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开场白,大头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态度。
听到他的话,伍北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立即接茬,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不让这家伙跟三球、侏儒有碰头的机会。
“你笑啥,咱们有事说事!”
大头没什么耐心的喝叫。
“我也不问你是给谁干活了,既然你想花钱平事儿,那咱们直接聊数吧,你们能出多少”
伍北捻动手指发问。
“五十万!我老大总共就给我这么多。”
大头伸出一巴掌。
他是个胆大心黑的糙汉子,没啥大心眼,不然也不会王峻奇给多少就说多少,完全不懂讨价还价这一套。
“诚意是有了,不过这价位稍微有点低呐兄弟!”
伍北把玩着手边的拐杖,不愠不火的微笑。
这小子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来赎人,首先证明胆子非常大,同时也代表他和被抓的侏儒关系确实不一般。
所以甭管伍北如何刁难,他都得把脾气给压住。
“我自己还有十万出头,可以全部都给你!再多了我也想不出来辙,实在不行,咱们把我也留下吧。”
大头顿了一顿,很爽快的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哈,怎么称呼”
伍北眨巴两下眼睛,仍旧一副慢悠悠的架势。
“别管我叫啥,反正咱们做不了朋友,都是吐口唾沫一个坑的老爷们,能不能行,痛快点!”
大头不耐烦的扒拉几下自己金灿灿的短发,横声质问。
“容我仔细琢磨一会儿。”
伍北语调轻缓的呢喃,将拖子诀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球带着侏儒离开春游旅行社。
“你丫真是修了个好大哥,要不是他有情有义,今天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俯视着刚刚到自己胸口的小不点,三球豁嘴憨笑。
“呵呵。”
侏儒眼珠子转动几圈,没往下接话茬。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伍北这帮人究竟想干嘛,反正照他的思维,对方绝对没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铁定又是在玩啥阴招。
“抓紧时间自己坐车回去吧,路上操点心,到家以后替我向你大哥问好。”
直到一路行至旅游公司的大门口,对方替他拦下一台出租车,侏儒才意识到面前的家伙貌似是来真的。
“那我可真走了啊”
侏儒干咳两声,吞了口唾沫。
“废话,不然你还等我请你搓一顿是咋滴!走走走,麻溜的!”
三球“嘭”的一声合上车门,笑嘻嘻的摆手:“学点好,往后没事少跟罗天那群驴马癞子往一起厮混!”
目送出租车缓缓离去,三球松了口大气,心里暗道,这种不赊不欠的感觉真特么好。
“嗡!!”
就在这时候,一台墨绿色的老款别克轿车速度飞快的从院内疾驰而出,险些蹭到旁边的三球。
“谁呀!特么得!”
三球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恼火的蹦跳咒骂。
别克车上,老绿坏笑着瞄了一眼后视镜,随即加大油门,没费多大劲就在第二个十字路口逼停侏儒乘坐的出租车。
看着车上惊慌失措的侏儒,老绿直接从胸前的挎包里拽出一把“五连发”,面无表情的开口:“伍哥让我给你带句话,退休保平安,但凡再让我们看到你,骨灰盒就是你永久的归宿!”
“别..有话好好说..”
“嘣!嘣!”
侏儒脸色苍白的举手哀求,话没说完,枪声骤然而起,他的胸前、小腹立时间泛起一层血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吕强我猜你绝对啥也没看到是吧”
接着老绿又看了眼同样吓得血色全无的出租车司机,摸了摸他的工作牌,狰狞的龇起参差不齐的牙豁子出声。
“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拨浪鼓似的狂摇脑袋。
“给我!”
老绿又指了指对方的行车记录仪。
“给你大哥。”
司机不假思索的照做。
“人伤的不算轻,应该是半路上遇到劫道的了,抓紧时间送去医院,应该还有的治,车费我替兄弟掏了。”
老绿掏出一卷钞票拍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的努嘴。
“给王峻奇带好,虎啸公司这两天绝对拜访他,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在伍哥发脾气之前,自己主动滚犊子。”
老绿弯腰扫视一眼后排座疼的五官扭曲的侏儒,从容的转身钻回自己车内扬长而去...
出租车里侏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这个人潮攒动的街头显得尤为清晰。
不少路过的都会下意识的瞄一眼,可谁也没敢靠太近。
“送..送我去医院大哥。”
侏儒小孩儿痛苦的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冲出租车司机喊叫。
“去去..去医院,哪个是油门啊,我想不起了!”
司机仍旧还没从老绿带给他的震撼中走出来,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打着摆子,无助的来回拨动方向盘。
不是他胆小,这年头别说当街伤人,就算是枪那玩意儿也仅仅局限于电视、电影中,平头老百姓上哪见过、摸过真家伙。
而人在剧烈的恐慌当中,会吓得忘记很多本能,不然老祖宗也不会发明“六神无主”这个词汇。
“槽!”
眼见自己的血越流越多,身上的力气也在不断的消失,小孩挣扎着爬坐起来想要下车,结果尝试几次,发现车门被反锁了。
“把门打开!”
小孩咬着嘴皮催促。
“开门,咋不动啊”
司机手忙脚乱的戳动按钮,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我被特么你害死了,你不打着火,按键怎么可能有用。”
小孩儿此刻掐死自己的心思都有了,恼火的喝骂:“打火啊,曹尼玛!”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笨拙的拧动车钥匙,结果忘记档位还挂着,车子刚一发动,就跟安上了弹簧似的,蹭的向前蹿了半米,接着再次憋灭了火。
汽车突如其来的蹿动,让后排的小孩儿根本来不及反应,再加上他本身就体格子虚小,脑瓜子一下子重重撞在车门上,当场晕厥了过去,闭眼前,他最后的想法就是自己没死在伍北手里,但极有可能被前面的蠢货司机毙命。
另外一边,金发男大头愤怒的注视伍北低吼:“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换,一会儿不换,究竟把我哥弄到哪去了!”
“哥们,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咱俩既不是正儿八经的做买卖,也不存在谁亏欠谁,换是我大发慈悲,不换也是理所当然,另外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拿虎啸当托儿所,也别拿我当惯孩子的家长。”
伍北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你可以走了,我想休息!”
“伍北,你跟我玩臭不要脸是吧!”
大头横眉竖目的站起身子。
“是啊,你有招没”
伍北轻飘飘的点点脑袋。
“我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