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满华身上下的并不是一种毒,而是三种,其中有二种是打入了何满华的体内,这二种毒都是李言早期的支离十二中的剧毒,他是有解药的,一为“同气连枝”,一为“眉目传情”,后者一旦中了此毒,便会神智迷失,攻击一切能攻击到的东西,根本没有理智可言,以李言现如今对毒体的控制,虽然不能精确到控制爆发时间,但先后顺序还是有的。
另外一种毒则是打在了何满华的衣服上,当何满华回归时,何满子扶住了踉跄而来的弟弟肩膀,那一刻便是中了毒。
按正常来说,即便是凝气期修士对一般的毒入体都会有所感应的,灵力和神识多少都会因不适而波动,可李言的的支离毒身之所以被魍魉宗如此看重,且列为传宗的三大毒体,那是有着根本原因的,以魍魉宗这种和毒至少打了几十万年交道的宗派,除了远古之毒太过稀少,已在传承中已几乎灭绝,即使是上古大部分剧毒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支离毒身几乎被他们推崇到立宗根本地位,说明三大毒体才是最令人恐惧的,毒生体内,随着主人的境界提高,也会不断进化改变,所以李言这三种毒在同阶之中施放,几乎很少有人能发觉,他所要寻的就是施毒的契机,可这种契机也是要有天时地利的,否则岂不是说李言同阶无敌了。
打在何满华衣服上的毒,是在李言筑基后新生成支离剧毒,其性温和,更易隐藏,最大功用是隔绝灵力,使中毒者短时间内失去对体内灵力的操控。
所以何满子说李言心机过人,连他将自己弟弟缚在身后都能算到,李言却在心中否认了,他是有猜测当何满华“同气连枝”发作后,身为哥哥的何满子有可能会将弟弟带在身边,甚至身上若有“储灵袋”,还会放入其内。所以李言并没指望对方一旦翻脸后,何满华会有机会偷袭哥哥,所以他又施了第三种,刚才何满子被弟弟第一时间抱住双臂的时候,没有力气挣脱出来,其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身上的毒也发作了,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
不过这些只有李言自己清楚,他是一环套一环的设好了陷阱,但在别人看来,李言无疑是神秘到步步为营,心机令人恐惧胆寒。
远处的三人,看着那道月影下孤单立在原地,冷酷的一言不发的身影,就那么见着何氏兄弟慢慢死去的一幕,让他们对李言生出恐惧和诡异之极的感觉。
“卓道友,我们还等什么,你希望这里的行踪被传扬出去?”就在场中如同死一般寂静时,李言慢慢转过身来,对着驼背老者开口说道。
血手飞镰本来还有些发楞,听得李言此话,立即心中一个激灵,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他猜的并没错,既然已经开始了杀人,李言当然不会让这里的消息再有传出去的机会。
由于何氏兄弟死的太过诡异,直到此刻血手飞镰头脑中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那可是二位筑基高手,就是眼前的“魔犬月影”也是对与方交手了这么时间,依旧没有杀了二人,可是刚才只是短短十数息呼吸间,何氏兄弟竟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便是殒落了,这是什么毒,竟是这般霸道,筑基修士中了也是即刻毙命。
血手飞镰那里还敢在这里停留,他浑身灵芒大起,直接向森林深处飞去,而后方的驼背老者见了此幕,眼中也是杀机顿起,虽然他不知道接下来李言会做出何事,但目前显然没有比击杀血手飞镰更重要之事,他也是身上灵力大盛,一步跨出,连带身侧的壶尘无定一同被他带着飞离了大坑中心,不过就在他飞到大坑另一侧边缘时,便挥手将壶尘无定放在了地上,他的身形却并不停顿,与此同时,一道传音飞入壶尘无定的心神之中“拿好玉净瓶,无论发生何事,至少也要抵挡三息时间,我便会回来。”
壶尘无定则是明了,这是桑叔对那李道友也是极不放心,此人行事诡异之极,前后仿若不是一个人,从这一点上看,只能说明此人生性多疑,不按常理出牌。
李言则很是奇怪的没有前去参加围剿,他望着一前一后急驰的身影,忽然转头看向站在对面大坑边缘的壶尘无定淡淡说道“现在血手飞镰已然远离,我要是你,就封了玉净瓶,以免让在下误会,会一不小心出了手。”
壶尘无定正一脸紧张的望着桑叔的背影,李言的话突然传入他的耳中,他不由一楞,旋即想起什么了,然后看向手中的玉净瓶,此时的玉净瓶瓶口已打了一道缝,那晶莹的瓶口正有一丝丝薄雾飘出,在这夜色之中几乎不为所见。
壶尘无定下意识另一只手连忙灵光一闪,便封了瓶口,阻止了那丝丝雾气的继续飘出,而接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连忙一脸紧张的向李言张口欲解释道“我……”。
而就在他正欲说话时,不远处就传了一声惨叫,壶尘无定心中一惊,瞬间停住了话语,向惨叫声处望去,待他看清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下一刻,便是一阵急速破空之声传来,随即一道人影如划过天际的流星,直接落在了壶尘无定的身旁,待其身上光芒散尽,露出了驼背老者的面貌,此刻老者的脸色也是更加苍白,显然刚才动手也是让他伤上加伤,他手上正拎着一人,身上已气息全无,正是血手飞镰。
他一落地,看见壶尘无定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这才心中一松,而这时李言的声音传来“好霸道的毒!”
驼背老者脸露微笑,正欲开口中,却不料一旁的壶尘无定抢先说道“这还是托恩公的福,不然也是不成的。”他此刻竟对李言口呼恩公了。
李言却是摇了摇头“算不得恩公,双方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壶尘无定却是连忙将手中玉净瓶收回储物袋中,对着李言深深一礼“却是当得的,只是刚才……”。
李言见他又欲解释刚才之事,他并不想在此多耽搁,而是一摆手“还是快些处理了这里的尸体,不能再在此地耽搁了。”
其实壶尘无定想解释什么,李言当然是一清二楚,因为就在先前,他这片空间中感受到了一点异常。
在之前何满子突然招呼血手飞镰攻击时,站在驼背老者身侧的壶尘无定就已悄然打开了玉净瓶口,对于血手飞镰这么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来说,壶尘无定并没有什么把握能让对方察觉不周边的异常而着了道,因此他只是开了一丝的缝隙,而他与桑叔早就吞了解药。
玉净瓶中数种剧毒,都是他自己炼制的,可以随他的心意进行释放一种或多种混合,为了减少气味和视觉,面对飞扑过来的血手飞镰,壶尘无定只敢放出一种毒,且还只能少量的放出,此毒倒与之前李言拍在何满华身上的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的作用是让中毒者身上灵力爆乱,从而不授操控,此毒已经被他经过数次改良后,在施放时,能随着周边环境的颜色而改变,尽量融入环境之中,几乎是算是无色,可却多少还是带有点形态和气味的,还会受一定范围限制,如果范围扩大,就会被空气给吹淡分散,作用极小。
本来以血手飞镰的修为,只要在接近驼背老者的刹那,就能发觉这片空间的不妥,可是偏偏在他刚一临近时,后方何氏兄弟就生了剧变,他在心神大乱下,急速后退中,如何还能来得及仔细分辨有何不妥,便是吸入了一口,所以壶尘无定施毒成功,也是受了李言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