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伍北无语的拿出手机扫码。
“怎么了伍哥是不是很肉疼呀。”
正按密码的时候,老郑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一条胳膊勾在伍北的肩膀头上。
“请朋友吃顿便饭有啥疼的,我还怕照顾不周呢。”
尽管心里跟被刀割似的难受,但伍北还是强颜欢笑的摇了摇脑袋。
“那就太好了,咱们换个地方继续下一场呗,我感觉我还有量。”
老郑立马欢呼雀跃的开口。
“啥还特么喝啊”
伍北一听瞬间惊的张大嘴巴。
“喝,必须喝!不醉不归!”
说话的功夫,君九也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这家伙已经完全被老郑给灌多了,原本还算挺白嫩的脸颊变得红通通的,两只小眼睛困得完全睁不开了,但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吆喝。
“就是,要喝就得喝尽兴嘛。”
老郑见缝插针的接茬。
“走着,喝!”
伍北一寻思反正今天冤种的头衔是戴定了,也不差再多花几个钱,干脆心一横跺脚招呼。
同一时间,虎啸购物中心对面的“万腾停车场”内。
不同于伍北那边的吃香喝辣,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马寒、苏狱盯着对面几个吵吵把火打扑克的年轻小伙脸色灰败。
从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钟头,停车场的老板金万腾始终都没露面,几个看家的马仔对他们也是不冷不热。
“猫仔,你们金老板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
苏狱将抽了几口的香烟塞进插满烟蒂的一次性纸杯里,皱眉看向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年轻。
“快了吧,刚才金总说正开车往过赶呢。”
青年翘着二郎腿很随意的回答,随即甩出去两张扑克牌:“一对老k。”
“你再打电话催催。”
对方的态度让人非常的不爽,可他还只能耐着性子强忍。
“苏哥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的脾气,他最烦被人催,再等等吧。”
青年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撇嘴。
“兄弟,我们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回回问你,你回回说快到了,是不是有点不讲究了你要实在为难,可以把你们金老板的手机号给我,我自己跟他联系。”
马寒咬着嘴皮站起身子。
“我让你等的不乐意随时可以走,要不是看在苏哥的面子上,你连门都进不来,跟我摆鸡毛的谱,手机号不可能给你,老板说过,没他的允许,我们不能胡乱泄露,都叽霸是玩社会的,这点规矩你不懂”
被乘坐猫仔的青年“啪”的一下将扑克摔在桌上,一点不带惯着的冷笑:“或许你很牛逼,但架不住我用不上你,再特么叽叽歪歪,就给我滚出去!”
“你再说一遍”
被一个四六不分的小弟指着鼻子骂娘,马寒就算脾气再好也肯定忍不住,当场发飙。
“说特么十遍你能咋地能呆着呆着,不能呆滚蛋,想买停车场的人多了去,不差你这一星半点,况且我们老板从来也没打算卖!”
猫仔轻飘飘的反怼。
“你!”
马寒气的浑身发抖。
“猫仔,你现在属实混大了,当我面都开始吆五喝六”
旁边的苏狱也实在看不下去,皮笑肉不笑的斜眼扫量对方。
“苏哥,我打心眼里尊重您,前些年我在您手下混事儿您确实也没少照顾,可您也知道,我就是个跑腿小弟,当大哥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需要跟我汇报么前几次打电话您也听到了,金总自己说的马上到,他不来我能有啥办法”
对于苏狱,猫仔的态度倒是很不错,表情恭敬的缩了缩脑袋。
“再打个电话问问吧,就当是给哥帮忙,就算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咱都是土生土长的锦城本地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不是”
苏狱也知道对方说的在理,语调缓和几分。
“成,看您的面子哈,如果换成一般的阿猫阿狗,我铁定不鸟他。”
猫仔很给面子的抓起手机,目光挑衅的瞟了眼马寒。
“叮铃铃..”
几秒钟后,清脆的手机铃声在门外响起,紧跟着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踹门闯了进来,同时不耐烦的咒骂:“催个鸡毛催,赶着投胎啊...”
进门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左右,差不多能有一米八多高,秃瓢头、大脸盘,穿件黑色的紧身t恤,底下衬条白色七分裤,脚踩一双方口布鞋,手里拎着个古驰的男款小皮包,往那一杵,自带股标准社会大哥的风范。
“大哥,是赤帮的苏哥找您,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猫仔讨好的递过去一支烟。
“你特么不知道老子正泡温泉呢,什么事重要你心里没点逼数真叽霸扫兴,操!”
男人先是一巴掌拍在猫仔后脑勺上,随即转过身子,这才像是刚看到苏狱和马寒一般,立马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容打招呼:“哎呀,有失远迎啊苏老弟,最近我姐夫家里装修,我帮着照应,让你们久等了,实在对不住。”
“不碍事的金大哥,这位是成华区马氏药厂的马寒马董,马哥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金万腾,咱们锦城老牌江湖大哥中最有门道的..”
即便知道对方装腔作势,但苏狱还是很有风度的摆摆手,随即指向旁边的马寒介绍。
“猫仔,你特么懂不懂规矩,苏老弟这样的贵宾驾到,都不知道提前跟我说明,弄得好像我不尊重似的,滚滚滚,全部滚出去,看到你们就来气。”
没等苏狱说完,金万腾粗暴的又是一脚踹在小弟的屁股上驱赶。
“我这地方简陋,也没什么好茶好水,两位随便喝点润润嗓子,待会都别走了哈,晚上我安排。”
金万腾转身从靠墙的冰箱里拿出来两瓶“美年达”,笑呵呵的开口。
“吃饭都是小事儿,待会我们请金老板也没问题,之前听说金老板有意出售停车场,我有个朋友刚好想从事这方面的买卖,不如咱们两好合一好怎样”
马寒抽了口气,也把手伸向金万腾。
“哈哈哈,再说再说。”
金万腾蜻蜓点水似的跟对方触碰一下手掌,随即又看向苏狱道:“最近忙什么呢,我听说你名下的赌场又上了新项目,改天可得带我见识见识,我这人一辈子就爱好个赌,你也知道..”
“金哥,咱都在锦城这一亩三分地讨饭吃,虽然过去没怎么打过交道,但也算神交许久,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买卖嘛,不就是讨价还价,是吧”
听着对方狗扯羊皮的墨迹好一通后,苏狱也看出来金万腾压根没打算谈转让停车场的事,强忍着怒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