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说话的功夫,苏青的手机响了,她很随意的打开免提功能,继续给毛斌喂汤。
“青青,李浩鹏的葬礼你去么到时候帮我稍份礼金吧,我在外地带团呢,估计回不去,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又都是旅游协会的成员,没想到他居然...唉...”
在听到“李浩鹏”仨字时候,毛斌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直勾勾看向苏青,但凡能跟伍北扯上关系的人和事,他都会没来由的紧张,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苏青绑在自己身旁,切断她和伍北的所有联系。
“行,明天他出殡,到时候我替你把心意带到。”
本以为苏青半天没表态,可能会拒绝,结果她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毛斌的心口当即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似的,别提多堵得慌了...
“我脸上有东西么”
片刻后,苏青结束通话,好奇的望向一眼不眨盯着她猛瞅的毛斌。
“没..很漂亮。”
毛斌忙不迭摇摇脑袋。
高高大大的糙汉子这一刻竟会脸红,顿时间把苏青逗得前俯后仰,第一次感觉他其实挺可爱的。
“明天中午你恐怕要吃医院食堂的快餐了,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笑闹片刻,苏青轻声说道。
“没事儿,我这皮糙肉厚的,一顿不吃无所谓。”
毛斌立马作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不行,饭必须要吃,你是为我受的伤,算啦,明天我帮你订外卖吧,有家排骨饭做的味道特别好。”
苏青佯装不悦的哼了一声,随即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青青..”
毛斌迟疑几秒,忍不住开口。
“怎么”
苏青迷惑的转过脑袋,秋水一般的眸子让人沉沦。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不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你还会照顾我吗”
毛斌干咳两声憨笑。
他不知道为什么向来雷厉风行的自己总是会在苏青的面前变得磕磕绊绊,脑子也非常不够使唤。
“傻不傻啊你,不救我,你怎么会受伤,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能不能别总是乱七八糟的瞎琢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早日出院。”
苏青白楞一眼,抱着碗筷出门洗涮。
“唉..”
听到那句“早日出院”,毛斌瞬间敏感的认为苏青可能伺候的烦了,有些不耐烦,本就不太舒坦的心情变得愈发杂乱。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不错,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病床的老太太笑呵呵的出声。
“她不是我对象。”
毛斌苦笑着摇摇脑袋。
“说什么傻话呢,不是对象,人家能从里到外把你收拾的干干净净,这年头就算是结婚多年的两口子都没那么悉心,就比如我儿媳妇,你看我住这么多天,她来过一次嘛,现在懂事的女孩子可不多了,你不抓紧丢了得哭死。”
老太太莫名想到自己,失落的叹了口气。
听到老太太的话,毛斌郁闷的心情立马一扫而空。
是啊,如果苏青不在意自己,怎么可会如此,又怎么会事事迁就他的脾气。
她心里绝对有我,只是不太好意思表露。
毛斌兴奋不已的暗自思索,像极了初入爱河的小男生,患得患失又容易满足。
“唉,年轻真好啊。”
老太太慢悠悠爬坐起来感慨。
“张阿姨,您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您儿子每天最少来一次,妥妥的大孝子啊。”
毛斌忙不迭反过来安慰对方。
“孝什么孝,窝窝囊囊半辈子,在家怕媳妇,出门怕领导,混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个副局长,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老太太不满的哼唧。
对于旁边病友的情况,毛斌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老太太是因为下楼梯摔伤的,有个四十多岁的好儿子,雷打不动每天来探望,儿子好像是什么科信局的小头头,性格很和善。
“妈,你这是要干嘛去多说你多少遍了,有事喊护士,你本来就骨质疏松,又摔到了腰,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两人正闲扯时候,老太太口中那位“不成器”的儿子拎着个保温饭盒跑了进来,关切无比的搀住对方。
“怎么嫌弃我给你找麻烦了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老家,我不拖累你们。”
老太太愈发恼火的呵斥:“真不知道应该说你点什么好,娶老婆难道是为了摆在家里看的吗妈都病成这样,她来看过我一眼么再说伺候人的活,你一个大男人也根本不会干。”
“芸芸不是得照顾您大孙子么再有两个月要高考了,她连工作都辞了,专心在家伺候孩子,您别生气了,明天我就让她和孩子来看您。”
男人满脸堆笑的讨好。
“这还差不多,我都想我大孙子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这才转怒为喜。
“还有个大喜事,单位决定提拔我了,我是候选人之一,老领导刚刚跟我谈过话,说我晋升的可能性最大。”
男人又补充一句。
“哎呀,那敢情好啊,你都在这个位置呆十几年了,你爸像你这么大时候,早就..”
老太太更加的眉飞色舞,接着手舞足蹈的看向毛斌显摆:“听到没小毛,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吧。”
“厉害啊侯哥,恭喜啦。”
毛斌乐呵呵的冲男人抱拳,全然没在意老太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风格...
“不一定呢,不管能不能上去,工作干好肯定不会出错,吃点葡萄小毛,我朋友自家院子里种的,特别健康。”
男人态度谦虚的摆摆手,接着拎起一提留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毛斌面前。
“太客气了侯哥。”
毛斌半真半假的推脱。
刚刚苏青无意间提起过想吃葡萄,这纯属瞌睡捡到个枕头。
“妈,你也吃。”
简单客套几句,男人再次返回老太太的病床边细心伺候。
男人姓侯,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今年四十五六岁,刚入中年就已经谢顶的不成样子,但是打扮的非常立整,常年白衬衫、黑西裤,甭管什么时候出现,一双皮鞋都擦得锃光瓦亮,一看就知道是个利索人。
盯着面前其乐融融的母子,毛斌也止不住的咧嘴傻乐。
打小不健全的家庭的让他并未享受过太多的亲情温暖,所以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他都会特别的羡慕。
“哦对了小毛,昨天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过了,家里翻新装修的档次不同,价格也不太一样,你记下那位装修师傅的号码,人不错、手艺也很好,我很多朋友都是找他装修的。”
直到把老妈哄得喜笑颜开,男人突然想起来一般,冲着毛斌念出一串数字。
“成,晚点我问问,费心了侯哥。”
毛斌感激的应声。
之前因为是在苏青家里发生的殴斗,客厅被糟蹋的一片狼藉,他一直琢磨找人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