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内共有六人,四男二女。
上首坐着二人,那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身材有些微胖,粗眉大眼,年龄约在廿七、八,身着一身墨绿长袍,表情温和中正,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正微笑着看向进来的李言两人。
胖青年身旁有一年约二十出头的宫装女子,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晰,光滑中隐隐反着流光,瓜子脸,凤眼含笑,面容精致,一身白色宫装,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笑意吟吟,这两人身上并无任何灵压波动,坐在哪里就似二个凡人中的富家公子和阁中小姐。
下首一排坐着四人,二男二女,离上首最近的是一看起来约有四十岁左右的壮年,身材粗壮,浓眉阔嘴,坐着的身高都好似与李言此刻站直了差不了多少,看起来甚至雄壮,只是同样的一身墨绿长袍穿在他的身上,肌肉把长袍撑的满满,失了飘逸与优雅,多了一份如山沉重,此刻正用一双豹眼盯着进来的李言。
其下首坐着一十八、九岁的青年,也是一身墨绿长袍,身材精瘦干练,长脸小眼,皮肤稍黑,可能比李言稍高些的样子,其让人尤为注意的是手臂显得很是修长,与身体有些不成比例,一双小眼滴溜溜来回乱转,一看就是心思灵巧之辈。
再往下则是二名少女,一矮一高,二人年龄差不多,年约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一人一身鹅黄长裙,另一人还是宗门墨绿长袍。
鹅黄长裙那名女子圆脸大眼,个头稍矮,一头乌发随意散在肩上,皮肤白晰圆润,一双大眼不时看向李言,确切说更多的是看向李无一,一双纤手皓肤如玉,不时抬起抚起前额发丝,然后又和旁边女子低语几句,脸上还偶尔露出几丝红晕,显得十分俏丽。
最后一名高个女子,明眸皓齿,棕色小麦皮肤,一头短发,面庞英气逼人,但身上气质却透露出丝丝冷清之气,长袍穿在其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宽大,胸部把长袍撑的高高耸起,高耸下的衣服却是突兀的自然下垂折成几缕长条,给人一种腹部平坦有力的感觉,即使坐在那里,也能感到袍摆下修长的长腿,大眼黄裙女子和不时靠过去和她说上几句,她只是偶尔才低语一下。
这几人个却个个身上散发出阵阵灵压,这让刚入得主堂内的李言感到有些呼吸不畅起来,此时这几人正用或好奇或清冷的目光打量着李言,尤其是那长手青年,转动双眼,不时身子还在椅子里晃动几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在打量李言,李言也在默默观察他们,他这时敬畏之心还不是那么强烈,说得好听是初生牛犊,但随着日后他修行开始,才知道了今日这是不知死活,幸亏这里是师门,师尊已告诉下面弟子他的来历,知道了他是野路子出身,不懂修仙者更为讲究尊卑,否则往往一些人死都不知道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李言看到这上首青年的目光时,他终于找到了刚才让自己不舒服的原因,这目光和刚才那温和的声音,让他想到一个人---季军师。
“师弟,师弟,快快拜见师尊、师娘”一个声音自耳边响起,打断了李言的思路。
李言这才醒悟过来,也不禁为自己失态而面上一红,心中却是一叹,自己这第一印象就对这位师尊不好了,这让他想起了同样谦和温润的季军师,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同时他也在想这位师尊怎么如此年轻,看着比李无一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这就是金丹大修?但这时也不是多想之时,只得撩袍跪下叩首。
“弟子,李言拜见师尊,哦,师...娘”,说到后来,他才想起李无一说的话,那位好像是师娘,刚才自己注意力都放在这位胖师傅身上了,差点忘了李无一说的内容。
“看来这个小家伙对我位师娘还有些不甚在意呢?”上首那一身白色宫装女子,听了李言有些磕巴的话,笑吟吟的对胖青年说道。
李言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恶寒“小家伙,你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不过随后又想到李无一已经七十多岁还是一幅年轻的过份、丰神俊朗、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心中嘀咕“修仙者都是这般妖怪?”
“致妹,莫要吓他了,呵呵,估计他也是对修仙者样貌一时半会不适应吧,呵呵,李言,为师与你师娘已经二百多岁了,哪怕按年龄来说,你给长辈磕个头也是不冤的吧。”
他前半句是对身旁宫装女子而说,后面却是轻笑一声,对李言说了起来。
李言心中一阵大愕,他虽心有准备,却没有想到上面坐着这一对青年男女,比他爷爷的爷爷还要爷爷。
“要你说,怎么又透露人家年龄。”旁边宫装女子有些咬牙的说道,脸色不善的望着胖青年。
胖青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答她“李言,你即已跟着无一来了,想来他已经和你说明一些情况了,让你前来就是熟悉一下峰内诸人,再做个简单入峰仪式,为师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但一些规矩不照着来,日后被其余四峰那些人知道了,不免又拿宗门教条来说三道四。”
李言低头不语,他在拜师时又听到了“繁文缛节”这些曾经类似的话语,心中竟泛起了丝丝抵触情绪。
胖青年见李言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眉头一皱看向李无一,李无一也是一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这时这位师弟怎么像失了魂。”
下面坐着的二男二女也开始慢慢蹙起眉头,脸上之色竟有些不善起来。
这时李言却抬起头,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弟子只是心中恍惚,有些失礼了。”
胖青年与众人一听,这才点了点头,想来一般人能拜入魍魉宗,有几个不是心潮澎湃的、愰若梦游。
李无一这时已一手托盘,上放二杯茶茗来到李言面前,示意李言起身敬茶,李言恭恭敬敬向胖青年和旁边白衣宫装女子各敬了一杯茶,然后就倒退回去,垂手站在大堂中间下首。
胖青年泯了一口茶,便把茶放在了身边的案几之上。
“嗯,生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小竹峰第八名弟子了,你同你七师兄林大巧一样暂时都是记名弟子,希望尽快到达筑基期。”说着他一指下首那长手青年笑道说道。
李言随着他所指看去,见是那长手青年,心道“原来此人便是七师兄了,原来也是凝气期,只是不知是第几层了。”
那林大巧见师尊指向自己,他向李言嘿嘿一笑“终于也多了一名记名弟子了,李师弟以后你就是小师弟了,嘿嘿。”看来此人一直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人不是正式弟子而觉得有些形单影只呢。
李言只好点头微笑。
胖青年接着说“为师名唤魏重然,这下面几人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你大师兄应该是认识了,那几个依次分别是你二师兄韦赤陀、七师兄林大巧、四师姐苗望晴、六师姐龚尘影。”魏重然依次指向粗壮中年、长手青年、鹅黄长裙女子和那名面容清冷短发女子。
那几名弟子也分别向李言微笑点头,尤其是林大巧脸上笑意更甚,连同那名清冷女子也是微一点头,但面上却如冰山一样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