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哥俩在茶社门口重新碰头。
“打听清楚了,这家店的老板叫小付,而小付是苏狱的司机,也是赤帮成员。”
二球咬着烟嘴冷笑。
“我也问到店有用的消息,刚才好几个经常到这里玩牌的赌徒告诉我,两三天前确实见过三哥,被茶社的内保拽到了楼上,因为经常有欠债不还的,所以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吴松舔舐嘴皮接茬。
“先找地方喝点东西,咱们顺便再观察一下。”
二球沉声招呼。
“这来观察啥,证据确凿的事儿!三哥指定是被苏狱的人抓了!苏狱这个狗坷垃惹不起伍北,所以拿咱下手,十有八九是因为咱们之前搞程锁东,让他怀恨在心!要我说,咱们直接冲上楼看看,如果三哥不在,咱就抓俩赤帮的人,跟他们交换!”
吴松火急火燎的骂街。
“我们刨坟挖陪葬品,有个词叫打眼,越是看起来逼真合理的物件,往往越有问题,老三失踪了三天多,手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啥这个时候遇上了好心人”
二球揽住吴松的肩膀头,压低声音分析:“再有,他那破手机待机绝对不超过一天,为啥送到派出所还有电这摆明是有人提前充过的。”
“你的意思是..”
吴松也立马回过来神。
“苏狱是不是幕后主谋暂时不好定论,但真正的绑匪此刻应该就在附近观察咱,说不准你我打听到的消息,全是绑匪想让咱知道的,咱们自己先稳下来,完事想想对策。”
二球掐着嗓子道:“看着吧,绑匪马上熬不住了,诱爷说的对,只要咱们有耐心,就一定能抓住他们的马脚!”
“光咱俩是不是不太够用”
吴松接着又问。
“那肯定了,你我现在就是饵,负责钓出来暗中的鱼,还得需要帮手把老三救出来,待会你给伍北发条信息,让他无论如何给咱搭把手。”
二球点点脑袋应声。
无处同时,太平茶社十几米外的一台银灰色面包车里,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正直勾勾的注视二球哥俩。
这俩人长得非常有特色,一个虎背熊腰,削尖的后背头染成金黄色,满脸却是坑坑洼洼的痘印,瞅着跟个成精的大狗熊似的,另外一个则四肢短小,个头也就一米四五,感觉像是没长开一样。
如果伍北在场,立马能瞬间认出对方,正是前段时间抢到他的那个侏儒杀手。
“怎么好端端走了,服务员和里面的那些客人你没交代清楚”
侏儒男子声音粗犷的开口。
不得不说一个几岁孩子长相的身躯里发出这样低沉的烟熏嗓,属实是件特别诡异的事情。
“不知道啊,刚才我亲自看到吴松拿着手机四处打听,按理说应该相信才对的,要不要给奇哥打电话请示一下。”
黄毛壮汉同样迷惑的摇了摇脑袋。
“暂时不用,奇哥在处理赤帮的那些老家伙,别让他分心,区区两个愣头青而已,我可以搞定!”
侏儒老气横秋的轻笑...
临近傍晚时分,吴松只身一人再次走进“太平茶社”。
只见他杵在门外仿佛相面似的愣了差不多能有两三分钟,完事装模装样的戴上副平光眼镜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孩儿哥,怎么就那小子一个人来了”
不远处面包车里的金发男子立马坐直身体。
“这是打算要动手了,看着吧!别看这帮小崽儿岁数不大,做事特别讲方式,伍北团伙能迅速在锦城打响名头,他们功不可没。”
副驾驶上的侏儒瞄了一眼,表情清冷的应声。
只是他那副仿若未成年一般小崽子似的的长相配上此刻的表情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那咱们...”
金发汉子唯命是从的发问。
“看好拍清,奇哥只需要他们打砸抢烧的视频和照片,其他事情不归咱负责。”
侏儒摆弄几下前风挡玻璃旁的摄录机器,漫不经心的说道。
“咕噜噜..”
话音刚落,金发壮汉的肚子就传来一阵“报警”声。
“又特么饿了你是属狗的吧,直肠子吃完就拉!等着吧,我给你买去,盯好昂,千万别出任何纰漏!”
侏儒撇撇嘴笑骂,虽说嘴里不客气,但他还是走下车,看得出哥俩的关系应该相当的不错。
“嗡嗡嗡!”
侏儒刚走没一会儿,几辆特意改装过排气筒的“鬼火”摩托车打街口驶出,非常嚣张的疾驰而过。
“有爹生没娘养的损出,大白天的出来丢人现眼!”
金发汉子降下来车窗玻璃,表情恼火的小声嘟囔一句。
这已经是那帮“鬼火少年”第n次炸街,每次都是一闪而过,让人烦躁到不行。
而就在他分神的功夫,一台白色的小轿车非常自然的停到他们车的后面,就仿佛本该在那里一般。
他刚刚回过头,正好看到车里走下来个套着浅绿色t恤衫,脖颈上挂个帆布包的中年男人,男人双手插兜,哼着小曲走进了对面的“茶社”。
“这号人居然还玩牌打扮的好像我们村收电费的。”
金发男子忍不住吐槽。
没多一会儿,侏儒拎着一堆熟食回到车里。
“再有点啤酒就更好啦。”
金发男一边大口啃着猪蹄,一边呲牙憨笑。
“用不用我再帮你喊几个小妹儿捏捏肩膀揉揉腿”
侏儒白楞一眼训斥:“没情况吧”
“必须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金发男满嘴油渍的晃了晃脑袋,随即闲聊似的发问:“孩儿哥,你说王野大哥都进去了,咱直接金盆洗手多好,为啥还跟着奇哥混。”
“废话,洗完手吃啥喝啥就咱俩这熊样跑马戏团卖艺去啊除了混江湖、捞偏门你我还有一技之长么”
侏儒不满的训斥:“况且如果不是王野大哥,咱俩之前犯的事儿足够枪毙一百回都不止,人得知恩图报,我不知道你啥情况,反正我刚进去那会儿,整天挨欺负,亏了大哥各种帮衬才勉强活下来。”
“诶,里面难熬,外面也不比里头强多少,走到哪都特么人吃人。”
金发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苦笑着摇摇头,随即继续“吭哧吭哧”啃食起来。
“嘭!”
“让特么苏狱滚出来!”
半小时左右,太平茶社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接着噼里啪啦的动静泛起,一大帮赌徒们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孩儿哥,好像干起来了!”
金发男子当即昂起脑袋,脖子伸的堪比长颈鹿。
“不对啊,二球都没冒头,光凭吴松一个人,凭什么敢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