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也没含糊,表情诚恳的接茬。
听到这话,金万腾的脸色这才舒缓几分,满眼疲惫的叹了口长气:“兄弟啊,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想要的就是你一份态度,你现在大大方方的认错,反而把我给弄得挺不好意思。”
金万腾愣了几秒钟,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事儿我尽可能的跟猫仔他母亲沟通,钱多少肯定要掏一点,但我保证她绝对不会继续找后账,唉..造孽啊,臭小子好歹跟我一场,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金,猫仔跟赤帮或者苏狱有什么关联么”
伍北猛不丁发问。
“他俩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
“很早以前,我和猫仔都在赤帮旗下的一家棋牌室上过班,当时苏狱还不是龙头,经常到我们那里玩,猫仔经常伺候局子。”
没等金万腾说完,坐在后排的徐振猛然接话。
“猫仔真认识苏狱我还以为你喝醉酒胡说呢。”
金万腾瞪圆双眼,尽是不可思议。
“认识,不过有次苏狱喝醉酒打了猫仔几个嘴巴子,他一气之下不干了,后来我们才换了工作。”
徐振笃定的点点脑袋。
“喔。”
伍北心底陡然浮现出一抹思路,眯眼看向急速倒退的车外风景...
车上仨人围绕猫仔的“交际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功夫,车子来到了赤帮总部楼所在的开元街。
不知道是因为凌晨刚刚发生过凶杀案的缘故,还是这地方白天本就偏凉,长长的街道明明高楼林立,但是却看不到什么人影。
“喂,人找到没有”
伍北降下车窗玻璃,掏出手机拨通梅南南的电话。
“马上就到!”
后者利索的应声。
一根烟没抽完,便看到梅南南搂着个面白无须,看起来稍微有点胖的青年来到车前。
“大哥,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青年明显很紧张,极为不情愿的挣动身体,不过梅南南压根不搭理,径直冲伍北示意:“就是他!这小子挺鸡贼,我费半天劲才忽悠他开门。”
“见过他吗”
伍北冲着后排的徐振努嘴。
为了不给这小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伍北特意招呼金万腾不要降下玻璃。
徐振睁大眼睛仔细注视青年,看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缓缓摇摇脑袋:“不认识,第一次见。”
“叫什么”
伍北心里立马有了数,直勾勾看向青年。
“瓶子。”
青年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
“我是问本名!”
伍北的调门骤然提高。
“我..”
青年吓了一哆嗦,接着猛地推开梅南南,转身就跑。
“倒!”
眼瞅这家伙已经逃出去几米远,梅南南作出一记助跑的动作,接着后发先至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毫不费力的将人给拦停,接着拖牲口似的拽回车跟前。
“叽霸孩子好像很藐视我这个曾经的市级比赛百米冠军。”
梅南南啐了口唾沫,脸不红气不喘的冷笑,而青年早已经累的呼哧带喘,像条大狼狗似的吐着舌头哈气。
“老金,咱们车方便不”
伍北冲着金万腾努嘴。
迟疑几秒钟后,金万腾咬着嘴皮咒骂:“没什么不方便,猫仔是我弟弟,把人弄上来吧!”
两人一问一答虽然没有明示任何,但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眨巴眼的功夫,一行几人便消失在了开元街上。
“有合适问话的地方没”
伍北一边戳动手机屏幕,一边发问。
“就到我的停车场,我那地方免检,甭管哪个部门,没有市政大楼的批文都别想随便进去。”
金万腾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揉搓几下后,眼神凶狠的狞笑:“我都记不得多少年没跟人动过手了,看来今天必须得破例!”
“金哥,您老稍安勿躁,就算是动手也不用您大驾,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往我们脑袋上泼脏水,不让他感受一把虎啸兄弟的热情,往后谁还拿我们当盘菜。”
梅南南左手搭在青年的肩膀头上,右手轻轻拍打他的大腿,笑容异常的邪恶。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
青年话刚说一半,尖叫声瞬间响彻车厢,再看他的大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条血淋淋的大窟窿。
梅南南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刻刀,漫不经心的剔着手指甲盖,轻笑:“一直听说钝刀子剌肉最疼,今天总算有机会试验一下,哥们啊,待会千万要挺住,我想看看血液能不能把锈磨下来。”
“你们这是违法的..”
青年疼的整张脸都白了,想要躲闪,可旁边还坐着个徐振,根本就没地方。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泛起,青年的大腿上再次多出来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好好考虑一下,待会到底应该说点啥,活着都不易,没必要一个劲的找捷径!”
梅南南“滋溜、滋溜”的舔舐几下厚厚的嘴唇,宛如一尾吐舌的毒蛇。
同一时间,开元街,赤帮总部大楼里。
苏狱低头翻着公司报表,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急促的拍门声瞬间破坏了他的兴致。
“疯了啊你”
见到一个贴身马仔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他不耐烦的训斥。
“苏哥,李东不见了,刚刚我按照你的吩咐到他家送饭,结果门是开着的,人不翼而飞,我打听过周围的邻居,说是一个自称煤气公司的家伙曾经去找过他。”
马仔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叫。
“操!”
苏狱一扫刚刚的不慌不忙,眉梢拧成一团肉疙瘩,愤怒的咆哮:“你特么怎么办的事儿,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务必看好他,他对我很重要,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苏哥..”
“不是你麻痹,愣着干嘛,我会大变活人啊,还不赶紧去找,找不到他,你特么也不用回来了...”
傍晚时分,万腾停车场。
“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隐约透过车场的某个库房里传出。
那个被梅南南抓到的青年像块腊肉似的被吊掉在房梁上来回摇晃,旁边的梅南南和金万腾全都戴着副拳击手套在边上挥舞。
“金哥,勾拳不是你那样的,你看我哈!”
梅南南身体半蹲,手臂横摆,重重的捣向青年。
“啊!”
青年闷哼一声。
这家伙本来脸皮特别的白净,但因为长时间被倒吊的缘故,脑袋已经开始充血。
“诶我擦,合着打拳还有这么多讲究呢,我再试试哈。”
金万腾饶有兴致的甩了甩两只腕子,接着又是“咣咣”两拳砸在青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