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腾磕磕巴巴的念叨。
“考虑尼玛!曹尼爹个篮子球儿,你搁哪呢!我现在找你去!”
一边的黄卓再也绷不住了,脸红脖子粗的破口大骂。
伍北把购物中心交给他管理,不论是之前任忠平哄骗饕餮偷摸从保险柜里顺走股权协议,还是眼下这番困窘,他都难辞其咎。
只是哥几个维护他的面子,谁也没好意思戳穿,不然单单凭一条谁都能轻松进出放保险柜的房间就足够让他下不来台。
“嚷嚷什么深呼吸几口,抽根烟去!”
趁着黄卓把脏话骂出来之前,任忠平先一步挂断电话。
此刻的金万腾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不能吓唬的太厉害,不然容易产生叛逆心理,换句话说,他本身也并没有多害怕虎啸公司,只是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必须得先想辙把他给骗出来。
“不是任叔,你说你拿股份这么大的事情,好歹跟我们这些小辈们商量一下啊,全世界都知道您跟伍哥关系不一般,购物中心也确实是伍哥一手置办起来的,但我们总有知情权吧”
黄卓很上火的注视任忠平。
“是啊叔,但凡你当初跟我们提一嘴,哥几个就肯定会上心盯着金万腾,咱们也不至于现在搞得不知所措。”
王亮亮随即接茬。
两个年轻人还算客套的指责让任忠平的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他蠕动两下嘴皮,最终什么话都没有往外说。
“有什么可埋怨的协议是我拿的,错误也是我犯的,但我和老任头都没有坏心思,见天看小伍子为了支关系愁眉不展,我们帮着想想办法,难道错了”
一旁的饕餮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出声。
“谁不是为了这个家更好可因为这样就可以想怎么做怎么做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大家都这样,虎啸公司早晚完蛋。”
黄卓耿脖反驳。
“啪!”
“不行咱们就地分了行李散伙吧!操!事儿既然已经发生,就解决事儿,咱们自己先乱成一锅粥,都不用外人使啥手段,自己就得先烂套。”
眼见两边各执一词的吵的不可开交,伍北一巴掌拍在桌上,表情严肃的厉喝:“天没塌下来,我也没死翘翘,这点事儿我想办法解决,小卓和笑笑,你俩马上给任叔道歉,不论对错,他是长者,他可以错,但是你们不能说!”
“伍哥..”
“哥!”
“道歉!刚刚谁喊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我的规矩!”
伍北不容置疑的咆哮。
作为家里的后起之秀,小哥俩同样有些自己的骄傲,互相对视好久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任忠平面前声音不大的念叨几句“对不起”。
“这事儿赖我,总觉得经验大过一切,没考虑到太多未知因素,叔给你们赔不是了,还是那句话,不论天涯海角,我都绝对会把丢失的股份找回来!”
看了眼委屈不已的一对小哥俩,任忠平随即起身,一左一右的揽住他们的肩膀头,朝着屋里的其他人打包票。
老头整这么一出,立时间反而让所有兄弟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个忙不迭低眉顺眼的傻笑,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聚的坚定。
伍北扫视一眼满屋,不自觉的笑了。
智者不语,愚者多言。
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让他愈发明白,想要成为合格的领袖,就得学会在最合适的时候保持该有的沉默。
“叔,把金万腾他姐夫何彪的电话号码给我,明天一早我直接拜访他,原本还琢磨着应该找点什么合适的借口,现在不需要了,老金丢了股份,但却给了我最合理的说头。”
伍北将烟蒂撅灭,随即冲众人摆手:“没事的早点睡,睡不着的咱叔请洗澡,这两天全给我打起来精神,我感觉马上要有大事要发生,混乱代表损伤,同样也代表机遇,能不能虎啸八方,靠的就是咱能不能掌握好每次混乱...”
片刻后,重修于好的一众人有说有笑的离去。
伍北则心力交瘁的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吐了口浊气,从招待“老郑”那帮蒙族汉子开始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差不多两天一夜没正儿八经休息过了,整个人一直持续醉醉醒醒的状态。
“看你的脸色都不太正常,早点歇着呗。”
君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不动声色的递给伍北一杯热水。
“我也想睡,可这事儿那事儿的来回牵扯,搞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伍北叹了口气回应。
“你呀,总是自寻烦恼,就像金万腾这事儿,你直接丢给任叔处理就得了,别看老头岁数大了,但做事效率绝对不一般,没必要什么都揽到自己脑袋上。”
君九坐到伍北旁边的位置,轻声劝解。
“你不了解任叔这个人,但凡他有把握的事儿,就绝对不会吭声,甚至都不大可能让咱们知道,既然他主动提出,基本就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
伍北摆摆手回应。
“那咋整如果股权真的被金万腾丢了,你别说找他姐夫何彪,就算逼死他也找补回来。”
君九担忧的发问。
“我没打算逼他,权当是借着油头先跟何彪攀上交情。”
伍北实话实说的摇摇脑袋。
一想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不翼而飞,伍北的心里就乱的好像一锅糊涂粥,股权如果在那些图财的人手里顶多是花几个冤枉钱,而要是落入别有用心的对头兜里,尤其是罗天、马寒之流,往后有他头疼的。
“不想了不想了,陪我喝两杯,睡觉!”
越琢磨越恐慌,伍北干脆拍了拍脑门子起身。
“我可不叽霸喝了,前天跟珍珍造了几杯高粱酒,我到现在脑袋还疼的嗡嗡直响。”
君九拨浪鼓似的憨笑拒绝。
“珍珍哟呵,进度不慢嘛,现在都开始叫人昵称了”
伍北坏笑着斜眼看向兄弟。
“滚犊子昂,人家本来就叫这名,一个小姑娘,你总是老郑老郑的喊,不难听啊”
君九老脸一红,立时间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我这不提醒你得把握机会嘛,老郑长得不错,能力也不俗,算得上女人中少有的能力派,这要是娶回家,往后你得享大福。”
伍北继续没正经的调侃。
“你觉得她和大小姐比,谁更厉害”
君九迟疑片刻又问。
“压根没有可比性好不,要是说客套话,算得上各有千秋,但在我心里念夏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