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贾笑也从房间里出来,看似客套实则冷漠的比划一个邀请的手势。
“先走吧马哥,今天谈不出来啥。”
眼见虎啸家的弟兄们快要失去耐心,苏狱半推半就的劝说马寒离开。
“叮!”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远,电梯门突然开了,三个瘦骨伶仃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正巧跟马寒、苏狱走了个脸对脸,正是刚刚得到消息的三神兽组合。
“好狗不挡道,闪开!”
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的马寒恼火的一巴掌推在顶着个蓬松爆炸头的三球胸脯上。
“咔嚓!”
三球趔趄一步,手里拎着的一塑料鸡蛋瞬间脱落,满地黏糊糊的蛋清、蛋黄顺着袋子流淌出来。
马寒低头瞄了一眼,冲着苏狱摆摆手示意:“你处理吧,该赔多少赔多少。”
说罢,迈开大长腿就要跨进电梯里。
“诶你别走,什么叽霸该赔多少赔多少,打烂我三哥的蛋蛋,你不该赔礼道歉”
旁边的吴松一把揪住马寒的脖领,将他从电梯里又拽了出来。
“闭上你的坑!”
二球白楞一眼兄弟,皱着眉头开口:“哥们,不论你趁多少家底,起码教养有没有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主,你道个歉,该干嘛干嘛,鸡蛋不用你赔了。”
三神兽里最正常的就是二球,别看他平常疯疯癫癫,但实际上很通人情世故,眼见伍北他们几个站在走廊里朝这头看,证明绝逼跟面前这个得得瑟瑟的玩意儿很熟悉,所以他也想着赶紧息事宁人。
“道歉老子天生就不会,不就几个破鸡蛋么,五百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一千!实在不行三千!苏狱,给他们扫码!”
马寒梗着脖颈吆喝,顺势一把推开吴松薅扯自己领口的手掌,冲着边上的苏狱摆手喝叫。
如果放在平常,马寒或许还会装一下子,可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医院,逃离这个窘迫的地界,哪里顾得上思索别的。
“兄弟,这事儿我处理..”
苏狱迟疑几秒,笑容和煦的拿出手机,他看面前这仨家伙也很眼熟,但毕竟不经常接触,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是谁。
“你处理个嘚儿,边上撅着去!”
脾气最为火爆的三球再也忍不住了,一胳膊荡开苏狱,单手掐住马寒的衣领,抡圆胳膊就是一嘴巴子抽在对方的脸上:“真特么是蝌蚪脸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越蓝东涛鸡听说没,我这五斤蛋换算成人民币能给你爹的坟茔地改造成摩地大厦,地下十八层的那种!”
“唰!”
马寒顷刻间被这一大耳雷子给扇傻眼了,连鼻血流出来都没察觉到。
“说话,你想咋处理”
三球再次抬起手臂叫骂。
“哥们,有事说事,动手算怎么个意思”
万幸旁边的苏狱反应不慢,赶忙一把攥住三球的手腕。
“干哈你还要比划两下子”
吴松愣头青一般也扯住苏狱的衣领...
“朋友,世道变了,别老喊打喊杀的耍二百五,况且你也不属你们人最多。”
面对吴松的拉拉扯扯,苏狱还算冷静的开口。
“我们仨人你俩人,揍你有毛病呐!”
没等他话说完,二球一蹦三尺高,抬手就是招直拳直捣苏狱眼窝。
“诶哟卧槽..”
正“晓之以理”的苏狱哪料到这生慌子“不讲武德”,当场被砸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也火了,朝着孙泽病房的方向梗脖喊叫:“小涛,喊兄弟们全过来!”
几个最开始拎着礼品盒的年轻小伙闻声,立马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
“哥,咱们用不用”
眼见三神兽要被人包饺子,贾笑低声询问伍北。
“锦城太久没出现过新面孔了,搞得那帮玩社会的大哥二哥们都还以为赤帮仍旧辉煌,闹呗,大不了今天icu多送进去几个人。”
伍北摇摇头,双手抱在胸前轻笑。
对于三神兽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这几头玩意儿不说以一敌百,但寻常角色真不够他们把弄。
“就特么这三头蒜两颗葱,你唬谁呢哥,后面的战场交给你发挥!”
另外一头,见到这么多人呼呼啦啦的围过来,三球多少有点底虚,很干脆的将亲哥二球给推了出去。
“发挥个篮子,让他道歉就完了!”
二球摸了摸鼻梁,径直走到马寒面前努嘴:“哥们你自己说,想要大事化小还是打算咱们来一场云动风飞!”
说着话,他握住对方的右手,直接一下子拍在自己的小腹上。
“马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这几个乡巴佬想找刺激,我满足他们!”
旁边的苏狱狼狈的爬起来,龇牙咧嘴的冲着手下催促命令:“看什么呢把他们给我全部撂倒!”
几个年轻小伙七手八脚的薅扯三球和吴松。
“别!”
就在这时,马寒猛不丁喊了一嗓子,冲着苏狱摇摇脑袋,吞了口唾沫道:“都别冲动,让弟兄们全散开。”
“啊”
苏狱满眼迷惑的昂起脑袋。
此时的马寒脸色像蜡烛一样黯黄,下巴颏一颤一颤的,深陷的眼窝充斥着极大的恐慌。
隔着二球的衣服,他的手指头先是摸到对方肚子上插着一把硬邦邦的物件,随即很快又摸索到那玩意儿的轮廓,分明就是把手枪,别看他平常总是以生意人自居,但江湖上的门门道道还是了解一些的,由不得他不服软。
“我道歉兄弟,对不起!”
没理会苏狱的诧异,马寒喉结鼓动几下,艰难的开口。
“不是跟我!我的耐心有限!”
二球横声打断。
“对..对不起哥们,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多多见谅。”
马寒又赶忙转头望向三球和吴松。
“你好像耗子拉牛车,整天嘚儿了呵!跟我们说鸡毛的对不起,跟它们说!跟这些还没出生就惨遭你毒手的可爱蛋蛋们!操!”
三球一掌推在马寒的后脑勺上,手指地上那些浑浊成一摊的黄白之物骂咧。
“啊”
马寒这回是彻底呆滞了。
跟人低头是为了保命,可要是再跟一地碎鸡蛋弯腰,那就纯属脑子有什么大病。
“咋地委屈你啦不乐意呗!”
三球撸起袖管冷笑。
“我..对不..”
马寒佝偻下腰杆干涩的发声,但是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咳咳巴巴,彼时他的脸色通红,脖子涨的像要爆炸似的,豆大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滚落。
“马哥,你咋回事啊”
不明所以的苏狱愤怒的冲上前,抬手想要推开二球,手掌正好触碰到对方的胸脯,瞬间好似被雷击中似的,也不可思议的杵在原地,沉默几秒钟后,不自然的耷拉下脑袋没有再作声。
“对..不..”
马寒直勾勾注视脚边的一塑料破鸡蛋,始终无法吐出那个“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