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甘十的举动,更是让人费解,甘十是何等狂傲之人,同辈之中能让他如此态度的屈指可数,也就李无一、百里园等几人尚有些资格,就连龚尘影、王天都够不上资格。
可是就在众人惊疑目光中,让他们更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百里园也已率众临近,百里园先是放出重伤员让那个金丹长老医治,然后竟也是对李言一抱拳,态度极为客气,而他身后的凝气修士则是如梅不裁、朱高台一般,也是走到李言面前,深深一礼。
“我等参见李师叔,但凡日后李师叔有差遣之事,传迅即可。”
李言见状,晓得是他这几年心性已然变得成熟,面对从未有过的事情还是有些局促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梅不裁这几十人行完礼后,脸上带着欣喜正待与李言细说,而蹲在地上正在治疗伤员的那名老君峰金丹长老,则是抬起头来,神识一扩,顿时将这几十名凝气弟子笼罩在内,嘴唇微动,稍顷之后,这几十名凝气期弟子则脸露不解之色,但却不再有人上前与李言亲络了,但看向李言的目光仍是充满了敬意。
这一下,倒让李无一等人更是好奇心达到了极点,但眼见那名金丹长老用眼神制止他们上前与李言在这里交谈的意味,便只好驻足不前,心中却是掀起了疑团朵朵。
这些情况,在几十里外其他山峰看来只是见面后的寒暄,那名老君峰的金丹长老也是在见梅不裁等人行礼时并没有说出生死轮内事情,所以也就放任让他们与李言见面了,梅不裁他们刚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看到李言激动的神色已是落在许多人眼中,如果生硬阻止,反倒显得有问题,便任由他们打了招呼。
只是当梅不裁几十人想与李言细说分别时,他立即传音下了了封口之令,虽然这命令让这几十名凝气期弟子不解,但见李言无事,显然金丹长老此举不是针对李言的,哪里还敢追问,只得站在一旁等候此行最后结果。
就这般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各个山峰之上议论声渐起,净土宗、十步院和太玄教金丹大修脸色越来越阴沉,不由的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魍魉宗。而妖修一方在金垂熖和吴无安回来后,也被阴从风几人叫了过去,细细盘问,最后也是看向了魍魉宗。
而魍魉宗八名金丹长老仿佛没看见这些似的,与百里园和甘十一直在窃窃私语。
而凝气期弟子终于被那些耐不住好奇的筑基修士叫了过去询问,但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凡是与李言相关之事都被这些凝气期弟子含糊带过,统一的回答是刚才之所以那般感谢李言,是因为李言的修为虽低,但那特殊的体质帮助他们通关减少了很多伤亡,尤其是最后一关大家都合并到一个区域后,龚师叔让这位李师叔找到了另外二队,在他们所带灵兽减少,丹药不够的情况下,协助他们布阵施毒。这些理由说来很是牵强,以王天、李无一等人的聪明,虽然觉得肯定大有问题,却隐隐明白这是宗门高层之意,也是不敢追问的。
但越是这样,这些筑基修士对李言越是感到了一丝神秘,开始把李言在心目提升了起来,尤其是一些以前根本瞧不起李言之人,不由对李言重视起来。
随着简单的沟通后,彭长老八人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偶尔也会交目光投向一边的李言,而当百里园和甘十分别呈上二个储物袋后,他们几个神识在其内一扫后,竟隐隐有激动之色。
“魍魉宗好手段,门下弟子各个不凡,想不到我妖修一脉二队合围下竟还是着了你们的道,拿了这第一、第二的奖励,阴某佩服,佩服。”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自妖修一方传来,盖了所有议论之声,字字清晰无比,正是阴从风,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看向魍魉宗彭长老等人。他们三人从金垂熖与吴无安口中已得知魍魉宗拿了前二名,不由心中暗叹,说到心机,金、吴二人还需要历练才是。
而严摩天则是把二人一通臭骂“本来到手的第一、第二,偏生为了自己劳甚个族类得益去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弄个末等,还是平分,蠢笨的夯货。”直把金垂熖和吴无安骂的狗血淋头,二人对百里园恨意自是又添几分。
“我妖修八队进去,只出得二队,而你魍魉宗三队进,三队出,估计加上储灵袋的伤者,至少保留了四十多人吧,了得,了得。”林明玉将折扇在手心一敲,脸露微笑的说道,神情上好似对失去那么多妖修很不在意的样子,但话里却是大有酸味。
他二人一开口,便将矛头对准了魍魉宗。
彭长老几人闻言,不由翻了翻眼皮,四象峰易长老缓缓说道“愿赌服输。”阴从风三人听了此话,并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只是对着易长老一拱手,倒也干脆,只是心中仍是心痛那第一、二名的奖励,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不免要在言语上多说些。
严摩天则是重重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落到金垂熖和吴无安耳朵里,让二人一阵摇晃,竟各自“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
“阿……弥……托……佛,不知我宗遇见了何方高手,竟是均皈依极乐。”一声洪亮的佛号响起,一松大师此时已是脸色铁青,净土宗竟是一人未回,全部殒落,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身上鲜红袈裟猎猎作响,目光先是从金垂熖、吴无安身上扫过,最后又扫向了百里园和甘十他们身上。
“在下也是好奇的紧,这次几乎是全灭了我院和净土宗,并且比赛已完,能否将解药拿出。”另一个方向十步院的下化剑王也是皱着眉头看向妖修和魍魉宗,他们十步院并不比净土宗好多少,虽然最后出来一人,亦是半死不活,最关键的是王朗所中之毒古怪之极,一时间他们一帮金丹竟无法救治,让他们心中大骇,只能暂时用灵力强行压制,待回去后让宗门老祖出手方可。
说到毒,妖修和魍魉宗都是此中高手,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王朗究竟碰上了哪一方。
“这是试练,现在这是想找后帐吗?”彭长老面色不善的望向一松大师。
“彭长老误会了,阿弥托佛,从起心动念,贫僧着相了。不愿说出,那就作罢。”一松大师眼中精芒一闪而过,然后双手合十告了个罪,只是他身后一众佛陀却是身上气息翻涌,气势渐升,何曾有作罢的意思。
彭长老扫了净土宗方向一眼,不再理会,转过头淡淡的开口。
“你们谁和王朗闲侄交过手?赛事已了,如果是,便将解药拿出来吧。”
“彭师伯,师侄倒与他交过手,不过说是被他追杀才是,至于他所中之毒却是不知了,师侄一直躲藏,却不知他之后又碰上何事。”龚尘影躬身答道。
“哦,那你们呢?”彭长老点点头,又看向百里园和甘十,二人均是摇头表示不知。
“下化剑王,你看……,这倒是有些爱莫能助了。”彭长老转回头对下化剑王面露微笑的说道
“噢?那请问这位师侄,他是如何追杀的你?你又是如何逃走的?”下化剑王瞬间把目光盯在了龚尘影身上。
“下化,你过了。”不待龚尘影开口,突然一道冷艳的声音传出,正是不离峰主离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