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赵念夏张了张嘴巴,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怨,言语简练的点点脑袋。
“大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有个外地的朋友过几天结婚,我打算过去帮忙,您看如果方便的话..”
就在伍北思索应该如何继续话题时候,前几天跟随林青山一块回到虎啸公司的君九速度飞快的从楼上狂奔下来,很明显他一直都在等待赵念夏。
“对了,我刚想跟你说,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我们身边很需要人手,可以吗”
不等他说完,赵念夏轻声打断。
语调虽然柔和,可却给人一种无法结局的压迫。
“这..行吧。”
君九顿了一顿,抿嘴点头应承。
“伍总要出门,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着一块吧。”
接着赵念夏又指了指伍北招呼。
“大小姐,其实我..”
君九皱了皱眉头,试图辩解。
“我明白你想置身事外的理想,可有些东西不能改变,权当是我恳请你帮助!”
赵念夏再次打断。
“嚯..”
君九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迟疑半晌后,伸出三根手指头开口:“三次!三次之后,希望大小姐放我走!”
“谢谢。”
赵念夏很爽快的点点脑袋。
“谢谢!”
君九微微弯腰,重复一句。
“侏儒小孩的死没那么容易一笔带过,搞不好就是一根导火索,你身体还没恢复,尽可能不要独自出门。”
赵念夏又看向伍北出声。
敢情她虽然最近并未和任何人交流,但是对于萦绕在虎啸公司头顶的雾霾仍旧了如指掌。
“我是不是也该说声谢谢。”
伍北清了清嗓子微笑,只是那副笑容,让任何人都觉得分外的不舒坦。
“我没办法向你解释太多,并不是你的智商和脑力有问题,只是那些看不见的层面,根本不是只言片语就能描述清楚的,可能在你心里总觉得我藏着掖着,也可能你认为我拿你们用命换回来的u盘去交换了什么,我只能..”
赵念夏轻叹一口香气开口。
“懂!无非是我的眼界和格局不到位呗,想象不到你们这些顶级实力和豪门大阀的盘根错节,咱俩是最亲近的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能理解,哪怕不了解也不会埋怨。”
伍北摆手应声,脸颊再次浮现出那一抹让人反感的笑容。
“小伍,或许咱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很大很远,以至于才会隔阂不断,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在家等你,咱们好好聊聊。”
赵念夏长叹一口,脸上的疲惫让人心疼不已。
片刻后,仨人乘车出门。
“伍哥,不是我说你,嫂子忙前跑后,说白了不也是为了你这个人么明眼人谁看出来,她对虎啸对我们这些人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有啥事你两口子光上门好好唠,唠不明白就打两把扑克,夫妻之间,无非是床头床尾那点矛盾。”
负责开车的王顺递给伍北一支烟笑呵呵的劝解。
“你不懂。”
伍北摆手拒绝,目光黯淡的看向车窗外...
隔阂这种东西,一旦产生,真的太难消除了。
一路走来,不能否认赵念夏做出的牺牲和给予伍北各种帮扶。
但如果真的可以选择,伍北最怀念的一定还是虎啸公司在崇市创建初期的那时候的赵念夏,那个既能替她稳住后院,又能帮她招呼帐前的娇柔小女人,而非此刻这个明明鞠躬尽瘁,却总让产生自己像个“赘婿”的霸道女总裁。
人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个矛盾集合体,渴望有人倚靠,又不想被人戳穿事实。
“哥呀,要我说..你和嫂子的年龄差不多也到位了,不行就干脆先上车后补票,把结婚证扯了再说,至于将来你那个传说中貌似牛逼闪电的老丈人认不认再议,指不定到时候你们孩子都好几岁了。”
王顺再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念叨。
“行啦,说点别的吧。”
伍北有些不耐烦的打岔。
他是真不知道应该该怎么跟外人解释俩人的关系,明明同处一室,但实际上冰清玉洁,说两人是“最佳好邻居”都不为过,从确定恋爱关系到现在为止,两人做过最出格的事儿无外乎牵牵小手、轻轻嘴。
“哥们,你是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呢,还是不太乐意搭理我俩”
伍北随即看向后排的君九没话找话。
“都有。”
君九惜字如金的开口,一句话当场给伍北整自闭了。
不鸟老板的员工多了去,可敢直接说出口的属实没多少。
“老家哪的啊”
伍北继续发问。
“我是个弃儿。”
君九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段时间他虽然吃住都在春游旅行社,不过却很少跟虎啸公司的任何人碰头。
伍北原本是把他安排到跟其他兄弟同一层的房间,但他一声不响的拎着床被子自顾自的住进了后院的废弃货仓,吃饭更是故意跟其他人岔开时间,反正将近一礼拜,伍北从未在公司食堂见过他。
“那你跟念夏..”
伍北不死心的再次出声。
“伍总,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应该去询问大小姐,我这里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信息。”
君九直言打断,似乎特别不乐意交流。
“行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伍北无语的笑了笑。
只当是有能耐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怪癖吧。
没多一会儿功夫,仨人来到许诺的住处。
位于青羊区一栋古香古色的老宅。
随着城市发展的需求,青羊区虽算不上锦城的主要城区,但也绝对寸土寸金,能在城中心拥有一片这么大的宅子,撇去许诺的关系不说,足以可见许家的祖辈应该也算的事家境殷实的那一类。
不同于北方典型的那种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锦城这边的自建房似乎更在意院内的摆设和一些匠心独特的小摆件。
院中是一颗一人怀抱的银杏树,枝丫被修剪的错落有致的,零零散散的摆满了鸟笼,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好不热闹,两米多高的假山屏风,凭添一抹江南水乡的秀气,但又不失盆地的大气。
树下,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兴致勃勃的翻阅着一本厚书,隐约可以看到封面《百鸟杂谈》的字样。
“老爷子,又研究雀儿呢!”
伍北故意发出声响,引起老头的注意,随即笑呵呵的拎着他提前备好的鸟笼走了过去。
“哎呀小伍来了,快请坐,吴妈看茶。”
老头昂起脑袋,接着乐呵呵的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转头朝房内的佣人吆喝。
“别忙活了,我这次来,是向您老讨教的,前两次在您这里倍受熏陶,让我对养鸟产生了浓郁的兴趣,这不,专门找朋友从外地讨来一对小玩意儿,想您老帮我过目,看看我怎么喂养最合适。”
伍北将鸟笼外围的罩子揭开,指了指里面那对活蹦乱跳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