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满眼充满费解。
“不懂才叫幸福,你这个年龄更应该多看看《回归故里》、《局外人》之类的名作提升深度,再见。”
郭鹏程手指不远处的另外一片书架微笑着道别。
直到他完全走远,女学生都没回过来神,迟疑许久后,兴奋的拿出手机拨通朋友的号码炫耀:“姐妹,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在图书馆居然见到一个可以不需要任何翻译资料就能看懂《理想国》原文的牛人,那可是纯希腊文啊..”
年轻人对于强者总是充满崇拜,而郭鹏程并不知道一件对于自己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儿,却无意间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刚一走出图书馆,手机备忘录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看到信息,他禁不住扬起嘴角,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那个长发白裙的聋哑女孩蔷薇。
自从被蔷薇无意间救过一次,他整个人就完全被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给吸引住了。
通过多方调查,在得知蔷薇每周单数都会去读成人夜大后,他也义无反顾报了名。
只不过前几次,他都只是远远的看着蔷薇,不敢距离太近,唯恐会惊扰到那朵羞涩的小花。
“吃口便饭上课去咯。”
伸了个懒腰,郭鹏程像个小孩子似的拽开自己的奥迪车门。
“咣当!”
车子刚刚掉头,一辆小推车迎面而来,正好撞在他的车门上。
郭鹏程迷惑的下车观望,见到一个浑身脏兮兮,头戴安全帽,民工打扮的中年汉子正局促不安的蹲在旁边,一个劲拿手抹擦刚刚划上去的印痕。
“对..对不起老板,我..我不是有意的。”
看到郭鹏程目视自己,工人结结巴巴的道歉解释。
“你人没事吧”
郭鹏程很随意的瞄了一眼划痕,很不在意的摆摆手。
“老..老板,多少钱我赔你,刚刚真的没看见您的车。”
工人满面愁容,泪水已经在泛红的眼眶里来回打转。
三十多岁的年纪,算得上男人最最黄金的时段,可是面前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汉子已经丧失了该有的朝气和强硬。
“不碍事的,不用你赔,你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吗”
郭鹏程暗暗叹了口气,作势想要搀扶对方。
在大部分时间里,他基本以“绅士”的模样示人,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他会表现得更加耐心和和善。
“我皮糙肉厚没有事儿,可老板您的车..”
听到不需要自己赔偿,汉子明显松了口大气。
“有保险,注意安全!”
郭鹏程微微一笑,拽开车门直接绝尘而去。
车子开上马路,他又下意识的瞄了眼后视镜,发现那个汉子仍旧呆滞的杵在原地,又不经意间瞥见路边一大群打扮嘻哈,正嘻嘻哈哈凑成一堆拍视频的年轻男女,禁不住叹了口气:“同样的浮生,有人一枕黄粱,有人碌碌半世,同样的红尘,有人朝不保夕,有人乘肥衣轻,这人间究竟是苦是乐”
“叮铃铃..”
感慨不已的时候,郭鹏程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号码,直接将蓝牙耳机戴起,笑容亲和的发问:“今天这么闲啊伍总,你要是再不找我,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个朋友。”
“郭少您又损我,前两天听说您身体不适,我专程去了别墅两趟,结果都被保姆给打发走了,今天实在憋不住了,想着电话骚扰一下。”
伍北半真半假的寒暄。
“正好,我大病初愈,又有点馋烧烤了,晚上你安排”
郭鹏程笑的愈发灿烂。
“小事儿,待会我就让兄弟们准备着,上咱们购物中心的顶层开搂!”
伍北利索的应声,即便此刻他一听到牛羊肉就有点反胃,但仍旧表现得很有礼数。
“没问题,不过我可能要晚一些...”
有的没的闲扯好一通后,郭鹏程才以接电话为由,挂断了通话,伍北揉搓着困乏的眼眶看向对面的许诺。
“怎么样,郭鹏程来么”
许诺满脸热忱的凑上前询问。
“那还用问呢,我一个电话,小郭同志莫敢不从”
伍北脸不红气不喘的吹嘘。
“七仙女跳皮筋,尽扯叽霸嘚儿,哪回你见人家不是卑躬屈膝,就差跪下。”
许诺白楞一眼,很自然的抓起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支。
“我那叫战术尊重,往小了说,小郭是我们购物中心的主要投资人,这年头有人乐意给你掏钱做买卖,不亚于再生父母,往大了说,人家的底蕴和人脉,随便抛给我一点,都够我受益无穷,别说磕俩头,哪怕让我把财神换成他照片,初一十五焚香上供我都乐意。”
伍北喝了口浓茶,斜眼笑问:“话说,你不是很不乐意跟他搭上关系嘛,怎么今天一反常态要我帮你约他,还乐意透漏姓名”
“别特么提了,这两天我们单位有个到上京学习的指标,接收单位那头老是以这事儿那事儿的给我找麻烦,我们领导打听过,卡我的那个逼养的,是我这次竞争对手的远房亲戚,而他过去正好跟过郭鹏程他姐夫。”
许诺立马不爽的撇嘴臭骂。
“啧啧啧,这是耽误咱们仕途了呗,那必须得走点人情礼往。”
伍北坏笑着调侃。
“我可没想着送礼啥的啊,关键咱兜里也没那么多子丨弹丨,就是试探性的问问,能帮忙就帮,帮不上拉倒,反正我不亏,最次也能赚你一顿小烧烤。”
许诺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他许哥,你说你这么耿直是咋搁单位里混下来的什么年代了,怎么还..”
伍北忍不住开导。
“吁!”
许诺吆喝牲口似的比划一个暂停的手势,破马张飞的吆喝:“别给我洗脑,你要说的话,我在别人口中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如果真拿我当朋友,往后这样的话咱别唠,中不中”
“错了错了。”
伍北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哥们认死理,虽谈不上出淤泥而不染,但绝对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性格。
“这次的学习机会很重要”
伍北赶忙岔开话题。
“嗯,算得上一次镀金。”
许诺点点脑袋,似乎不太想往这方面延伸,很随意的指了指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一副大字努嘴:“这幅融通四海写的挺有意境啊,一看就是个大家,笔酣墨饱,字形正倚交错。”
“我要说这是任叔练了不到仨月的成果,你信不”
伍北回头扫视一眼坏笑。
“诶我去,还真是任叔写的啊”
许诺凑上前仔细观察右下角的红色印戳,表情愕然道:“我记得之前你还说他半文盲,字写的倍儿难看,瞬间脱胎换骨啦这老头儿挺全能啊,怎么感觉什么都会一点呢,到底啥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