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伍,我发现你咋年纪轻轻,一点没有善心呢这小丫头多可怜啊,如果咱们不管她,被抓回去的话,那就跟直接被推下火坑有什么区别”
金万腾抽了口气说道。
“老哥,善心能当饭吃么善心能不能当钱花活着都挺不容易的,别老是额外给我多担待,你我既不是巡捕,也代表不了律法,你可以送她去警局、去市政楼,人事咱尽了,剩下的就是安天命,没毛病吧”
伍北也叼起一支烟,气冲冲的说道。
“你这不扯淡的话么,那帮家伙如此有恃无恐,天晓得他们的关系网铺到什么程度,万一把她送回去..”
金万腾横着眉梢念叨。
“你也知道啊,我还寻思你挺大个脑袋啥也不装呢,明知道是这样,你多管鸡毛的闲事,美丽世界里的姑娘们多了去,要不你挨个带走,说不准将来她们能组团给你立座庙。”
伍北咬牙讽刺。
既然欧翔的买卖能做的如此澎湃,各方各面的关系网自然不必多言,搞不好那些活跃阳光下的存在,就是其中的合伙人之一。
“兄弟,你说的肯定没错,但这事儿既然碰上了,不管我心里肯定过不去,实不相瞒,我姑姑家的妹妹就是这样消失的,那会儿我们都才二十来岁,家里条件也不是太好,同学骗你到南方打工挣高薪,结果..”
欧翔长叹一口气,眸子里尽是沧桑。
“打住打住,别跟我讲故事,我这人..就特么吃这套!”
伍北不耐烦的摆摆手喝停,又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叹口长气撇嘴:“先沿着小路走吧,等手机有信号了,我再琢磨是找人接应咱,还是咱自己溜,这会儿别跟我说话了昂,让我静静。”
敲定注意,仨人重新上车。
刚行驶了不到二百米,金万腾干咳两声呢喃:“兄弟..”
“别跟我说话行不”
伍北恼火的咆哮。
“好吧。”
金万腾缩了缩脑袋,再次踩下油门。
又开了不到三百米,车子莫名其妙的又停了。
“走啊!眼瞅天快黑了,咋不动弹了啊”
伍北火冒三丈的跺脚。
金万腾摸了摸鼻尖,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说!你真是我爹,服了!”
伍北几乎崩溃的抱拳。
“车没油了,来的时候太着急,忘记看油表。”
金万腾尴尬的指了指仪表盘。
“我日了,麻烦把皮带解下来给我。”
“干嘛”
“老子找一棵歪脖树吊死自己...”
入夜,阴云密布,雾气蒙蒙。
田野如同被扣进大铁锅里似的,伸手不见指,到处黑咕隆咚一片。
盯着面前篝火,伍北郁闷的一句话不想多说。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在城市里体会了一把“荒野求生”。
一阵凉风略过,火焰随之跳跃,噼里啪啦的响声好似炒豆子似的清脆。
“咕噜噜..”
伍北的小腹发出一阵抗议。
“饿了啊兄弟”
金万腾凑过来傻笑。
“没,我快撑死了。”
伍北没好气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不满的嘟囔:“我特么也是有病,你把我股权弄丢了,你想辙赔我就得了,瞎掺和鸡毛,操!”
从下午车子没油开始,三人已经徒步走了差不多五六个钟头,既不敢往人多的地方露头,也没有任何补给。
此刻用“前胸贴后背”这词形容伍北的状态,一点不带夸张,最无奈的是好不容易有信号了,他俩的手机很默契的一前一后没了电。
伍北甚至都没来及跟君九说清楚位置,电话已然黑屏。
“对不起两位大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
女孩弱弱的呢喃。
长时间的奔波加上受惊吓,这丫头多少有些虚脱,本该粉嫩的嘴唇全是干皮,头发黏在侧脸,非常的狼狈。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伍北将埋怨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撇撇嘴看向燃烧正旺的火堆,没有多吭气。
“不碍事的妹子,别看你伍哥冷冰冰的,其实他也是个热心人,嘴上说着不管不管,这一路不全靠他带领嘛。”
金万腾满脸堆笑的打圆场。
“我眯一会儿,后半夜是人精力最松弛的时候,他们估计也不会再继续追咱,完事我们上国道,路边饭店一般二十四小时营业,只要手机能充上电,什么美丽世界不世界,全特么边上玩去!”
伍北双臂抱在脑袋上,直挺挺躺了下去。
“成,你睡你的,有什么情况我喊你!”
金万腾出奇有耐性的应声,见伍北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尴尬的冲女孩发问:“你怎么称呼我也不能老是妹子妹子的喊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不正经呢。”
“呵。”
双目微闭的伍北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这老货就是见色起意,不然也不会如此好心。
“叶欣,大哥叫我欣欣就好。”
女孩声音清脆的回答。
“话说你是怎么好端端的就进了美丽世界呢”
金万腾接着又问。
“前段时间我跟家里人闹别扭,自己跑出来了,后来我大学闺蜜在网上说这边的工作特别适合我,然后就...”
女孩迟疑几秒后,缓缓开口,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明显又想到了曾经地狱一般的经历。
伍北虽然没接茬,但是全程都在听女孩讲述,以此分辨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由不得他不警惕,自己和金万腾前脚刚刚才出门,后脚就碰上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其中的巧合程度都够写本书。
“大哥,谢谢你们,真的!只要我回到家,一定会好好的感激你们俩的。”
动情之处,女孩哽咽的双手合十。
“欣欣啊,与其说我们救了你,不如说是你自救,如果不是你勇于反抗,我俩也根本不会遇见你,人到关键时刻,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金万腾语重心长的感慨。
同一时间,郫县高速口。
十多辆打着双闪的私家车停成一条长龙。
车子的颜色各异、品牌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每辆车里都坐了四五个模样冷峻的年轻小伙,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很多穿着黑色t恤衫的青年胸口都印着“虎啸”两个字的标识。
“小卓,我和大亮的人已经全部到了,家里还有兄弟过来吗”
最前面的“本田”轿车旁边,黑衣黑裤的贾笑捧着手机低声发问。
“都精神点昂,今晚上哪怕把郫县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找出来伍哥。”
不远处王亮亮梗脖吆喝。
“小许啊,大恩不言谢,我替小伍子给你赔不是了,他也不是担心兄弟们,才会翻你手机查信息,等这次事情结束,我让他给你摆酒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