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皱了皱鼻子叹息:“况且咱们扪心自问,算什么好玩意儿么头狼的发迹沾染的血和泪少吗我们全是凶徒,同样充满了恶毒!”
听到诱惑的话,钱华佗瞬间没了声响。
干净的钱不好挣,好挣的钱不干净。
都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可谁又知道沧桑背后全是伤。
“走吧,咱们都不配审判任何人,包括现在的虎啸和伍北,他们同样在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诱惑从对方手里接过手机,继续没事人一般给心仪的女主播刷礼物、撩骚,感觉好像轻松写意,实际上眸眼间闪过一抹哀伤。
同一时间,夺路而逃的奔驰车内,沈童扼着王峻奇的脖子剧烈摇晃臭骂:“这踏马就是你跟我说的万无一失!知不知道老子差点交代到那里!”
一直以来,他都特别喜欢用“儒雅大气”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眼前,此刻完全不再伪装,足以证明他内心的愤怒程度。
被掐的几乎快要断气的王峻奇除去呼吸粗重,根本没有挣扎求饶的意思,似乎巴不得对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别看他现在混的不尽人意,但并不是一点骄傲都没有了,本质里他对侮辱苏青这样的事情是真的抵触,可刚刚他为了取悦沈童,不惜化身牲口,但谁也没想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二球他们几个程咬金,论起来沮丧,他比任何人更甚。
“你差不多得了,整得好像我们没卖力似的!”
旁边的大头看不过眼,声音不耐的开口。
在他心目中,什么罗天、沈童跟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差别,同样都是脆弱到极点的生物,根本架不住他的半点愤怒,如果不是王峻奇提前有交代,在沈童动手的一瞬间,恐怕就已经被他丢出车外。
“你是在跟我对话”
怒不可遏的沈童看向对方,隔着镜片都能感觉到他眯缝的眼睛里杀气腾腾,攥在王峻奇脖子上的手掌稍稍松开几分力度。
“你比我多条命”
大头冷哼一声。
“你闭嘴!童哥,你不爽就继续,实在不行,我自己了断!”
王峻奇一把推搡在大头身上,随即看向沈童。
“行啊,既然那么有志气,你自己解决呗。”
沈童干脆撒手,摸出来一把匕首递给对方。
“不用那么麻烦!”
王峻奇摇了摇脑袋,猛然打开车门,作势要往下跳。
“诶我操,你他么疯了吧!快把车门关上!”
呼呼的冷风瞬间涌入车内,沈童眼疾手快,慌忙揪住对方的衣领,同时招呼大头。
“童哥,我没脸活着,愧对你的信任,我就一个要求,我死了,麻烦照顾我这兄弟,他虽然粗鲁不懂礼数,但是性格单纯。”
王峻奇一边挣扎,一边哭出声来,表现出一副特别放心不下大头的样子,这让后者顷刻间好感丛生,感动的直接将王峻奇一把揽在怀里,粗声粗气的低吼:“奇哥,有我在,谁特么也别想碰你一指头!”
沈童同样瞅着这个自尊心爆强的家伙,竟生出一股子惜才的心态,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成自然,唯有知耻后勇,才能百尺竿头。
“让我死去,别管我兄弟..”
王峻奇再次扭动身体喊叫,只是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奸笑。
何为强者真正的能人永远都有法子转败为胜,即便是再差的境遇,再颓废的局面,仍旧可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并且表现得自然且恰当...
真正的强者,不一定大放异彩,但绝对可以做到能人所不能。
抛开人性和做事风格不论,经过几番锤炼的王峻奇现在绝对算得上一个地地道道的社会人,懂人情、通世故,既能弯的下腰,也可以抬得起头,此刻的他比伍北更纯粹也更老练,条条框框玩的无比透彻。
见他一副寻死觅活的苦楚模样,饶是足智多谋的沈童都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确实有点重,有些不忍的皱眉劝阻一番。
“童哥,我是真没脸再跟你多说一个字,从崇市到锦城,伍北就他妈好像我的克星,甭管我做什么都能压着我打,今天的计划,我原本准备的特别充足,结果..算啦,什么都不说了,成王败寇,我认栽!”
王峻奇抬起胳膊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懊恼的呢喃。
“安慰的话别总让我说,没有谁天生克谁,只能说明还是咱自己考虑的不全面,事过且过,与其活在追悔当中,不如好好研究自己的漏洞。”
沈童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哈了几口气,随即摸出一方精致的小纱巾慢条斯理的擦拭几下,随即微闭双眼道:“不过,从今天往后咱们都得加倍的小心,这次算是结结实实的得罪了伍北,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懂。”
王峻奇重重点头应声。
“天儿今晚上从上京回来,今天的事情不要传到他耳朵里,省得他又觉得是你能力有问题。”
沈童接着又道。
“谢谢童哥,大恩铭记于心。”
王峻奇满眼感恩戴德的开口。
“你这兄弟有点梗,冲我没问题,如果这么对天儿的话,我肯定你和他的路都将越来越窄,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能人异士,但为什么成事儿的不多,个中的道理,你自己慢慢品。”
沈童将眼镜框重新戴上,便不再多言语。
听到对方的话,王峻奇余光扫量旁边的大头,态度沉闷的“嗯”了一声。
大头神经大条,压根不懂得沈童在说些什么,但王峻奇不得不去多多深思,对方既然已经聊到这儿,就说明肯定对刚才呗被冲撞产生了意见,只是碍于身份不愿意太过表现。
商人掌权,掌权经商,虽然烂透了,可又确实是事实,如果他想要有所作为,那就必须得遵循这条真谛。
另外一边,苏青的住处。
伍北和许诺脚步匆忙的赶到,刚一进屋就看到苏青正在小心翼翼的帮着毛斌处理背上的伤口,而三神兽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毛斌聊着闲天。
“人呢”
伍北皱眉扫视一眼房间。
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还没来及收拾,冷不丁瞅着跟灾后现场似的。
“他伍哥,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听..呃,老三慢慢到来。”
二球叼着烟卷,挤眉弄眼的将自己兄弟推到了前方。
“不是,让我说个茄子,整的好像我口才多好似的,就算要说,也不该是老四嘛,你上!”
三球嘟囔一句,忙不迭冲吴松努嘴示意。
“没啥不好说的,事情很简单,动手的是大头,助阵的是王峻奇,沈童应该是主使,他们的目标是青青,为什么没能把人留下,我想更多是因为沈童超然的身份,哥几个绝对用心了,但能力所在,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