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盘算半晌,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老大,奇哥昨天不是刚说了,最近锦城的风向不对,让咱们能别发生动静,尽可能的..”
一个秃头满脸肉芽的壮汉叼着烟卷出声。
“他天天窝在办公室里研究机场改建项目能接点什么工程,脑瓜子早就僵化了,懂个六!听我的没错!”
骆驼不由分说的打断。
一车人谁都没敢继续吱声,相比起高高在上的王峻奇,他们这些草台班子打在崇市时候就是跟着骆驼混,尤其是在“有朋中介”倒台的那段时光,大哥大王野锒铛入狱,大老板王峻奇只身逃离,全靠着骆驼的领导,一群人才总算夹缝生存下来,所以相比起王峻奇的命令,骆驼的话确实更有号召力。
没多一会儿功夫,已经能看到矗立在路边的修理厂,骆驼示意靠边停下,然后又交代车内的几个生慌子几句,才迅速跳下车,随即钻进后面的另外一辆越野车中,这次过来找场子,他们总共来了四台车,三十多号人,可谓是倾囊而出。
“老大,咱跟着小舟他们吗”
越野车的司机等骆驼坐稳以后,低声询问。
“跟个叼毛,往后倒车,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交代剩下两车的兄弟也分散开,太扎眼了,就等于给对手提示。”
骆驼不耐烦的训斥。
尽管他心里头早就恶气横生,可在没搞清楚对手究竟是谁之前,绝对不会直愣愣的暴露自己。
而此时,修理厂内,伍北正靠在门口的藤椅上,半闭眼睛思索孙泽他们此刻的去向,一辆面包车卷着漫天尘土开进来,立马引起他和贾笑、王亮亮等人的注意。
“修车不兄弟”
面包车停驻,驾驶窗探出个一个满脸肉芽的秃顶青年。
“修啊,啥毛病”
伍北跟贾笑眼神交流几秒,后者笑呵呵的走上前。
“点火器可能出点问题,你帮忙看看。”
秃头笑呵呵的蹦下车,故意拍打几下车前脸。
“来,打开机箱盖,另外让车里的哥们全下来,我帮你们好好查查。”
贾笑有模有样的张罗。
“我先查查你吧!”
就在这时,秃顶猛不丁揽住贾笑的肩膀头,另外一只手直接从怀里摸出把黑色的仿六四手枪...
面对冰冷的枪口,贾笑怔了一怔,强挤出一抹笑容。
“什么情况啊老哥修车就修车呗,怎么还把家伙什给掏出来了”
一旁的王亮亮作势要往上凑。
“哗啦!”
“别叽霸动!”
“再哔叨,信不信脑瓜子给你砸成双屏的!”
面包车的两扇后门弹开,四五个虎逼朝天的壮实小伙一股脑蹿下,蛮横的薅扯住王亮亮,剩下一个家伙手指四平八稳坐在藤椅上的伍北喝骂:“曹尼玛,没点你名是吧给我站起来,装什么大尾巴鹰!”
“呵呵,行。”
伍北咧嘴一笑,不紧不慢的起身。
“就他妈你们把车全砸了啊混哪的!”
秃头一手勒着贾笑的脖领,一手攥枪指向伍北。
“拢共就你们几个呐属实有点失望。”
伍北摸了摸鼻梁骨反问。
“狂你麻痹,给我跪下!”
秃头瞬间被激怒,咔嚓一声将子丨弹丨推上膛口,一对狐狸眼迸发着浓郁的凶光。
“诶,喊什么玩意儿呢!”
就在这时,一台停在不远处貌似报废了的金杯车里,蹦下来十多个龙精虎猛的小青年,为首的蚊子扯脖吆喝。
秃头条件反射的扭头观望,哪知道前一秒还老老实实的贾笑突然像是被激活一般,身体猛地往下一蹲,揽住他脖颈的秃头也不受控制的身体顺着下沉,紧跟着贾笑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看都没看直愣愣扎进对方的小腹。
“我尼玛!”
秃头疼的闷哼一声,蜷缩胳膊将枪口对准贾笑就准备开枪。
“噗!”
贾笑利索的拔出匕首,又狠狠的刺向对方的手背,空出来的左手顺势攥紧秃头手腕,用力朝下一压,没有任何悬念,锋利的刀尖瞬间贯穿对方的手背。
“嘣!”
剧痛之下,家伙什脱离秃头手掌,但还是被他扣响板几,子丨弹丨射在水泥地上,弹出一朵火星子。
“你特么拽我干哈!”
异状突发的同时,王亮亮大胳膊一挥,推倒旁边的一个汉子,随即又是一个虎扑将另外一个小伙给抱摔在地。
“全特么给我上!”
不远处的蚊子见状,率先拖着一把两米来长的大关刀冲了上来,身后的其他小兄弟也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杀气腾腾的往前飞奔,这帮小家伙虽然模样稚嫩,但是手里的武器却相当骇人,不是堪比脑袋大小的铁锤,就是巴掌宽的扳手,光凭架势就能唬住不少人。
“都特么给我消逼停的跪一排!”
而此时的贾笑敏捷的捡起秃头的仿六四,朝着天空“嘣嘣”连开两枪。
闷雷似的动静,顷刻间让秃头剩余的朋党全都呆立当场。
“我说话好像没你好使,你来两嗓子呗。”
贾笑抬手对准蹲在地上撕心裂肺惨嚎的秃头大腿就是一枪,后者愈发痛苦,发出更加高分贝的尖叫。
见到对方真敢搂火,秃头的几个同伙瞬间怂了,老老实实抱头跪倒在地。
“哥,打完收工!”
贾笑转身看向平方门口的伍北,颇有股子“急先锋”的狠劲。
“问问情况呗,这估计就是俩先头兵。”
伍北点燃一支烟微笑。
刚刚贾笑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不说临危不乱,但是周身透着股干练,尤其是尤其是反客为主那两下子,虽说没经过专业训练,可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让人瞅着就赏心悦目。
“自己说,还是我帮你”
贾笑一脚踏在秃子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吐了口唾沫。
“哎哟..哎哟..”
秃头此刻疼的死去活来,哪里听得见贾笑的盘问,仍旧自顾自的呻吟哼哼。
“嘣!”
贾笑毫不犹豫的扣响板几,子丨弹丨几乎是贴着秃头的脸颊射在地上,对方立即吓得闭上嘴巴,泪眼婆娑的昂起脑袋。
“听得懂普通话吧抓点紧,我脾气有点燥。”
贾笑踩在秃子脑袋上的脚丫子用力磋了几下。
同一时间,修理厂十多米的大柳树底下,骆驼所在的越野车里,他一眨不眨的注视前方,好像能透过三米多高的围墙看清楚里面的状况一般,刚才的几声枪响,他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小舟他们好像跟对伙干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司机递上去一支烟发问。
“别特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