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眼睛看不清,但大头的战斗本能属实不是盖的,只是凭借隐约袭来的破风声瞬间判断出进攻方向,就地往边上一滚,险而又险的避开进攻。
“咣!”
铁锤落在舞台的木板处,干出来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度。
“给你四爹跪下!”
角落处的再次跳出来个青年,利索的将麻布口袋罩在大头的脑袋上。
“削丫挺得!”
“一起上!”
“三球拿锤子凿他!”
见到大头踉跄摔倒,仨人叠罗汉一般压了上去。
绕是这狗坷垃生猛异常,可仍旧被打的有些猝不及防,一时半会儿间根本挣脱不开。
如果伍北在场,绝对会瞬间认出几个玩意儿正是诱惑麾下的“三神兽”。
另外一边,眼见己方的带队的狠人被车轮战困住,擒龙集团的马仔们立时间出现了骚乱。
“才子哥都死了,还叽霸不放过他,简直特么欺人太甚,赤帮的弟兄们,拼了!”
“弄死一个保本,弄死俩稳赚!”
就在这时候,从街道两边又冒出不少赤帮的年轻小伙,双方没有任何对白,直接开怼,本就混乱的灵堂变得愈发失控。
与此同时,擒龙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王峻奇和苏狱的肉搏战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人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明明早已经精疲力尽,但是却谁都不肯服软,只是凭着本能互相撕巴硬撑。
隔壁房间里,沈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
此时外面的踹门声已然消失,但他非常明白,不是堵他的人撤了,而是伍北在故意打心理战,真正的杀招还没开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左思右想片刻,沈童再一次拨通罗天的号码,可电话始终无法接通,自从他把这边的消息传递给对方后,罗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天儿到底在做什么!”
沈童六神无主的揉搓流汗不止的脑门,手足无措的再次按亮手机屏幕。
“童哥,歇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出来唠几句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伍北轻佻的调侃声。
“嘭!嘭!”
不等沈童回应,木门再次被人暴踹几脚,仿佛随时解体一般。
“伍北,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沈童下意识的躲在办公桌后面,紧张兮兮的攥紧半截拖布杆。
“哈哈哈..”
“行啊,我想想清楚,你也慢慢考虑,毕竟埋哪是大事儿,转告罗天抓紧时间给你预订棺材,今天你这擒龙集团绝对得死人,早做准备早消停。”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伍北轻飘飘的出声。
“伍北,你不用跟我玩这套,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报警电话我又不是不会打,真闹大了,谁都别想好受..”
“行呐,报呗!明星公司窝藏各种战犯,青年企业家藏污纳垢,这新闻标题怎么样”
伍北皮笑肉不笑的应声...
随着伍北话音落下,困在房间内的沈童骤然陷入沉默。
“呵呵,没想到真让伍北把我给拿住了。”
沈童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叼在嘴边,笨拙的取出打火机点燃,遍布尘埃和汗渍的脸颊写满颓废之色。
一阵白雾从他口中吐出,迅速在半空中消散,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自嘲,相像是一根针似的刺在他的心尖特别痛苦。
想来“困兽之斗”这个词说的恐怕就是此刻的自己吧。
上次他也曾被伍北逼到无路可走,但那次他天时地利人和均没有占到,这次完全不同,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老巢,被人踹着房门骂娘,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悲愤。
“伍北啊伍北,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草特么的!!”
沈童发泄一般猛嘬几口烟嘴,咬牙站起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直愣愣的看向房门,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可还没走出去两三步远,他又畏惧了,仿佛门的背后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挣扎片刻后,沈童始终没能鼓足勇气,最终还是泄了心底的那口傲气。
他很恼火,也很压抑,可却没有开门一决雌雄的勇气。
“童哥,墓地选好没说唱班子有没有相中的不行我给你介绍介绍啊我哥们现在干殉葬公司,买卖属实挺专业。”
就在沈童踌躇无助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伍北戏谑的调侃声。
“去尼玛得!”
沈童恼怒的抓起烟灰缸恶狠狠砸在门板上,咬牙切齿的咆哮,此刻他脑门上的青筋暴起,犹如一头炸毛的野猫。
“哈哈哈..”
“童哥这是恼了。”
此起彼伏的嬉笑声接踵而至,没有任何脏言秽语,但是让沈童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沈童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看清楚号码后,他立马情绪激动的接起:“天儿啊,你可算想起来我了,我都会被伍北给逼的自杀了,这帮逼养的,简直没把咱们当回事..”
“童哥,你先冷静!”
罗天耐着性子出声:“这会儿你去找伍北,跟他面对面!”
“开什么玩笑兄弟,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不但凡我出门,铁定被他们给生撕活剥掉,你赶紧想想办法行不”
沈童愣了一下,愤怒的吼叫。
“童哥,你别着急行不,这事儿听我的,咱俩从小玩到大,我几时坑过你,按我说的操办,我保证你毫发无损,信我!”
罗天耐着性子继续规劝。
“如果他们抓到我..”
“童哥,如果伍北想抓你,你觉得就凭一扇破木门能挡得住吗那小子就是在等我开条件,现在虎啸公司一穷二白,他们太缺钱了,懂我意思吗”
罗天打断沈童的话,提高调门说道:“按我说的进行,拿出来咱们的气势,伍北现在根本没谱,完全是在咋呼。”
“可我害怕啊...”
“听我的童哥,深呼吸几次,放平你的心态,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咱们再被伍北羞辱,只要他还想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沾染上是非因果,尤其是牵扯到命案,所以他闹这么凶,说白了还是为了求财!而咱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有数字,一切都不是问题。”
罗天沉声表态。
平常时候,沈童像是擒龙集团的主心骨,罗天往往瞅着无所事事,可当遇上了难题,罗天仿佛才是他们团伙里的真正的底气。
“天儿,咱难道不能想想别的法子,找几个有身份、有能量的大咖找伍北谈谈,我不信他是猴儿,谁也奈何不了他!”
即便罗天不停的鼓劲打气,但沈童还是被门外吵吵把火的嘈杂声给吓破了胆,现在就连站起来完完整整走两步道都做不到。
“他现在就是孙猴儿,而且还是刚刚拿到金箍棒的齐天大圣,既不认识上面的某某某,也不搭理底下的谁谁谁,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可惧怕的!”
罗天长吁一口气,苦笑道:“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嚣张跋扈,实在是咱们前段时间把他整得有点惨,现在也算风水轮流转..”
“童哥啊!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进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