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眼下确实不适合翻脸,苏狱虽然没什么脑子,但赤帮在锦城经营多年,旗下的马仔、流氓众多,咱想要跟伍北他们对飙,少不得他照应。”
沈童也顺势接茬。
“一个下九流的地癞子而已,只要有钱,这样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不是我看不起他,咱稍微拿出点资本扶持小奇,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取代苏狱,小奇你有信心没”
罗天不屑的啐了口唾沫,侧头看向王峻奇。
“天儿,有些话不要乱说,小奇是自己人肯定不外传,但小心隔墙有耳,万一被苏狱听到,狗日的掉头跟伍北交好,咱不等于鸡飞蛋打了嘛,不要小看任何人,地癞子怎么了伍北也是地癞子,可现在你我不是拿他没招么。”
沈童意有所指的眨巴眼睛示意罗天。
王峻奇眼珠子滑动,不动声色的瞄了沈童几眼后,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附和:“童哥说得对,这点小事犯不上大动干戈。”
“唉,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本账,谁做了什么,我亏欠谁多少,全都清清楚楚,我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补偿,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苏狱既然能找到,伍北他们也不会太费劲,你跟我俩走吧,这两天让我的私人医生照顾你。”
罗天叹了口气,看似也很憋屈的苦笑两声。
与此同时,锦江区的一家不知名的小型海洋馆里。
一身潜水服的苏狱懒散的躺在人工堆砌而成的沙滩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苏总,您现在的潜水时间越来越久了,这次呆了足足十三分钟,中途只吸过一次氧而已。”
不远处长相可人的女秘书穿着一套灰色的包臀短裙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递给苏狱一杯冰镇的鲜啤。
“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我就喜欢潜水,潜完再来上一杯黑啤,瞬间能开心不少。”
苏狱牛饮一大口,沉声说道:“我现在何止潜水进化了,装傻的本事也飞速提升,不论是伍北还是罗天,都觉得我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就连最近刚刚冒出来的那个什么王峻奇,都敢在我身上下绊子。”
“我有点不太明白,明知道这些人都在设计你,你为什么..”
秘书拿起一条干毛巾,亲昵的帮着他擦拭头发。
“为什么还要听之任之么”
苏狱又喝了一口啤酒道:“因为我没辙啊,如果我全力以赴的剿灭虎啸公司,赤帮肯定会伤筋动骨,搞不好还得分崩离析,到时候我真成了帮派的罪人,你以为金老为什么好端端退位,伍北隐藏的实力狠着呢,可如果不对抗虎啸,擒龙集团绝对会把魔爪伸向我,我又不是伍北,背后没有赵念夏,完全扛不住那帮上京来的纨绔子弟俩回合,除了装傻我还能怎么办”
“唉。”
秘书幽幽的叹了口香气,顺势从后面环抱住苏狱。
“唯有这样,赤帮才能夹缝生存,罗天让我整伍北,我整了,只是没整过,他不能埋怨我任何,伍北三番两次的打压我,我除了吃亏就是骂娘,并未给予任何报复,他也不可能一门心思研究我。”
苏狱伸了个懒腰,仰头苦笑:“让他们先互相咬着,咬到最后咱的态度就变成了至关重要,到那时候,赤帮才有实力直起腰杆说话!”
“我相信你!”
秘书温婉的笑了笑,朝他送出一记香吻。
“外面的世界太混乱,如果能一直呆在这里,跟鱼作伴,跟你为伍,那该有多幸福。”
苏狱疲惫的拍了拍脑门,随即站起身子道:“我得回去了,不能在你这里待太久,不然总会被有心人发现我在意你,现在的我,不能被任何人知晓我的软肋...”
凌晨两点多钟。
春游旅行社的会议室内,烟草燃烧的的臭味和干涸的血腥混合在一起,让本就不太流通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望着面前一众鼻青脸肿的兄弟,伍北感觉自己绝对是出现了幻觉。
“你们这么多人被染金毛那小子单挑了”
伍北摸了摸鼻尖,再次确认道。
“不是单挑,是殴打!是圈踢!哥几个连手都没还上,就蚊子侥幸踢了人家两脚,关键还屁事没影响。”
王顺捂着熊猫眼讪笑解释。
“那绿哥你呢你也没来及上手”
伍北又看向一语不发的老绿。
“我第一个被ko,毫无悬念,之前确实是我托大了,一对一的碰撞,我能被他活活打死,而且还是他不出汗的那种。”
老绿特别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他现在一咧嘴,小腹和胸脯就被牵扯的剧痛难耐,可想而知遭了多大的罪。
“豁!”
伍北倒抽一口凉气。
老绿的实力他非常清楚,不说有多顶尖,但绝对数得上二流的亡命徒,寻常练过功夫的人都不一定拼的过他身上那股子戾气,结果却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儿,伍北的脑海中再次出现大头的模样。
今天傍晚两人那一面之缘,并没有太过正面的交流,他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铁定是有两下子的,至于具体有多强,他也说不好。
“万幸的是那小子并不聪明,不然绝对是把大杀器。”
林青山抽吸两下鼻子评价。
“快拉倒吧,现在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
伍北白楞一眼笑骂:“我特么发现每次你都能保持毫发无损,下午二球和吴松被打休克,你活蹦乱跳,晚上又是这样,话说你俩是不是有啥猫腻”
“天地良心啊大哥,人家就是单纯懒得揍我。”
林青山立马举起手发誓。
一脸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颤颤巍巍,再配上那双猥琐的小眼神,莫名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哈哈哈..”
“别描了胖子,我也看出来你俩眉来眼去的!”
哥几个顿时被逗得前俯后仰,方才因为集体挨揍的阴霾也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行啦,出来混,不是吃亏就是占便宜,便宜不可能永远都是咱占,亏也不可能一次不吃,不叫事儿哈,谁也不许咱狗头丧脸的!”
伍北摸了摸额头,挨个给弟兄们发了一圈烟,随即清了清嗓子道:“全部回去好好歇一宿,明天重整旗鼓咱们重新来过!”
“就是,往后挨打的日子多了去,权当是在积累经验!”
林青山很有默契的配合一句。
“再哔哔削你昂!”
“裤子给丫扒了套头上,让他更生动形象的装逼!”
一群兄弟跃跃欲试的起哄。
“哥,你让我打听的事情全弄清楚了,那个侏儒和黄毛全是在逃犯,这俩家伙之前全在石市二监蹲号子,在逃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