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到处看看逛逛,别看伍老板这里现在随便咱们进出,可能用不了多久,咱们再想参观,那就得掏门票喽。”
许诺朝着一众手下摆摆手招呼。
没多一会儿,几个利索的年轻人分头出发,屋子里只剩下伍北和许诺两人。
茶香幽幽,两人对坐而饮,谁也没有主动吭声。
许诺像是很渴急了,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送,伍北则很有礼貌的一杯接一杯帮对方添,两人明明是头一次碰面,却感觉像是一对认识许久的老友似的有默契。
“伍总啊,水我喝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多少觉得有点饿,你看方便给我上点干货充饥不”
当伍北第三次准备添加茶叶的时候,许诺突然一把按住伍北的手背,似笑非笑的开腔。
“必须方便啊,来者皆是客,不知道许领导想吃点什么”
伍北顿了几秒钟,乐呵呵的接茬。
“死的侏儒绰号小孩儿,有人亲眼目睹他遭受枪击,尽管最后的死因是失血过多,但这事儿总得讲究个前因后果吧,而且我这里收到的线报,行凶者貌似跟伍总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呵呵。”
许诺猛然将身体前倾,脑袋几乎快要贴在伍北的脸颊上,慢慢悠悠的出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说呢许领导”
伍北不愠不火的反问。
他说完这句话,许诺不再多言语,伍北也没有再继续辩解任何,两人好似相面一般就那么直勾勾的目视对方。
足足过去了能有半分钟左右,许诺莫名翘起大拇指:“说的没毛病,我个人也坚信伍总和您旗下的员工绝对全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可舆论这东西不能靠你我的三言两语呐,能大事化小,很少有人乐意去搞的人尽皆知!”
“您说的在理,那咱需要如何消除舆论呢”
伍北皱了皱鼻子,很狡猾的用了一个“咱”字,直接把两人驾在了同一立场。
“事出有因,不论结果,老百姓也好,上面的那帮大爷们也罢,想要的无非是个经过,这经过得有人承担。”
许诺捻动手指,看似平淡却意思很明白的挑动两下眉梢。
“您这意思是希望我把锅背下来咯”
伍北的心跳陡然加速,知道接下来正餐马上就要上桌。
“消除舆论,对贵司、对社会,都利大于弊。”
许诺没有明确回答任何,可是话语间的弦外之音已经不言而喻。
“我冒昧的问一嘴,咱们属于..”
伍北沉默半晌,微微眨动两下眼皮。
“诶呀,你看这脑袋,光顾着查案子,居然忘了表露身份,不好意思哈伍总。”
许诺拍了拍后脑勺,从上衣内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牛皮的证件推到伍北的面前。
看到“国全”俩字时候,伍北额头上的神经线剧烈跳动几下。
“呵呵,如果不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我是真不乐意去得罪任何一个青年才俊。”
许诺迅速将证件收回去,沉声道补充一句。
“我不太懂,这种小案子怎么能跟您牵扯上关系”
伍北揪了揪鼻头,表情真挚的发问。
“上面有人在使劲,或许说你们近期可能招惹到了上面的某些爷爷们不开心,我就是咱们锦城区域的一个小小的联络员,能接触到的信息不一定比你多,总之一句话,只要伍总不让我难办,我不会没事找事的触任何人的霉头。”
许诺的调门也立即压低不少。
“懂了,多谢许哥指点迷津!”
伍北长舒一口气,朝着对方双手抱拳。
尽管没弄清楚对面的这家伙为什么如此开诚布公,究竟是何居心,但眼下,伍北必须得感谢对方的提点,没意外的话,绝对是有人拿侏儒被老绿枪击这事儿大做特做文章,至于目的就是陷立足未稳的虎啸公司于世人眼前。
名声这东西,对那些想要金盆洗手的老家伙、老团伙可能算是金字招牌,但对于大部分刚刚崛起的新势力而言,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于江湖而已,虎啸公司不过是个刚刚蹒跚学步的稚童,这也就意味着充满了机遇和变数,豁达的人,渴望伴随机遇而生,而敌对的人,指定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变数。
“不谢,我是公事公办,你是配合无间,算起来咱们是朋友,我在锦城不会停留太久,我只希望这段时间里,和任何朋友都能保持和平共处!”
许诺抓起桌上的茶罐,轻轻晃动几下,微笑道:“茶挺好,待会我原价收购了,还望伍总能够割爱...”
半个多小时后,许诺一行人“毫无所获”的离开。
一切都属于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外。
对于专业人士而言,想要在虎啸公司抠出来点猫腻,其实并不费劲,但那帮人并没有那么做,看起来似乎尽心尽力,但局中人都清楚更多是在走个过场。
“哥,这帮人啥来头啊我看特战队的都只是搁咱门口外围盘查,根本不够格没进来。”
对方刚走没一会儿,王顺、徐高鹏、林青山和蚊子一股脑冲了进来,王顺迷惑的发问。
“咱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伍北苦笑着摇摇头,拿手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国全”俩字。
“嚯!”
“还真有这样的单位呐,我寻思是小说电影里杜撰出来的呢。”
哥几个先是齐刷刷的倒抽一口凉气,徐高鹏表情干涩的吞了口唾沫。
“顺子,待会安排老绿找地方先躲一阵子吧,眼下他肯定是出不去锦城,另外蚊子是坐地户,想办法再打听一下侏儒乘坐的那台出租车,我要司机的详细资料和家庭情况,这事儿的根源应该还是出在那家伙的身上,胖子和高鹏负责操办那侏儒的身后事,咱们绝对不承认袭击者跟虎啸有关系,只是本着人道精神帮忙,能懂我的意思不”
伍北扫视兄弟们一眼交代,有条不紊的安排。
“明白伍哥!”
“我们这就去办!”
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声如洪钟一般应承。
另外一边,锦城“五洲宾馆”的某间套房里,在虎啸公司大杀四方的金发男大头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怀抱着一副黑白相框哭的那叫一个痛不欲生,而相框中的人脸赫然正是侏儒小孩儿。
不仅如此,大头的脚边还摆着个金灿灿的铜盆,里面全是些烧成灰烬的冥币、香烛,不点大的房间里乌烟瘴气,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咣当!”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王峻奇闷头走了进来,紧跟着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你搞什么飞机”
王峻奇眯缝眼睛扫量半天,才总算从雾蒙蒙的房间里找到哭的死去活来的大头,随即赶忙将窗户给推开,拿手驱赶屋内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