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伍北还是和颜悦色的接起电话。
“睡醒了吧伍大老板,现在我想找你一次,是不是都得提前报备。”
刘半天皮笑肉不笑的讽刺。
“说哪的话哥,咱这关系互相调侃可就外道了哈,你的事儿确实重要,可郭公子的命令我不也得俯首,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言语。”
伍北半真半假的打马虎眼。
“今天郭少想在市里到处转转,我身体不舒服,再加上好些年没回来了,一些地方也不熟悉,你安排个兄弟临时客串一下司机,我看昨晚上你派过来那个哥们就不错,要不还他吧。”
刘半天再次说道。
“昂行吧。”
伍北无奈的看向徐高鹏。
“地址你不是也知道嘛,抓点紧,郭少最烦的就是等人,目前他在洗漱!”
刘半天操着高人一等的语气说完,便直接挂断。
“鹏子,还得辛苦..”
“小问题,恰好我白天睡不好。”
不待伍北话音落地,徐高鹏大大咧咧的应声。
而这时,伍北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苏总,我说今早一睁眼喜鹊就在窗外叫喳喳,合着是您要来电话。”
看到是赤帮苏狱的号码,伍北短暂的愣了几秒钟,立马宛如好朋友似的接起。
“伍哥装模作样的段位又升级了,要不是我了解你的性格,都差点以为咱俩的关系真的亲如兄弟,不废话了,中午我组了个局,咱们几个亦敌亦友的特殊伴侣碰个头,事情不大,但还真需要你出席,不知道赏脸与否”
苏狱清了清嗓子打断。
“必须的必啊,旁人约扯淡,苏总你开口,哪怕我在外地也必须回去..”
伍北端着手机直接应声。
见到伍北在打电话,徐高鹏搓了搓酸胀的眼眶,给蚊子递了个眼神,随后不动声色的走出房门。
半小时后,郭鹏程的住所附近。
徐高鹏和蚊子毕恭毕敬的替对方打开车门。
“辛苦你们哥俩了,为了我的私欲耽误自己事情。”
郭鹏程没有任何架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徐高鹏握手。
“服务郭少,是我们虎啸公司的荣耀。”
徐高鹏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之前刘半天给他的印象坏到极点,他一直都认为主子恐怕也是个难伺候的货。
“都是朋友,不存在这些,还没吃早饭吧半天,你带俩兄弟先吃口东西,闲聊的事情不着急,我正好给家里打通电话。”
郭鹏程冲着尾随左右的刘半天发号施令。
“跟我来吧。”
刘半天斜楞眼睛瞟了瞟徐高鹏,似笑非笑的转过身子带路...
徐高鹏和蚊子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刘半天的身后,走进对面的欧式别墅。
“眼睛里塞驴毛了不知道换鞋啊”
徐高鹏正满脸惊愕扫量富丽堂皇的厅堂时候,刘半天很是嫌疑的呵斥。
“不是,你喊什么喊,我俩不也没进去么”
蚊子不满的辩解。
“还想进门就你们脚底下踩着的地毯知道多少钱吗波尔多山羊毛的,把特么你卖了都不值!”
刘半天面无表情的叫嚣。
“我再叽霸说一句..”
蚊子挽起袖管就要往上凑。
“行啦,没大没小呢怎么!”
徐高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对方,沉默几秒后,表情诚恳的冲刘半天抱拳鞠躬:“刘哥,昨晚上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号马仔一般见识,都是给郭少办事的,还望提携。”
此刻郭鹏程就在门外,如果他们把刘半天揍了,先不说对方的脸上能不能挂住,再往后伍北想要亲近,恐怕难于上青天,所以即便小宇宙都快要憋爆炸了,徐高鹏还是强制自己忍住。
“呵呵,就在门口等着吧。”
刘半天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就朝厨房方向走去,全然不顾自己脚上还沾着泥土的皮鞋,将洁白的大厅地板踩出几团黑乎乎的脚印。
“这逼养的,摆满找事儿!”
蚊子咬牙切齿的咒骂。
“想到了,他主动要求咱们当司机,我就知道狗杂碎没安好心,为了公司,今天啥也别说,全程必须给我保持笑容,就当是狗放屁!”
徐高鹏皱了皱鼻子低声嘱咐。
从早上这损篮子给伍北打电话开始,他就知道今天不太好熬,只是没料到刘半天是一点度量都没有,刚刚见面就开始发难。
没多一会儿,刘半天将两盒牛奶和面包扔给哥俩,不耐烦的催促:“抓紧吃,郭少的时间很宝贵,别以为他跟你们似的那么闲。”
“好嘞。”
徐高鹏仍旧眉眼带笑。
“哥,这牛奶都过期了,面包硬的特么能盖房,是人吃的吗”
蚊子攥着梆硬的面包照“咣咣”砸了两下。
“啧啧啧,看来虎啸公司的经济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啊,郭少送的食物都嫌弃,照这架势,你们恐怕也不需要郭少投资呗行,我这就去转告!”
刘半天冷哼一声,抬腿就要往门外走。
“刘哥,小孩儿说的话能当真么,我俩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徐高鹏慌忙拽住对方,接着直接将吸管插进奶盒里,用力嘬了一大口。
变质过期的奶臭味瞬间呛得徐高鹏差点没呕出来,可看到对面的刘半天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徐高鹏硬着头皮吞了下去,接着又张大嘴巴咬了一口面包,挤出笑容奉承:“味不错,谢谢郭少馈赠。”
可是谁又能想到,面包竟然能嚼出锅巴似的嘎嘣脆响。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拿,郭少为人最仗义,绝对不会亏办事的马仔。”
刘半天这次像是阴谋得逞似的笑了,拍了拍徐高鹏的肩膀头,刻意将“马仔”俩字咬的特别重。
“是是是..”
徐高鹏含糊不清的狂点脑袋。
“慢慢品尝,我在门外等你们。”
刘半天丢下一句话后,摇头晃脑的走出厅堂。
“擦特玛得,你看王八蛋那两步道走的,就好像俩腿刚认识,哥别吃了,这玩意儿要命!”
蚊子攥着拳头低吼,同时撕开面包包装袋,露出长满青毛的那一面。
“没事儿,就当忆苦思甜。”
徐高鹏强忍着恶心,继续大口猛吞。
他知道这是刘半天对自己出言不讳的报复,更明白今天如果不把东西吃完,对方指定还得继续发难,可为了不破坏伍北的部署,他别无选择。
“等着,但凡老子有一天能爬上他头顶,十倍百倍的叫他奉还!”
蚊子抽吸两下鼻子,也学着徐高鹏的样子,闭眼将面包塞入口,不过他毕竟岁数小,一口都还没下肚,就“哇”的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