罗身前一道月华圆盘飞旋盘舞,正是先前他从身后背篓祭放出来,打算攻击许夜华的法宝,只是还没有打出,便被一明和尚斜肩一个冲撞变成了这般模样。
布罗当然听到了许夜华喝斥白袍青年之声,他不知道白袍青年就这种天然呆状态,或还是故意如此,可是他不会做以待毙。
一拳带着沉闷之声,毫无花巧向着李言劈面砸来,李言心中一凛,对方可是当初看过自己与二阶顶峰犀角绿蟒的交手,竟然还是这般与自己硬撼,可见对方信心真强。
李言眉毛一挑,右手宽大袍袖瞬间鼓荡如吹了气的面袋,同样一拳如封似挂的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二人拳相隔还有五六尺的距离,便是各自停住了,在他们拳峰之前各有两道颜色不同的拳弧已碰在了一起,李言黑色拳弧微微内凹,而一明禅僧金色拳弧前端则有一截凸进,但二人的身形均是不稳丝不动。
“咦!”一明和尚不由眉头一挑,他这次看似平淡一拳,可是动用了七成的“小金刚身”之力,留下了三成之力护住自身,一拳之下,对方实力并没有当初看到的那般犀利凝实,不但没有自己高,反而弱了一筹的样子,不由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李言也是微微惊讶,他知道净土宗和尚尤其擅长锻体之术,虽然不能说每个和尚都会走体修一脉,可眼前的禅僧上来就是劈面一拳,已可说明一切。
所以李言也是存了有心一试的结果,他并没有躲避对方,在感受到对方压迫感十足力道后,心中稍一寻思,便是用了一半之力与对方硬撼。
这一试之前,让李言本来小觑之心去了不少,以前看龚尘影的战斗过程后,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秘境中龚尘影与各大门派高手对决,她肉体力量几乎就是全面碾压敌手的。
这让李言无形中对穷奇炼狱术有着强大的信心,只是今日与对方一试,他确信对方修炼的就是净土宗炼体术中最难修炼的“金刚罗汉身”,只是不知对方是否已经修炼成了“小金刚身”。
李言之前从未有过与其他炼体修士的搏杀,同样对“金刚罗汉身”的具体修炼境界和状态也只是听说过,今日交手之下,一时也不知对方到底动用了几分力量,只能伺机做相应调整。
双方第一次碰撞,李言更多也在摸一明和尚的底,只是穷奇炼狱术修炼方法极为罕见,收发之间,一明和尚很难看出李言是否倾尽全力。
二人在接触的刹那停滞了一下,这才忽的分开,一明眼中闪过疑惑之色,在他的感受中,对方似已倾尽了全力,可是这与他当初看到的截然不同。
“他还要藏拙不成。”一明心中想到,可是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停顿。
他马上斜跨一步,再次一个侧身斜撞,如同之前对付布罗一样,肩头直奔李言的怀中去了。
他的肩头上,金芒一片大盛,一明这二次攻击,前提都是将一层厚厚的灵力护在了身体之外,绝不与李言进行肢体上的接触,虽然他心中不信李言是一名毒修,可是对方肯定有着某种施毒之物。
以一明和尚的丰富经验,自然不会犯下那些低级的失误,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攻击便也会同时削弱一些,可这点完全是在一明承受范围之内的。
李言见对方直接撞向自己的怀里,他则是提膝至胸高,又是“呯”的一声,这一次二人身形均是一晃后,再次分开。
而李言在身形刚一稳住时,提起的右膝带着千钧之势弹踢对方的腰部,一明再将身体一侧,将自己后背亮给了李言,双手迅速向后交叉,挡住了李言这一脚。
就这般,在沉闷声中,二人呯呯声中,身影如闪电般,一触即撤,穿来过往,只在不足一丈的小范围内连续交手。
一明和尚这时对李言实际实力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实力真的不如那天一样强悍,难道那天他在面对犀角绿蟒时,使用了某种秘法不成。”
一明和尚心中疑惑的同时,觉得自己越想越对,因为那天李言确实在最初与犀角绿蟒交手时,只使用了法宝,处处落于下锋,只是在最后才突然暴发了体修的修为。
而且那天李言最后还向他们五人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想起来,对方就是有一种外强中干的样子,生怕自己五人乘机杀了他。
“秘法使用后,就是有上好的灵丹妙药可供恢复,但也绝非在短时间内再次使用,那天真是失了杀死此人的良机。”
一明和尚几番交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判断。
何况现在的这里的情况对他可是十分有利的,李言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再有所隐藏的,那边书僮已是堪堪将被白袍青年击杀,届时白袍青年只需远程辅助自己攻击,面前此人如何还能活命。
一明战斗经验丰富之极,按理说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被李言所迷惑的,可一是李言功法特殊。
二是在一明和尚一生大大小小战斗中,他还真未遇到过能比净土宗“金刚罗汉身”更霸道的锻体功法,一明当年也是参加过三次四大宗门秘境之争的,只是那时龚尘影还未出生,而待到龚尘影可以进入秘境之争时,一明早已过了年龄,他即不算是年轻一辈的筑基高手,更不可能是领队的金丹师叔。
而且在一百多年前他第一次结丹失败后,就开始了漫长的闭关苦修,日后又是数次失败,已让他对结丹之外的事情早已失去了兴趣,全部时间不是用来修炼,就是去寻找凶险之地寻找机缘和历练。
当然他偶尔也会听到同门之人谈起魍魉宗一位女子锻体术的高明,只是他根本不信,首先是那女子所修功法据说是家族所传,不是魍魉宗所拥有的,再加上龚尘影身份特殊到只有魍魉宗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那么别人怎么看龚尘影都是魍魉宗从所辖区域挑选上来的,如果那个门派锻体术很厉害,虽然会因种种原因没落,但以净土宗的实力,怎么也应该知道才是。
凡此种种,让一明心中始终认为净土宗才是天下锻体术的朝圣之地,对别派锻体功法还是有些瞧不上眼的。
而李言是清楚一明和尚知道他懂得锻体之术情况下,又一改往日风格,始终劲力深藏,晓得是一明经验丰富,还是判断有了差池。
而此时另一边的战局已到了生死关头,虽然白袍青年修为境界都不如布罗,可是此刻的布罗已是强弩之末,他不过是硬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倒罢了,勉强指挥一个银月华银盘法宝与白袍青年周旋。
一明和尚下手是真的狠辣,他常年停留在筑基假丹境界,除了常用的仙术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外,更是将大部分时间放在了“小金刚身”上,去年时他已将“小金刚身”修炼到大成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