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峻奇利索的豁牙一笑...
从王峻奇的办公室出来,伍北并没有马上去和楼下等待的君九汇合,而是像个入住的客人一般,沿着每一层晃晃悠悠的溜达。
不多一会儿,一个小弟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
“伍北走了吗”
王峻奇昂头询问。
“没有,他好像踩点似的在咱们酒店到处逛,这会儿才走到第九层。”
小弟摇了摇脑袋,随即又压低声音道:“用不用我让保安把他轰走省的他觉得咱们这儿好像公园,想怎么就怎么”
“你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王峻奇皱眉反问。
“没有啊。”
小弟迷惑的摇摇脑袋。
“那又什么不能让他看的他乐意看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待会去把礼仪部最漂亮那几个姑娘喊过去给他作陪,实在不行挨个房间打开介绍。”
王峻奇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
傻子才会认为伍北只是单纯的想参观一元大厦,那家伙不粘毛都比猴子精,十有八九就是想趁机弄清楚整栋大楼的格局和布控,至于接下来想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如果现在王峻奇横加阻拦,只会让伍北觉得有猫腻,铁定会安排人仔仔细细的搜索,而一元大厦是酒店,不想被人窥探,那除非改行或者关门,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伍北这回看的痛快。
“知..知道了奇哥。”
小弟缩了缩脖子讪笑着朝门外倒退。
“哦对了,这两天闲的没事干,你就帮我物色几个身手不错的,最好是武校或者警校毕业的小孩儿,年龄不要超过二十五,越小越好。”
王峻奇冷不丁想起来什么似的出声。
“男的女的”
小弟赶忙发问。
“男女无所谓,主要是手脚利索,脑子单纯,家里条件困难的是上选,三到五个都可以。”
王峻奇拽开抽屉,从里面摸出厚厚的几沓钞票道:“这是活动经费,只要挑的人满意,后面我还有奖励。”
“明白奇哥,您就请好吧。”
见到崭新的票子,小弟立即欢呼雀跃的打包票。
打发走小弟,王峻奇思索片刻,又拨通另外一个马仔的号码:“瘤子啊,骆驼最近到外地养伤去了,贷款公司那块你给我挑起大梁,过去骆驼什么待遇,你跟他一样,干的好奖金翻倍。”
“奇哥,我老大救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亢奋的声音。
“废话,他是我的人,我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么他伤的比较严重,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光,等他回来,我再安排他别的事儿,底下兄弟的情绪安抚好,以后放贷之前,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和身份,不止是虎啸公司,任何和社团势力有瓜葛的一律不放款。”
王峻奇语重心长的叮嘱。
“我记住了奇哥,保证会把贷款公司打理的井然有序。”
马仔语调认真的回应。
放下手机,王峻奇揉搓两下酸胀的太阳穴,内心五味杂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骆驼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即便郭鹏程要不了他的命,以伍北的尿性也绝对会想办法挑拨。
虽然他挺惋惜的,毕竟骆驼用的还算趁手,但事情必须得这样继续,他不可能因为某个小弟去对上连伍北都要各种奉承的郭鹏程,更不会承认这事儿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或许这么做很残忍,也很不仗义,但这就是社会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狼群足够团姐,可必要时候仍旧会舍车保帅。
纵然身披黄金甲,最是无奈江湖客。
闯荡社会,要么负人,要么被负,在遭遇过各种人生百态后的王峻奇毅然决然的选择前者,尤其是在拥有新的合法身份后,他更是分外珍惜,唯恐再被抹黑。
“骆驼啊,别怪哥,如果咱们哥俩还有机会再碰面,哥让你扇俩嘴巴子、踢几脚都可以。”
王峻奇心情复杂的吐了口烟圈,双手后背现在落地窗的后面,静静眺望这座钢铁丛林一般的城市。
他越来越喜欢这间办公室,同时也越发佩服罗天的眼光毒辣,从他现在身处的角度基本可以将大半个锦城尽收眼底,那种俯视众生的感觉真的特别舒坦。
同一时间,伍北回到车里,一边揉捏小腿肚子,一边冲着驾驶位上的君九撇嘴:“看来孙泽他们被掳,应该和王峻奇没什么关系,狗日的既然敢大大方方的让我看每个房间,要么早有准备,要么就是根本不知情。”
“你为啥会觉得这事儿能跟王峻奇扯到一起”
君九不解的询问。
“因为他狗!”
伍北脱口而出。
“噗!”
君九一下子笑喷了,无语的翘起大拇指:“理由充足,没毛病!”
“不过一元大厦的格局确实挺好的,不论是房间的朝向还是每一层的设立,都让人特别舒适,玛德,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白白便宜王峻奇的,说啥得管他要点转让费。”
伍北懊悔的拍了拍后脑勺。
“他伍哥,现在说这些还有啥意义,真喜欢就想辙再从王峻奇手里忽悠走呗,他那种人只要生命受到威胁,别说一栋楼,就算要他老婆孩子也没问题。”
君九笑嘻嘻的打趣:“行了,唠点实际的吧,做假牌照的那家伙联系我了,让咱们这会儿去高铁站跟他碰头。”
“高铁站”
伍北禁不住一愣。
“嗯,并且还是候车大厅,他说人多反而不容易被发现,我分析他可能跟车站的治安人员认识。”
君九不屑的点点脑袋...
中午十点多的锦城高铁西站,人潮攒动,热闹非凡。
尤其是从酷热难耐的外面走进来,瞬间会有种再世为人的舒坦,候车大厅里的冷气开的特别足,就连呼吸都会觉得分外舒坦。
路过购票处的时候,伍北羡慕的瞄了一眼里面的工作人员,儿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如果再能当个小领导,手里攥点小权利,那就再好不过。
“咋滴相中卖票的妹子啦我帮你要个电话号去”
君九顺着伍北的目光望去,没正经的调侃。
“嗯,我老稀罕那个捡瓶子的保洁大姐,快去吧!”
伍北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随即催促:“赶紧联系做假牌照的吧。”
“外行了吧这种事儿从来没有买家主动联系卖家的,人家挑的地方,怎么碰头,如何交易,肯定全是他们说了算。”
君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空位道:“消停等着吧,对方这会儿指不定蹲在哪个犄角旮旯观察咱们呢,尤其是第一次合作,他们会特别的小心翼翼。”
“真是各行有各行的规则,诶不对啊,你过去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好像很懂黑市的那套”
伍北好奇的发问。
“我什么都做过,你脑子里能想到的职业,我基本都沾边,可能你觉得我吹嘘,我七岁就在街边流浪,为了活下去,也有很多次不当人。”
君九沉默许久后,低声回应。
以往伍北询问他的过往时候,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是干脆装聋作哑,这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