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朱高台就等于身陷凝气期十层二大高手夹击之下,就在二者攻击即将落身一刻,朱高台原本方正忠实的脸上,竟是诡异一笑,身体兀得消失无踪,数道青色风刃顿时打空,急速向远方射去,同时一道暗红光箭也是斜里刺向空中,呼啸而过,接着血棕刀螳的身影出现了朱高台刚才站立的位置,一对镰刀带着一溜暗焰忽的划空。
与此同时数丈开外一处地表一阵波动,一道虚幻身影自地下迅速升出,身影快速从淡变实,只见他手持鼓捶向空中一抛,顿时两个鼓捶各化成两个高七八丈,宽二十丈左右的巨筒凌空罩下,顿时把这一片几十丈范围笼罩在内。
李言瞳孔一缩,灵宝,竟然是凝气期中很少见的灵宝,可比他手中的那把灵器小剑威力高出十倍有余。
这一幕同时也落在不少观看这处战台的其他人眼中,不少人目露羡慕之色“想不到朱师兄竟有灵宝在身,这却是之前未曾知晓了。”
“我倒是有一点耳闻,只是刚才见朱师兄拿出这对鼓捶时不能确定,听说一年前朱师兄与另几名师兄组队在一处荒漠下发现一处小型宫殿,而当时在场的还有太玄教十数人,他们双方因宫殿里的宝物发生了一场恶斗,朱师兄这边损失了二人,而对方则损失八九人之多,最后双方各自抢了一些宝物,想来这灵宝就是那次所获了。”另一人如是说道。
李言此时则是专注的注视着场内,那一对鼓捶化成的二个巨筒一看就是防御极厉害之物,如果被它罩在其内想出来可就难了。而这时费令和血棕刀螳就在二个巨筒的中心处,如果想要瞬时遁出几十丈已是来不及了。
而下一刻,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在两只鼓锤化的巨筒罩在地上的同时,竟然在一里外空间一阵扭曲,费令和血棕刀螳竟出现在了那里,而此时他面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朱高台一楞,随即脸色一变,身型一闪竟绕到了一个巨筒侧面,只听“哧哧”几声闷响,有数根如巨蟒般的藤刺自地底弹射而出,打在了刚才他站立之处,他若是慢上半分,便会被这些巨大的藤刺击中,虽然他知道这时有筑基高手监战,不会让自己死亡,但重伤或落败是难免的了。
然而,不待他有所动作,朱高台脸色又是一变,身形连闪已远离了这片地方,再出现时,已站在了一个巨筒的顶端,手一招,另一个巨筒已化成一道乌光缩小飞到他的手中,仍是一柄鼓锤。他看向刚才自己站立区域,那片藤刺射出空间中隐隐薄雾浮动,正在慢慢消散,他又转头看向一里外费令,开口道“费师兄好手段,想不到竟是木风双系,风之力,迅捷无比。木之力,竟已能释放出‘霜藤荆棘’。”
他没想到,费令除了灵虫峰的木系灵根外,竟然还负有罕见的风属性灵根,不然不可能躲过他的灵宝“破天锤”化的巨筒笼罩,只是瞬间便遁出了一里开外,这如果到了筑基期那速度还了得,并且他在遁走的同时,竟还有空留下暗手,如果自己注意力都在他逃走的身上,难免会着了他的道,幸亏自己神识有所感应,而且想不到他竟然炼化了“霜藤荆棘”,这种木系植物十分难寻,自身除了刺、缠、绕等藤蔓类植物特有的攻击外,还同时会散发出一种令人极易忽略的剧毒,人只要吸入或被沾到皮肤上,几个呼吸后,就会身体僵直,重度昏迷,这也是“霜藤荆棘”猎食的天赋之一。
“朱师兄难道手段就低了,都以为不离峰金系攻击最犀利,不想你其他灵根中竟是还有土灵根,而且是极高的土灵根,土遁虽未到‘尘归尘,土归土’的境界,但想来如果筑基后,应该是不远了,你应该选择四象峰才对,那成就或许比不离峰还要高。”费令脸色苍白,显然他刚才使用的风系术超过了现在境界的负担。
李言边看边沉思,脸色凝重无比,这般人物自己若是遇到,又凭何依仗可胜?
