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摆摆手,粗暴的打断:“因为帮你救什么蔷薇,我家里最杰出的两个小兄弟义无反顾的冲进这条巷子,草特码的,他们的对手可是萧洒啊,那个举锦城全部警力都没能摸到头发丝的顶级亡命徒,在遭遇萧洒之后,我两个兄弟没有退缩,因为他们清楚我的心思,也知道你的诉求,结果现在两人双双躺在icu,一个腰椎骨碎裂,或许下半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另外一个身体严重受损,断掉的肋骨插进他的肺部,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拖着残破的身体寻找蔷薇,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只是昏迷的她送去医院!”
“我..”
听到这儿,郭鹏程的内心为之一颤,形容不出来的情愫不停冲击他的头脑。
“你问我去哪了是么我告诉你,我到医院给我兄弟交费用,顺便再看看这两个拿我话当命听的傻瓜,满意了吗”
伍北瞪着通红的眼睛质问。
“对不起小伍,我为刚刚的话向你和虎啸故事的全体兄弟道歉。”
郭鹏程干咳两声,诚心实意的耷拉下脑袋。
“没有,你怎么会错呢,你是金主,是不知道多少人梦寐已久的良缘,能看上我们是我们的福分,没能保护好您的心上人,那是我们罪该万死,我要解释的说完了,郭少如果还必须怪罪,不管多大的雷子,我接了!”
伍北嘲讽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
午夜的医院急诊室前,清冷且肃静。
伍北背靠墙壁,一眼不眨的盯着对面两扇禁闭的房门
门的另外一侧是虎啸家的两个青年近卫军,贾笑和王亮亮。
在接到郭鹏程的求救电话后,他犹豫再三,还是安排距离最近的小哥几个前去照应,也不止一次的叮嘱他们切莫轻举妄动,可最坏的结果仍旧还是发生了,在接到医院电话时候,明明已经马上抵挡案发现场的伍北,硬生生的调头转弯来到医院,可并没有得到任何想象中的喜悦。
“伍哥,喝口水吧,刚刚我问过医生,笑笑的手术最多再有一个钟头完事,大亮子的起码得干到天亮以后,别硬扛着,咱几个轮流看守就行。”
林青山将一支点燃的香烟递给伍北,发自肺腑的劝阻。
“我不困,也不累,你们歇着去吧。”
伍北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
此时距离他怒斥炮轰郭鹏程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丢下那通嘲讽后,他便直接离开了,至于后者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压根不关心。
“哥,弟兄们都不希望你这样,你是咱家的龙头,如果倒下的话..”
林青山看了眼旁边的徐高鹏,后者马上心领神会的接茬。
“我不会倒下,但如果他俩今天出不来,我可能会癫狂!为了不让我疯,你们现在谁都不要跟我对话,算我拜托了!”
伍北揪了揪鼻梁骨,强忍着耐性出声。
“踏踏踏..”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泛起,先是二球为首的三神兽从电梯里出现,紧跟着老郑也率领着她手下的几个蒙族汉子从另外一部电梯里跑了出来。
“小伍子..”
“没事吧你们”
几人很会汇成一团,纷纷担忧的发问。
“没事二哥,咱们到旁边聊去。”
“珍姐珍姐,我有点问题请教您。”
唯恐伍北这时候突然失控,林青山和徐高鹏心领神会的将两伙人引到了别处,偌大的急诊室门前,立时间只剩下伍北一个人,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孤独,全神贯注的望向两扇急诊室的小门。
“小伍..”
这时,郭鹏程突然出现,他表情极为不自然的走到伍北的身旁。
“嗯。”
伍北没有抬头,只是应付差事的点点脑袋。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道歉,显得特别的虚伪,也知道之前我的话挺伤人的,但我当时真的是..”
郭鹏程抿嘴呢喃。
“懂,不需要过分解释,对于我们这些底层泥腿子,您能抱有些许的感情已经是难能可贵,是我太较真,认为朋友就应该不分高低贵贱,不碍事的郭少,您也给我上了一课。”
伍北晃了晃脑袋,两只眼睛仍旧没有离开急诊室的房门。
“我联系了一些很专业的医师和护工,不论大亮和笑笑的问题有多棘手,我都绝对会倾尽全力,费用和医治方面你不需要担心,国内如果没效果,咱们就去国外,国外如果还不行,咱们就继续另行他法,总之一句话,他俩的问题我管定了!”
郭鹏程迟疑片刻,蹲到旁边的旁边保证。
“谢谢!”
伍北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脸上的表情也同样一平如镜,此时的他看郭鹏程就跟看街上的甲乙丙丁没有任何区别。
他打心里眼里埋怨,既恨萧洒的病态,也怪自己的大意,同时还无法谅解郭鹏程的麻木。
“小伍,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难以..”
郭鹏程艰难的蠕动嘴皮。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说了,治的好说明他们命不该绝,治不好那就是命中注定,不怪你,谁让我们是混社会的,谁让他们没有跟个好大哥。”
伍北吹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不具任何攻击性。
“哎呀,没什么事吧伍总,刚刚听说你有兄弟受伤了,我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了一大笔的厚礼探望,咦郭少竟然也在啊,看来您和伍总真的是情比金坚,关系好到让人羡慕呐”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接着就看到马寒带领苏狱、王峻奇,摇头晃脑的走了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能局限于计划之内,那么恐怕就不会有“意外”而字的诞生。
郭鹏程从未想过伍北和虎啸家那群糙汉子会真拿自己当盘菜,就像他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一样。
伍北也绝对没想过,郭鹏程竟会跑上门郑重其事的道歉,在他看来,所有的纨绔公子哥都一个熊样,需要的时候你是香饽饽,出事以后恨不得马上踹开踢烂。
就在两人感慨“人情世故”或许不仅仅是他们认为的那般得时候,马寒带着他的冤种两人组不合时宜又非常恰当的出现。
说他们不合时宜,是因为此时两人都处于即将暴走的边缘,任何一点点撩惹都可能当场爆炸,而说他们又非常恰当则是因为俩人彼时都很尴尬,急需要一段台阶。
马寒等人的出现,无疑像是给他们添加了一抹润滑剂。
“烦劳马哥和两位挂念了,我兄弟没什么大碍...”
伍北下意识的摆手客套。
可是当他看清楚王峻奇和苏狱怀抱的鲜花时候,眉梢瞬间拧成一团,随即又望向马寒提溜着的礼品盒,表情立马变得愠怒。
这仨混蛋居然带着菊花和蛋跑来医院探望,这特么摆明不就是在找事、诅咒么!
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都知道,菊花是祭奠白事用的,蛋这玩意儿谐音更让人窝火,面前的几个混蛋个顶个的场面人,根本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暗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故意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