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搞我家里人!”
听到这儿,吕强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爬坐起来,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
“老弟啊,我虚长你几岁,见过吃过的可能也比你多一些,钱这东西好不好真好!是人不是人都为了它沉沦,但不是什么钱都能往自个儿口袋揣,我能调查出来的东西,想必旁人也没什么难度,你说对不对”
老人微笑着继续说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峻奇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既不认识什么五哥六哥,也不了解其他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吕强睁大充血的眼珠子,随即笨拙的跪在床上,冲着对方不住的磕头。
“不好!要么把你的笔录改成我想听的,要么我送你全家老小到下面团圆,你确实很可怜,但纯属咎由自取!”
老头摇摇脑袋,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
老头直接甩开吕强的拉拽,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把两指来宽的匕首微笑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先自杀,这样就听不到家里人的噩耗。”
说罢,老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咣!”
房间门重重合上,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吕强抹擦一把生疼的脸颊,眼珠子不住转动,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径直抓起桌上的刀子。
手握刀把的刹那,他突然看到旁边还摞着一沓钞票,第一张就是他在外地打工的亲大哥模样,犹豫几秒钟后,随手拿了起来,二十多张相片全是他的家人,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吕强再也控制不住,嗷的一声痛哭流涕。
房间外,老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当听到里面动静时,嘴角立时间勾起一抹弧度,接着打算转身,结果刚回过去脑袋,突然撞在一个人的胸膛上,下意识的仰起脑袋,立即吓了一跳似的向后踉跄一步:“小伍!”
“好久不见啊叔。”
来人正是一路尾随而至的伍北,他似笑非笑的歪脖打量对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努嘴:“最近养身效果不错哈,我看你肚子都小不少。”
“你个臭小子,故意跟我玩这出是不”
老头白楞一眼,佯作不悦的呵斥,而他也不是旁人,竟是消失许久的任忠平任叔。
“我也说不好咱俩到底谁故意,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伍北仍旧保持很亲近的模样,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示意:“聊五块钱的”
“你欠我的何止五块钱!”
任忠平撇撇嘴,倒也没推辞,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崴坐椅子上,随即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另外,少跟我说话夹枪带棒,什么叫我最近挺辛苦,你不就是想说我跟踪你么”
“也可能是凑巧。”
伍北抽吸两下鼻子晃动脑袋。
半小时前从王峻奇眼皮子底下劫走的吕强的正是任忠平,伍北全程目睹,如果不是对方先一步截胡,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动手的,后来索性将计就计,一路就跟到了机场。
不得不感慨一句,姜确实是老的辣,把人弄到机场的医务室,既能处理伤口,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最重要的是可以躲过各种眼线、暗桩的跟踪,任忠平这一手玩的真心牛叉。
“少来,老子确实跟踪你了,但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是。”
任忠平又抽了口烟,虎着脸辩解。
“我也觉得您不可能坑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背着我进行呢”
伍北顺茬接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做什么全凭喜好和心情,看到了就顺手帮一把,不犯毛病吧”
面对伍北的盘问,任忠平直接很不耐烦打断,看表面似乎没任何问题,但伍北却总感觉对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气急败坏。
对于这个长相朴实无华,但做事却总模棱两可的长辈,伍北打心底里是很尊重的。
对方绝对算得上他踏入社会的领路人,不论是公司创建初期,亦或者中间迎来发展,甚至于就连“虎啸”这俩字都是任忠平建议的,如果没有他无偿赠送伍北的那片地皮,虎啸公司压根不可能跻身崇市顶流。
可如果静下心仔细分析,虎啸公司至今深陷泥潭,其实也离不开任忠平曾经赠送的那片地皮,如果不是他,伍北不会跟王峻奇、王野之流对上,也没可能稳压曾经的心腹大患罗雪一头,更不可能结识邓灿等人。
这样算来,任忠平既是伍北的恩师良友,同样也是将他推进江湖的那只黑手。
“怎么着看意思是准备跟我摆龙门、算后账喽”
见伍北半晌不言不语,任忠平吐了口烟雾呲牙。
“叔,我想问你一句实实在在的话,你究竟是敌是友”
伍北深呼吸一口,将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什么破问题,老子是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一点数没有臭小子,我特么问你,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崇市某个犄角旮旯为了口吃的卑躬屈膝,如果没有我,何来你今天兵强马壮的虎啸公司,如果没有我..”
任忠平愠怒的手指伍北呵斥。
“是,没有你我不会拥有现在,但如果没有你,我同样也不会如此刻这般提心吊胆,季洁跟我对飙过,他手下的毛斌几次险些要了我和我兄弟的命,我不是想要埋怨你任何,只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你的亲朋还是刀!”
伍北长吁一口气,干脆将最后那层窗户纸完全捅破。
“说什么玩意儿,叽里呱啦的,我一个字听不懂。”
任忠平楞了一下,叼在嘴边的烟卷不经意间落在地上,他本人更是直接偏过去脑袋回避。
“叔,咱们开诚布公一点不好吗!”
伍北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把脑袋伏下,双手托在膝盖上。
“布什么公,我不知道!”
任忠平再次想要转过去脑袋。
“你认识季洁,季洁认识我爸,你们其实都认识,对吧”
伍北两手压在对方的肩膀头上,咬牙低吼。
“我..”
任忠平磕巴一下,随即突然暴跳如雷的怒喝:“对!我认识他们,而且过去关系非同一般,咋地吧!实在不爽你就弄死老子!”
“叔,你看你..”
老头突然耍起了滚刀肉,瞬间把伍北给整不会了。
“少跟我这个那个的,我瞒你不假,但我几时坑过你们这群小崽,就连天堂镇的刘自华,如果没有老子帮忙应承,你觉得他能站的稳脚跟么想了解啥,你问呗!为什么跟你云山雾罩的打哑谜是么不为啥,因为我想有人帮我撑起虎啸这两个字,有人可以让虎啸焕发新生!”
任忠平一胳膊摆开伍北,脸红脖子粗的嘟囔:“仅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
伍北仍旧一脸的不信。
“不然呢,我还指望你帮我杀了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