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虎啸公司和赤帮的冰释前嫌,只要伍北愿意,作为直接受害人的苏狱完全可以把那些过错全都推到罗、沈的身上,而他只要还在喘气,就是活生生的证据,作为一路斗过来的老对手,王峻奇相信伍北有百分三百的法子让他配合。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虎啸公司一众兄弟。
“出来呗,还有啥不好意思是咋地”
伍北瞄了一眼半敞的总裁办公室,冲着房内吆喝。
此刻,王顺犹如一尊雕塑似的坐在办公桌上,旁边满是抽了半截的烟屁。
从王峻奇和苏狱一对一的单挑开始,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观望,直到烟盒全造光了,他都没挪过屁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当听到伍北的那一声喊叫,王顺本能的怔了一怔。
“顺哥,弟兄们都在等你!”
贾笑随即呼喊。
“虎啸公司等待顺哥归来!”
“等待顺哥回归!”
紧跟着其他人的吼叫,此起彼伏的泛起。
“我不想回去..”
伍北的喉结鼓动几下,终于慢慢开口,委曲中带着些许执拗。
门外的叫号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伍北。
伍北吸溜两下鼻子,打算亲自进屋邀请。
这段时间的糟糕经历,不光让他找到身上的各种不足,也让他愈发明白兄弟的难能可贵。
或许王顺不是最有本事和担待的那一个,但他对虎啸的感情和伍北本人的忠诚绝对不容置疑,如果冲突开始的时候,两人都稍稍懂得一点克制,可能大家都不会活的那么艰难。
“叮!”
“就是这里!杀害陈刀和才子的凶手王顺就藏在那间屋,绝对还没走!你们进去抓人吧!”
正当伍北距离房门还有两三米时候,电梯突然打开,沈童破马张飞的率先跑了过来,紧跟着就看到许诺和一大票荷枪实弹的巡捕接踵而至。
许诺和伍北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头,又冲沈童努努嘴。
“许队长,你是国全局的,陈刀案和才子案不光影响极为恶劣,同时还造成了非常大懂得恐慌,这些都跟国全息息相关吧我想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沈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再次手指总裁办公室低吼:“现在我实名举报,麻烦您为了社会安定和普通老百姓的安全,请做出分内之事!”
“去看看!”
许诺鼓着腮帮子吹口气,冲身后的其他同事招呼。
“不是,就凭他随口胡诌几句话,你们就大张旗鼓的搜查,不合规矩吧”
“是啊,现在擒龙集团又不是他的产业,你们就算查,是不是也得有什么证明文书!”
知道王顺藏身房内的贾笑和王亮亮立马堵在门前。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怎么难道虎啸公司的诸位高管心虚不成”
沈童退后半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热闹的奸笑,同时还不忘继续给许诺施加压力:“许队,您不会因为是老熟人就玩忽职守吧”
“先让开,具体情况等我们查过再说。”
许诺摸了摸腮帮子,很是为难的注视伍北。
“缓一会儿行么”
伍北舔舐嘴唇,近乎恳求。
“缓什么呐伍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十几层楼高,除非王顺会飞,不然他今天插翅难逃,许队,我作为举报人,应该也有监督权吧拿手机拍摄也是对自己的保护,没有违法什么条款规定哈”
沈童看热闹不怕事大继续狗吠:“再者说了,我也没告其他,只是单纯举报多起混乱案件的制造者王顺,这没有丁点毛病吧!”
这货一副滚刀肉的架势,但却实实在在拿捏住了伍北,甭管他和苏狱如何重归于好,都肯定没办法掩去王顺曾犯下的过错,一旦被抓,拿王顺的结果,拿脚指头都能猜到有多被动。
“快点啊许队,老百姓的安危全在你们身上,您不会糟蹋我们的毫信任感吧”
沈童一手端着电话,一边不住催促。
“小伍,让你的兄弟们先让开!”
许诺皱眉冲伍北微微晃了晃脑袋。
“让不了,抱歉!”
伍北微微佝偻后背,站在贾笑等人的前方,直视许诺...
面对伍北的寸步不让,许诺的脸色也骤然变得不太好看。
“不是吧个人感情难不成还大过律法许队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两人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再次被沈童给搅乱。
“你特么挨打没够是不”
贾笑瞪眼怒斥。
整个虎啸公司,论私人感情,非他和王顺莫属,王顺既是他入门的领路人,日常生活也对他照顾有加,所以当听说王顺负气离开后,他应该是最挂念的那一个,眼瞅着好好的回归剧本被打破,他不恼火是假的。
“来呗老弟,你再碰我一指头,我看看。”
沈童歪着脑袋拱火,说话的过程中还故意斜眼瞟使许诺和几个巡捕。
瞅着他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伍北是真恨不得一杵子把他怼死,可这又无计可施。
这里头的事情说起来复杂,但又很简单。
之前沈童不敢经公处理,一来是因为王峻奇和苏狱的遏制,他完全赌不起,再者当时形势所逼,但凡他敢说半个不字,虎啸公司的这群牲口们指定敢把他丢下楼,可现在完全不同,沈童是以举报人的身份再次出现,关于前面的事儿只字不提,伍北如果再要挟,那就等于是没事找事。
首先已经得到实惠的苏狱、王峻奇就不一定再帮他说话,再者天知道狗东西脱困的这段时间又想出什么损招,一旦伍北破坏平衡,就等于是自找着把事情往大了闹,得不偿失。
“别吵吵!”
沉吟半晌,伍北冲贾笑使了个眼神,目光恳求的投向许诺:“看在我私人面子上,能不能..”
“兄弟,别让我难做!你乐意交我,不就是冲我这身衣裳如果我被扒了皮,咱们还是哥们吗况且我能装作不知道,这些同事们呢让开吧,不论什么事情咱们晚点再慢慢研究。”
不等他说完,许诺态度坚定的摇摇脑袋。
“对呗伍哥,我这么大一栋楼都能让给你,你往旁边挪两步有那么难嘛,都是体面人,别老整不体面那一出。”
沈童幸灾乐祸的吧唧嘴巴。
伍北仍旧没有动弹,他比谁都明白,只要自己退后,那王顺就彻底毁了。
事实上即便他耗到底,今天这事儿也已成定数,他能做的无非是延缓罢了。
“诶我去,一觉睡醒,门口咋这么热闹呢”
就在双方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的刹那,房间里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紧跟着王顺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找我呢”
掠过伍北,王顺笑盈盈的注视许诺。
“许队,他就是王顺!我认识他!”
沈童立马情绪激动的吆喝。那股子恨不得要把谁整死的架势,让人牙痒无比。
“王顺是吧有几宗案子需要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许诺神情凝重的示意手下。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猛然打开,从里面窸窸窣窣的走出来六七个人,带头的男人一袭死人穿的寿服,旁边的青年不是腰缠麻绳,就是孝衣挂体,不得不说相当具有视觉冲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