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从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所以家里人特意雇佣了几位顶级的糕点师傅,随时随地的为他补充营养。”
霍忍慢条斯理的解释。
“确实甜,甜的我有点想流鼻血。”
梅南南不争气的唆了一大口唾沫,两只眼珠子不安分时不时瞟动,不知道是在看桌上的糕点,还是一旁婀娜多姿的女佣。
“怪不得我总看郭少的气色不太好呢,回头我帮他物色几副农村的土偏方补补。”
相比起来伍北倒是显得很淡定,直接从怀里摸出从刘半天那里缴获的几张照片推到对方的面前,声音不大的解释:“特别抱歉,刘半天的人,我们没能留下,但是证据拿回来了,我估摸着那家伙不会再出现,另外郭少给他的钱也在我车里,待会我让兄弟送进来。”
“伍总费心了,本来只是我们的家务事,还得劳烦贵司忙碌,至于那笔钱,郭少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转告你,权当是虎啸公司的劳务费,毕竟咱们两家是要长长久久相处下去的,这点蝇头小利不足挂齿。”
霍忍看都没看,直接将几张照片收起,随即落落大方的表态。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互相之间都能感觉出对方有试探的嫌疑,但是却能很好的掌握好分寸。
而同一时间,虎啸购物中心的一个冷冻库房里。
君九、贾笑、黄卓和王亮亮凑成一桌吃火锅,哥几个一人披件军大衣,仍旧冻得时不时打个喷嚏,四周挂满了各种冷冻的猪腿、羊腿,瞅着像极了森罗地狱似的恐怖,不远处的墙角,浑身赤裸的刘半天瑟瑟发抖的蜷缩成一团,他的头发、眉毛和胡茬全都罩上了一层厚霜,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不够辣啊,阿嚏..”
王亮亮夹了一筷子鲜肉塞进嘴里,随即恼火的冲着刘半天勾勾手指头:“你挺悠哉的哈,来给我们跳段爵士舞!”
“放..放过我吧,我..我知道的全都告诉..告诉你们了。”
刘半天艰难的抬起脑袋,两排洁白的牙豁子不住打架。
“让特么你跳舞,你跟我讲古!”
王亮亮一蹦三尺高,照着对方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
“别..别打,我跳!”
刘半天捂着脑袋,欲哭无泪的爬了起来。
“行啦,欺人不辱人!”
君九摆摆手打断王亮亮,面无表情的努嘴:“刘哥,咱们无冤无仇,虽说你前阵子确实不是人,但没有害过谁,伍哥的意思很明白,把知道关于郭少的一切全都说出来,甭管好的坏的,一字不落!完事,我们就可以安排你重新开始新生活,你说你咋那么不配合呢”
“我是真不知道郭少多少事儿,别看我平常跟他形影不离,实际上他真正要做什么大事儿的时候,从来不会带我,唯独那次开车撞死人,是让我顶的锅,再往后他基本都是把我当个宠物养着。”
刘半天哽咽的回答,一句话没说完,因为太冷的缘故,吧唧一声跌倒在地上,随即再次冲着几人猛磕响头...
老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话好像是在警示,更多时候却是一种自我安慰。
在今天之前,刘半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太过嚣张跋扈落得如此下场。
匍匐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他不止一次的警告自己,如果能够侥幸挺过这一劫,将来无论如何都要做个好人,最起码不再祸害任何。
“冷吧过来吃口热乎的。”
见刘半天冻得浑身都没了血色,君九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抛给对方。
“啊”
刘半天楞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峰回路转,来不及想太多,着急忙慌的裹起大衣,接着一步三晃悠的来到饭桌旁边,盯着不停翻滚的火锅,毫无形象的吞了口唾沫,弱弱的开口:“我..我可以吗”
“咋地还得我喂你啊”
黄卓厌恶的瞪了一眼。
“不用不用,谢谢几位大哥,谢谢了。”
刘半天忙不迭坐到空位上,抓起碗筷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猛塞食物。
除去冷到极致以外,他现在也确实饿的前心贴后背,从昨晚开始既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又没喝过半口水,完全就是仗着年轻力壮在硬抗。
“刘子啊,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你最好也不要有任何隐瞒,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吃完这一餐,如果你再没什么可交代的了,我会安排兄弟把你送出锦城,去哪你别问,更不要生出逃跑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我们不难为你,郭鹏程也不希望你活在这世上。”
贾笑点燃一支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白雾轻笑:“你是跟过郭鹏程的,应该比我们这些人更懂他的手段和能力。”
“我..我明白。”
刘半天顿了一下,继续往嘴里大口扒拉食物。
对于他而言,眼下没有任何事情是比活着更重要,原本昨晚上他就以为是必死无疑的局,万幸被君九截胡,想到这儿,他反而感激的望了一眼君九。
“好好的在我们给你安排的地方躲两年,机会合适的话,伍哥会想办法帮你改头换面的重新生活。”
贾笑接着又说道。
“好,我明白!谢谢伍哥!”
刘半天含糊不清的应声,随即捧起碗挡在脸前,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再次泪流满面。
贾笑摸了摸鼻尖,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兄弟..”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华哥,伍哥跟你说过了吧,晚点要送个人过去,这人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贾笑乐呵呵的出声。
“全都安排妥了,待会你们把人送到高速西口,我的人在那边候着,另外替我转告伍哥一声,这次我就不过去拜访他了,家里一大堆事要处理,我把我老大也接天堂镇了,弟兄们有时间过来玩。”
男人利索的接茬。
“华哥大气,难怪伍哥总说我和小卓比你刘自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有时间真想到您那儿取经。”
贾笑半真半假的拍了句马屁。
与此同时,一元大厦的某个套间里。
孙泽面无表情的凝视面前的中年男人,鼻孔朝外呼呼的喷着热气,看得出来相当的焦躁,他的双手被铁铐反锁,裤子上的皮带也被抽走,只要站起来,裤子绝对会往下秃噜。
“老弟,身体是自己的,你不吃受罪的还是自己,我解释的很明白,把你们几位请过来,没有任何恶意,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让你们暂时和外界失联几天,你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桌上的几样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