朱高台与费令不亏是两峰凝气期顶尖高手,在第一轮其余十九个战台都已结束后,他二人仍是仙术齐出,酣斗不止,只是到了后来费令明显法力有些不济了,有一大半攻击都是那只血棕刀螳在攻击,显然之前施展的风系逃逸术对他来说是超负荷的,灵气损耗太大,而朱高台也是经验丰富老到之人,不给他半点恢复时间,攻击如暴风骤雨,那一对鼓锤灵宝不断击出幻化,直接攻击时则是雷电交织,幻化时则会出现各种藤蔓企图缠绕、突袭费令,令费令时刻都处在攻击中,让他无半点恢复灵力时间。但由于血棕刀螳的犀利攻击,朱高台相当于面对二位凝气期十层高手合力攻击,虽然攻势猛烈,但还是处于下风,但其一身基础仙术当真了得,每次施展都是圆润沉厚,威力奇大,“束缚术”、“火弹术”、“水幕术”、“金椎术”等等,无一不堪称大成。那件鼓锤灵宝更是让费令头痛不亦,几次将要得手,都被那件灵宝绝地反击。
众人看的喝彩不已,就在僵持中朱高台左手暗自在腰间一拍,空中一声轻响,二只“瓮雷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攻向费令,一只攻向血棕刀螳,血棕刀螳立即身体高高竖起,“吱吱”声大作,一对大刀顿时舞的滴水不露,那只“瓮雷蛊”一时无法近身,时间一长,反而开始被血棕刀螳压制在一定范围内无法进攻,而与此同时费令却在朱高台和另一只“瓮雷蛊”攻击下,左支右突,只堪堪抵挡了十几息,便被那个“瓮雷蛊”趴在了脖颈之上,不由的脸色灰白,只得认输。他本来就已经法力不济,如何敌过这一人一虫。
李言看着这一切,心中默默盘算,他分析朱高台“瓮雷蛊”应该只有二只,而且这对“瓮雷蛊”好像还处于幼年期,身上灵气只有凝气期八层左右,这应是朱高台迟迟不放出蛊虫的原因吧,但好在“瓮雷蛊”排名比“血棕刀螳”高了好几个名次,有血脉上的一些压制,才算勉强能抵住一会,但如果时间再长些,反而有可能被“血棕刀螳”斩杀了。
第一轮结束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李言竟都未抽中,他当然希望抽到的机率再后些,那样他就能多看到更多人的出手,算一算第一战四百二十人,全部轮战一遍,也得五轮才能完成。但他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在第四轮刚开始他便被第一个抽中了,水晶屏上蓝光凝聚的二行字迹“三十三”对“二百廿一”,一道声音在李言耳旁响起“签成,四战台,三十三对二百廿一”。
李言面无表情,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林大巧见是李言号码,笑道“小师弟,到你了。”此时除了李无一早去了一座战台上监战去,韦赤陀、云春去、龚尘影、林大巧几人还都在此地。韦赤陀想举手拍拍李言肩膀说上两句,李言却是早一步向前跨出了,倒让韦赤陀一楞,然后对他咧嘴一笑。
李言回头对他二人微笑了一下,云春去和龚尘影此时目光正在另二个战台水晶屏上分别观看,好似对那里修士有些兴趣,都并未回头看向李言。李言当然不在意他和龚尘影对自己的态度,这两人一向如此。放出飞行灵器正欲腾空而去,一个清冷声音传来“你对手应是老君峰之人,峰内排名至少前五十,注意他的药物。”声音正是来自龚尘影,这倒让李言一楞,不由回头看去,见龚尘影正从那块水晶屏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冷艳不可方物,李言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对方是老君峰弟子的,大屏可是只有数字的,并且现在出现的应该都是未战过一场之人,但他此时并未深究,对龚尘影微一颔首“多谢六师姐”,便踏上飞行灵器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