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心被大房人听到,莫要看你是二房的,若被知道你背后乱嚼舌根,你以为能为了你一名凝气期弟子而去得罪人家……”
“…………”
青衫中年文士一路急驰,很快便来到了山谷深处一处宏大院落之前,他看了一眼守在大门前的二名修士,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而是直接就飞了进去,那二名修士见到青衫中年文士的模样,却是连忙恭身一礼。
穿越重重院落,很快青衫中年文士便到后院中的一处阁楼前,这时他已是放缓了脚步,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他向着阁楼上先是恭身一礼,然后低声说道“于江时求见主母。”
就在他话音刚一落下,阁楼之上便传来了一女子悦耳之声“噢?于总管这是终于回来了,你且上来吧。”
于江时听了女子的话后,不由面皮一紧,心中却是有些发苦,他可是知道这位主母的秉性,这次事他算是办砸了,但事到如今,也是无法,他心中对那小子已恨之入骨。
“当初,就应趁他还在家族中时,暗中灭了,也少了这般后患。”他心中不由恨恨想到,这次还不知道因为那小子,自己要受到何种惩罚。
他咬了咬牙,则是硬着头皮向阁楼内走去。
阁楼三层,当于江时一脚踏上三层最后一阶台阶时,便看到了坐在窗前的一名身着淡绿色的长裙的宫装女子,一头乌发高高盘起,这女子此时正怔怔的望着窗外景色,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脚步声。
“属下参见主母。”于江时站定后,再次一礼。
“哦,看你这样子,好像没办成,是不是?”宫装女子依旧未回头,语气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平静如水的声音,于江时心中发寒,主母越是这般冷静,说明她越是在压制着怒意,他祀奉了这么年,对主母的脾气可是一清二楚,他心中越发生寒,单膝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属下办事不力,此事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查找,他们最后的落脚处是‘别雪宗’,由于她俩离开时是家主亲自安排,我们连丁点消息也无,当知道追去时,他们已离开宗门,连同离开的还有‘别雪宗’的卓岭风,可是自此以后他们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有一点消息,想来是远遁荒无人烟之地了,直到去年方有他们的蛛丝马迹出现,可是我们的人数次到时,那卓岭风早是人去楼空,可我们也由此能大概划出他们活动的一个范围。
在前几个月老祖发布传承之子争夺战开时后,我才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回归家族的必经的几条路上,设伏杀了此子,可是几拨人马一直埋伏到了七日前依旧没有见到他,便传音给主母,然后悬赏‘刺影’,只是此子狡猾,直至今日仍未有消息传来,因后日便是传承之子争夺战开始,所以便急急赶回向主母禀报了。这一切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母责罚。”说罢,于江时直接低下了头去。
“呵呵,听你的意思,你这十几年一直不辞辛苦的四处追寻,倒是劳累了。”宫装女子闻言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艳丽的玉脸,只是此刻玉面带煞。她的样貌已是极为出众,年约三十左右,身材丰满有致,一动之间一股成熟妇人之味,让人看的心神荡漾,只是她那一双眼却是狭长斜细,有种权势极重之意。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于江时一听,脸色煞白,本来还是单膝跪地的他,顿时变成双膝着地,伏在了地上。
“这老鬼一出关,只要那小子进入数千里之内,便是不能再动手了,否则以那老鬼的修为,瞬间便是知道了。那小子也是狡猾,传承之子的命令早就颁布了,他却一直不动,让我们不知他何时出现,现在看来这是要到最后赶来了。”宫装女子收回在于江时身上的目光,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主母,这样一说,那小子必在这二日内要回来了,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封锁五千里之外的几个必经之路,即便以老祖的神识也是无法查的,但凡有可疑之人立即截杀。”于江时抬起头来,阴沉沉的说道。
“迟了,随着老鬼的出关,家主已经不同以前了,终于露出了本心,他应是已有防范,他虽同样不知道那小子何时回来,亦是在近处必经之路上散出人手了,哼!他倒是对那贱婢一往情深。”宫装女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又望向了跪在地上的于江时。
“你自己去刑罚处领取五十水刑鞭吧!然后,不论你动用何种手段,必须拿到后日传承之子比赛的内容,老鬼也该有所布置了才是,不然明日倒是来不急了。”她口气冰冷。
于江时听到五十水刑鞭,身上不由一阵哆嗦。
是夜,“望泽岭”群山中一处独立峭崖之顶立着三人,望着银盘皎兔下的四周朦胧的丛林沼泽,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桑叔,为何在此停下?”
此话刚落,三人中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从你娘亲遗留的玉简地图上来看,此山就是灵月山,距离壶尘家族不过千里,属于几百里内唯一一个独立的山峰,四周放眼是都是泥泽,根本藏不得人,有人一旦在附近埋伏,就会惊动这里的妖兽,这也是你娘亲所说在进入壶尘家族前,最后一处可以迅速离开的地方。”
峭崖顶上正是李言三人,他们在半刻钟前便到时了此处,一到此处后,卓岭风便是放出神识观察起来,直至刚才他才收回神识,脸上却露出一丝狐疑。
听闻卓岭风的话,壶尘无定脸上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又不是愚笨之人,反而还是极为聪明“桑叔,你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这次卓岭风则是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一直未曾出声的李言,李言自从到了此处后一直便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山下奔腾的黑色沼泽,此刻见二人目光望向自己,他则是稍一沉吟“在数千里之外我们走出传送阵时,便有人盯上了,不过他们似没恶意,否则在我们飞到人迹罕见地方时便会跟踪上来动手了,而他们却只是远远的吊了一段距离便离开了。”
李言知道卓岭风的意思,他可能之前通过自己的一些表情,知道自己发现了些什么,所以还是想通过一些痕迹来确认自己的修为境界,李言见状心中一笑,认真的回答了起来。
不过李言这番话说出后,卓岭风在心里直翻白眼“此人当真狡猾,说的刚离开传送阵时,那时只要细心留意之人,都会发现有人盯稍。”可是李言说的还真是实情,只是李言并未说出,在之后他们向这里飞行的路上,又有二拨人盯了他们一段时间。
“哦,李兄说的极是,那时我亦留意了,是有那么一拨人,可是现在距离壶尘家族已不远,为何不一鼓作气飞了过去?”壶尘无定看着李言,无奈的眨了眨眼,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与李言已经颇熟,李言为人随和,但说话总是深思熟虑后才会说出,想从他嘴中讨话,极难!
这时,他已口称李言为李兄,为了不让人生出疑心,“恩公”二字李言已不让他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