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他低头又沉默几秒,再次按下一个亲信的电话:“安排几个岁数小,最好还在读书的小妹妹到警局报案,咬死王峻奇侵犯了她们,一定要那种胆大心细的,具体过程你好好研究一下,不许出任何纰漏,总之想办法让王峻奇出不来,但是又不能重判,不然马寒知道以后绝对不乐意。”
“明白老大,我马上让我手底下那几个妹儿过来。”
手下利索的应声。
“你要不直接让你姐去吧,操!好像特么缺心眼,这事儿必须隐蔽,不能让任何人查出来跟咱们有关系,能锁住王峻奇最好,万一锁不住,将来他也不好跟我翻脸,听明白没”
苏狱沉声训斥。
“苏狱啊,你还没忙完”
停车场内,马寒有些不耐烦的扯脖召唤。
“来了马哥。”
苏狱赶忙放下手机,一溜小跑的跟了进去,心里禁不住暗道,绝对不会让马寒轻易跟停车场达成协议,更不会让王峻奇无波无澜的挺过这一劫难。
重利之下,没有良人!
尤其在意识到马寒的重心明显偏向于王峻奇之后,苏狱就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锦城中原大街。
一家装潢气派的烤肉店内。
伍北和君九瞠目结舌的望着老郑和她的一帮手下。
桌边充当垃圾桶的大号铁桶里,撂起的牛骨、羊骨几乎能有半人来高,关键这样的垃圾桶有四个,全部被塞的满满当当,而老郑仍旧孜孜不倦的在往烤盘里添加着新鲜食材,同时不忘招呼哥俩多吃两口。
“这差不多有一头牛了吧”
伍北抿了口啤酒,小声问向君九。
“一头半,刚刚我上厕所时候听服务员说的,好像叫什么和牛,专门从姨妈国空运过来的。”
君九吞了口唾沫应声。
今天他对“食肉动物”这个词有了全新的了解,老郑瞅着淡淡薄薄,连肉带骨头加起来不到一百斤,但吃肉的能耐是真让人恐慌,他甚至感觉就连旁边手腕打着石膏夹板的老黑都够呛是她的对手。
“哥们,我们就吃那么一丢丢肉,你不会心疼了吧”
俩人正小声交流的时候,老郑端着满满一大杯扎啤凑过来,单手揽住君九的肩膀头,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男女授受不亲”的娇柔,豪放的架势,完全判若两人。
“不能,吃能吃多少,敞开肚子造。”
君九反倒被整的挺不好意思,不适应的挣脱开对方。
“你看你咋还扭捏上了,咱俩走一个,都是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
老郑再次勾住君九的脖子,端起酒杯招呼,随即当着伍北的面,将整整一大杯子的扎啤灌入口中,中途压根没有停顿,直接将俩人再次看傻眼。
“女酒仙啊”
伍北开玩笑的打趣。
“我这点量,在我们家根本没资格上桌,你俩别看着呀,喝!”
老郑摸了摸嘴边的酒沫,白眼催促。
一杯下肚,老郑白皙的小脸蛋微微泛红,再配上那对尖尖的小虎牙,看着分外可爱。
“一个蛋订倒,二嘻嘻啦!”
“三心招你,四喜来财。”
与此同时,对面的老黑几人闹闹腾腾的高声划拳。
“他们喊的是哪的方言啊不太像这头的。”
伍北好奇的询问。
“内蒙吧,我听着像。”
君九观望几秒回答。
“不简单呐小挫子,居然还能听出来方言。”
老郑掩嘴巧笑,随即指了指老黑道:“既然你请吃饭赔罪了,我们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老黑你先自我介绍,然后跟他俩敬杯酒,正经一点,别鬼嚼啊。”
“嘿嘿,我们蒙族的规矩,开喝之前先介绍各自名字,记住了,你喝一杯,记不住,你喝三杯,听清楚哈朋友,我全名杜尔伯特.特古斯巴雅尔.朝格苏力德。”
老黑笑容粗犷的站起身子,朝着完全傻眼的伍北和君九努嘴:“记住了吗两位朋友”
“我..”
“那啥,我喝!”
君九呆滞的抓了抓侧脸,旁边的伍北已经端起酒杯。
“朋友你们好,我全名萨仁宝力尔.吉日嘎拉...”
另外一个青年也随之站起身子。
“别说了兄弟,我还喝!”
伍北比划一个暂停的手势,冲着包房门口吆喝:“服务员,把你家的扎啤桶扛进来吧。”
“你怎么不喝呀小挫子”
老郑嬉皮笑脸的拿胳膊捅咕两下君九。
“我们俩必须得有一个人永远保持清醒!”
君九摸了摸鼻尖,饶有兴致的注视对方:“我更感兴趣你的全名到底叫什么”
“我的名字的很好记呀,郑珍。”
老郑停顿几秒乐呵呵的回应。
“我想听真实的。”
君九将脸颊前抻,几乎快要贴到对方的额头上。
“干嘛,又要亲奶奶”
老郑吓了一跳,忙不迭往后躲闪,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
“不尽不实,说明你还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啊,或者说你怕我”
见对方那副窘迫的模样,君九感觉似乎扳回一局,忍俊不禁的挑逗。
“切,你有什么可怕的手下败将而已,想知道是吧,自己看!”
老郑仿佛被激怒了,直接摸出一张身份证啪的拍在桌上。
“云珍”
盯着蒙汉双语的身份证观察片刻,君九念出上面的名字。
“咋啦整的好像你听说过一样。”
老郑迅速将身份证收起,又给自己续满扎啤杯。
“不能假的吧以你们的水平,这种证件做出来很简单吧。”
君九坏笑着吧唧嘴。
“长生天在上,我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
老郑表情肃穆的回应,随即将扎啤杯推到君九面前:“除了老黑他们以外,锦城根本没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够诚意了吧,那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只此一杯啊,别为难我。”
君九犹豫许久后,端起酒杯引颈狂喝。
“我们的规矩从来都是三杯算一轮,除非你看不起我,或者不尊重我们的风俗。”
等君九喝到一半,老郑眼神狡黠的补充一句。
“噗..”
君九刚要放杯,老郑立即不悦的轻哼:“你是不是又想看我哭..”
饭局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老郑和她手下的那群蒙族汉子们却越吃越带劲,越喝越起劲,满地的酒瓶子,垃圾桶塞满了吃剩的牛骨、羊骨,那架势别提多壮观了。
伍北一直自认为酒量还算不错,结果连吐几次后,才发现连桌上唯一的女性都喝不过,接着尿遁当借口,他晕晕乎乎的跑去前台结账。
几分钟后,捧着一人多高的小票,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再看看五位数的账单,他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都想不到吃烤肉居然可以按整头牛计算。
“妹子,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机器出故障了”
摸了摸汗津津的脑门,伍北大舌头啷叽的讪笑。
“不会的,两头和牛是珍姐提前一周就已经预定好的,精酿啤酒也是她指名要的,不信的话,我可以拿进货单给您看。”
服务员微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