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伍北露出理解的表情,许诺也松了口气,翻了翻白眼说教。
“别跟我磨叽,烦着呢。”
伍北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皱眉沉思好一会儿后,冲着许诺发问:“你说猫仔是死在赤帮总部的楼下”
“我知道你的怀疑,也不是没调查,其一,苏狱跟猫仔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既没时间,也没动机去迫害,再者,猫仔死亡的那段时间,苏狱一直在跟他的一个客户聊视频,不在场的证明很直接。”
许诺瞬间猜出来伍北的想法,摇了摇脑袋解释。
“别傻了我的哥哥,苏狱什么级别,他要弄死谁,怎么可能亲自动手,赤帮盘踞锦城多少年了,他手底下怎么可能没几个四六不分的亡命徒。”
伍北点燃一支烟说道:“猫仔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附近,他一个没钱没势的小混子,更不可能莫名其妙被人惦记上,这里头绝对有事。”
“大案组的弟兄们调查过,猫仔的一个狐朋狗友住在那附近,两人关系很不错,猫仔多次在对方家留宿,不排除他当时可能是去找那个朋友。”
许诺压低声音透漏:“这些消息不要往外透露,不然容易给我带来麻烦。”
“从我这里走了直接到开元街,而整条街的监控设备正好出现故障,深更半夜天,苏狱正好在跟客户聊视频电话,那附近正好有个猫仔的朋友你们正好打听到猫仔经常到朋友家里留宿”
伍北舔舐两下嘴皮,慢悠悠的分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冷不丁询问:“既然整条街没有监控,那么猫仔经常在朋友家留宿的信息,也只能是他那个所谓的朋友提供的吧你们根本无迹可寻,我说句难听话,你们压根不知道那位朋友说的是真是假,甚至他究竟跟猫仔是不是朋友都不一定,对么”
“啊这..”
许诺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拧着眉头呢喃:“不应该吧,那小子看到猫仔尸体的一刹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可能是装的。”
“你给我十万块钱,看我能不能立马当你面冲着个陌生人哭到死去活来。”
伍北白楞一眼,沉声说道:“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合着都有证据,唯独最后把我们给漏出来了,不行,我得到猫仔死的现场去看看,你给我带路。”
巧合这个词充满了各种未知性,一次两次很正常,但如果所有事情都发生的恰到其好,就变得相当耐人寻味,毕竟人为制造的“正好”要简单的多。
“能查的我们都查过,难不成你勘察现场的能力比大案组那些哥们还专业爹啊,让我在你这儿睡会吧,一整晚没有合眼,我现在困得五脊六兽,都快要吐了。”
许诺无语的抱怨,不等伍北拒绝,他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滚刀肉似的摆手:“说破大天,我也得睡一会儿,等我缓几个小时,你说干嘛咱干嘛,另外我不在你这儿呆着,待会其他小牲口们找你问兄弟们怎么会被大案组的带走,你拿啥解释。”
即便两人刚刚差点翻脸,但许诺仍旧处处都在为伍北着想。
“金万腾,不想你小弟死的不明不白,就带上他生前关系最不错的哥们来购物中心找我,机会我给你了,别叽霸因为你瞻前顾后,最后再跟我穷磨叽。”
伍北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发现金万腾居然还没挂断,也就是说他刚刚整场听完自己和许诺的对话,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嗯,一个小时左右,我到购物中心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金万腾利索的回应...
“别惹事,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再闹出任何新闻,你比我更清楚,躲在暗处盯着你们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这是伍北走出办公室之前,许诺一直强调的话语。
“哥,大亮、蚊子和笑笑他们被巡捕带走了。”
刚走到电梯口,黄卓火急火燎的凑过来汇报。
“我心里有数。”
伍北压低声音应承:“这事儿不用扩散,告诉其他兄弟和商户们不用担心,他们就是例行公事的配合检查,用不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哥,我看他们都已经被戴上铐子了..”
黄卓苦着脸呢喃。
“嘶!”
伍北抽了口气,皱眉看向兄弟,薄唇蠕动:“我说我心里有数!”
“嗯,我知道了哥。”
黄卓怔了一下,低头呢喃。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头人,面对突发情况,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周边弟兄们的情绪,其次才是考虑如何善后。”
伍北思索片刻后又沉声补充一句。
“我记住了。”
黄卓皱了皱鼻子,颔首低眉。
“把家里给我安排的稳稳当当,别让我分心!摆棋局的事儿交给我,保旗杆的事儿你负责!”
伍北拍了拍黄卓的肩膀头,语重心长的叮嘱。
十多分钟后,伍北径直来到楼下。
他正昂着脑袋来回巡视的时候,一台黑色的“路虎”越野车缓缓停到旁边,紧跟着金万腾探出来脑袋,表情异常的阴沉。
“这家伙式啊临牌都没撕呢。”
伍北反倒不气不恼,轻飘飘的拽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哎哟,居然还有个兄弟呐”
屁股还没坐稳,伍北便看到后排座有个染着满脑袋大红头发的年轻小伙,小伙大概也就二十四岁,长得瘦骨伶仃,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贼兮兮的小眼睛来回乱转,见到伍北投来目光,立马拘谨的耷拉下脑袋。
“嘴巴特么折了不知道叫人啊!”
金万腾虎着脸高声呵斥。
“伍哥好。”
小伙忙不迭缩了缩脖子。
“呵呵,挺机灵的,怎么称呼”
伍北眨巴两下眼睛微笑,心里很明白这小子应该就是猫仔关系最不错的哥们。
“我叫徐振,伍总喊我小徐就行。”
小伙弱弱的瞄了一眼金万腾,见后者点头后,才掐着嗓子回答。
“这小子跟猫仔既是发小又是邻居,两人在一起混了很多年,猫仔所有认识的朋友他都熟。”
金万腾叼着烟卷接茬。
“猫仔所有的朋友你都熟悉”
伍北随即又问一句。
“对,包括他的网友我都知道。”
被唤作徐振的青年迅速应声。
“成,待会咱们去找个朋友,你看看见过没。”
伍北掏出打火机,很随意的帮着金万腾把烟卷点燃,然后招呼他开车。
“伍北,丢掉你们公司股份的事儿,我确实有错,但跟我手底下这帮小孩儿没任何关系,你说你昨晚好端端把他弄你们公司干嘛现在好了,人没了,家里还有个哭的欲死欲活的老太太,你让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处理”
金万腾一边吧嗒吧嗒的裹着烟卷,一边面无表情的埋怨。
“需要多少赔偿,我绝对不会推辞,猫仔的死虽然跟我们虎啸毫无关联,但你刚刚说的我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