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根生唯利是图,甚至于他本身就是个这样的角色,这事儿伍北一直都清楚,但他是断然没料到李浩鹏的意外,居然会跟赤帮扯上干系。
正如苏狱担忧的那样,伍北同样发自心底的不乐意跟赤帮对上。
既是因为对方在锦城的根深蒂固,同样也是他对虎啸公司的不自信,家里算不上能人辈出,更别说好汉成林,虎啸现在给外面人展示出的所谓霸气,说白了就是那么屈指可数几个人在抛出命的维护。
一旦两家真的卒对卒、炮对炮的开轰,虎啸根基薄弱的短板就会暴露无遗。
“草特码的!”
伍北站起身子,恼火的一脚踹在墙面上,结果只穿个人字拖的他,立马疼的嗷嗷喊叫。
“哥呀,你一个人还不消停,到底是想干点啥”
就在伍北正捂着翻盖的脚指甲不住呻吟的时候,一道幽冷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前方。
只见君九赤裸着上半身,满脸不乐意的嘟囔。
他身上花花绿绿的纹身和微微凸起的胸肌,瞬间让伍北冷静下来。
“别用这种眼神噢,我可是正经人。”
君九不自然的拿双臂挡在自己的胸前。
“待会你替我跟韩根生碰面去,甭管苏狱说任何,你不表态就可以,既然这事儿跟赤帮扯上了关系,那肯定少不了罗天、沈童那俩狗坷拉,我琢磨琢磨让他们怎么掉点血!”
伍北一把攥住君九的手腕子出声。
“我”
君九愕然的指了指自己。
“对,你一个人足矣。”
伍北不由分说的点点脑袋:“你往那儿一杵,就代表虎啸公司的态度,苏狱再狂,也绝对没把握把咱们给灭掉,我趁着有时间,到擒龙集团溜达一圈去..”
“这地方属实难找啊!”
话音还未落下,客厅的防盗门猛然被人推开,紧跟着就看到贾笑和梅南南一人拎个旅行包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前阵子哥俩到外地替马驰做事,走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月,冷不丁再见面,伍北真是又惊又喜。
“回来咋不吱声呐”
伍北忙不迭招呼。
“回自己家有啥可说的,顺哥前两天就给了我地址,要不是不知道老绿大哥在哪养伤,我都想先看完他再回来。”
贾笑笑嘻嘻的接茬。
“哥,马驰做人挺讲究,不光给我俩一人封了个大红包,还给公司拿了笔辛苦费,他暂时有事回不来,让我转告你,往后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梅南南则撑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又一沓的崭新大票。
“这钱..”
伍北怔了一下,之前从对方那里一毛没花的拿到烂尾楼,就欠下不小的人情,现在再收劳什子的辛苦费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总共一百个,我和笑笑一人拿了二十个,还剩下六十个给公司。”
梅南南轻声解释。
“我顺哥呢走之前他托我给你求份护身符,非说赣省的人都会赶尸,求到的护身符绝对灵验无比。”
贾笑从裤兜里摸出一枚三角造型的桃木护身符,哭笑不得的解释。
“顺子他..”
伍北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与其让他们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
在听到王顺负气离开的时候,贾笑的脸上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从根上论,他算得上王顺的嫡系,不论是最开始入伙,还是后来的相处,哥俩的感情都要远超家里的大多数人。
“从来锦城以后,顺哥确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这事儿我没有任何可埋怨的,吵也好、闹也罢,那是你们哥俩自己的问题,我同样不发表任何言论,就算是今天你把顺哥当场打死,我都不带说半个不字,只能感慨你们兄弟之间关系不一般,毕竟人是活的,谁想让谁屈服都不容易。”
沉默许久后,贾笑仰头看向伍北,声音低沉道:“但特么谁害我顺哥吃得憋,谁让你们兄弟相争,这事儿我绝对不能忍!不论是陈刀还是鸡毛的赤帮,他们既然想要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对,玩呗!谁怕谁!”
梅南南不假思索的蹦了起来,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不光让这小子彻底融入了虎啸这个大家庭,同样也让他和贾笑建立起非常莫逆的私交...
哥俩吵吵把火的怒喝,好似一剂强心针似的推进了伍北的心窝。
刚刚他一直都在思索关于“匹夫”和“王者”之间的差距,却不自觉的忘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不论什么样的幌子,事出赤帮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苏狱敢跟虎啸公司尥蹶子,让他扎扎实实的疼一下才是最该有的态度。
“伍哥,这事儿交给我和南南处理,灭这个毁那个的狂言我不敢瞎吹,但他妈谁让我顺哥受了委屈,谁祸害的李浩鹏,必须得有结果,我愿意拿自己的小命跟你担保,有任何差错或者牵扯到公司的利益,我主动站出来承担。”
贾笑搓了搓腮帮子开口。
“对,我陪着笑笑!”
梅南南也毫不犹豫的应声。
哥俩同时一眼不眨的望向伍北,等待他的最后拍板。
伍北皱了皱鼻子,心情复杂的对视。
这段时间的餐风露宿,不光让两个虎玩意的皮肤看起来粗糙了不少,也让他们成熟了很多,尤其是贾笑,脸颊原本的稚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与之年龄极不相符的老练和阴狠。
“行,正好我待会跟苏狱见一面,掩护我来打,事情你们做,不过最多两个钟头,一般酒局也就那样,苏狱现在满肚子心事,指定会特别的小心翼翼。”
伍北的目光分别在哥俩脸上掠过,低声叮嘱。
晌午时分,锦城很负盛名的“国际酒店”豪华病房里,伍北带着君九见到了韩根生以及苏狱。
“伍总,如果不是形势所逼,我是真不乐意跟你见面,毕竟我现在端着擒龙集团的饭碗,但这事儿跟我私人有关,我又不得不恳求韩哥作陪,李浩鹏的事情,咱们开门见山的谈谈吧。”
没有任何客套和寒暄,伍北刚刚坐下,苏狱就已经开门见山的站了起来。
“这意思是唠钱呗”
伍北倚靠座椅,懒散的翘起二郎腿轻笑。
“小伍啊,咱是自己人,说破大天我肯定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小狱跟我也多少夹杂着点旧情,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
韩根生摸了摸鼻梁,颇为中立的规劝。
“必须能啊,韩哥您跟我的关系,那还用过分渲染么,逝者已逝,说再多都没可能原地复活,与其针尖对麦芒的互相折磨。我觉得也是聊数字更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