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人算不如天算,你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哪怕是伍哥同样有失误的时候,正常!”
觉察到兄弟的失落和自责,徐高鹏摇摇脑袋安慰。
不同的角度早就不同的心态,如果王顺是贾笑、是黄卓,或者是公司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他绝对不会如此刻这般低沉,可他一方面享受着虎啸公司二把手的风光,一方面又无法很好的胜任,这就让他杵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尤其是现在的虎啸公司早已今非昔比,再不是曾经龟缩在崇市郊区里的那家小小的装卸公司,让他愈发的心有余力而不足。
“唉,不行我回崇市去吧。”
沉默许久后,王顺抿嘴说道。
“别扯没用的昂!现在伍哥和胖子都在养伤,家里大事小事都需要有人做主,你再撂挑子不干,不等于是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么,我不是个啥有智慧的人,脾气有时候也燥的不行,很多时候根本无法执行伍哥的命令,最起码这方面你比我强!”
徐高鹏瞪眼制止住对方的想法。
“离开一阵子吧。”
殊不知,这样的想法已然在王顺的心头滋生发芽...
银泰华府。
作为锦城最为高端的小区之一。
赤帮现任的代理大哥金龙倚坐在自家独立别墅小院的藤椅上,一边沐浴着暖烘烘的阳光,一边惬意的哼着昆曲。
人活一世,所图无非名利。
而这两样他早已尽收囊中,如果不是身上背负几起大案嫌疑,法律规定他不能出镜,老头恐怕早就飞到国外开启退休时光,可即便如此,他目前的生活也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汪汪汪!”
突兀间,两条匍匐在他脚边的恶霸犬发了疯似的起身吠叫。
“嗯”
半睡半醒间的金龙迷瞪睁开眼睛。
别墅的门外,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干瘪的老头负手而立,正直勾勾的盯着他,老头的身后是四个头戴匪徒帽,只露着俩眼的彪形大汉。
“喝!”
金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紧跟着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壮汉手持把半米来长的斧子“咣咣”几下砸烂号称盗圣也解不开的指纹锁,其他人簇拥着老头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嗷嗷!”
两头小牛犊子大小的恶霸犬瞬间嘣起,张大血盆大口冲向老头。
“嘭!”
“呜呜呜..”
老头仿佛吓傻了一般,杵在原地不躲不闪,眼见俩畜生就要咬到他的时候,手持斧子的壮汉胳膊横摆,锋利的斧头直接将一只狗的半拉脑袋给劈下来,然后又一脚将另外一条狗给踢出去两米多远。
猩红的鲜血顷刻间喷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两条狗发出可怜的低鸣,眼见是活不成了。
“你们是..”
金龙吞了口唾沫,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这两条恶霸犬血统纯正,全是他花大价钱求到手的,不说斗狼赶虎,但寻常人根本别想近身,结果却一个回合都没在对方的手里挺下来,这帮家伙的实力可见一斑。
“伍北是我儿子!很多年前,我和金彪有过接触,金彪是你大哥吧08年没得,应该算得上川省最后一批被枪毙的。”
老头两步跨到金龙的面前,声音不大的自我介绍。
没错,此人正是伍北的老子伍世豪。
“啊”
金龙顿了一顿,微微躬身抱拳:“那按辈分我应该..”
“现在不兴这套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
伍世豪大大咧咧的摆手打断:“你现在是赤帮的掌舵人,咱们平等交流就好,我儿子差点死在你们和罗家的合围中,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说罢,他反客为主的一屁股坐在金光的藤椅上,捻动手指头道:“我这个人讲理,我儿子拿了贵帮一笔钱,今天我把钱给你送过来!还多带了一些利息,那他受的伤,你是不是也该拿出对等的赔偿!”
“啪!”
抄着斧子的壮汉直接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举起手里还滴血的斧头狞笑:“左手还是右手”
“这位老哥哥,伍北的事情我真的不知..”
“你是想说你不知情是么我理解也相信,但和我无关!”
不等对方说完,伍世豪摇头打断。
“老哥哥,我说句托大点的话,既然我敢在这里独自生活,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防备,赤帮这些年确实式微不假,但还没到了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步,你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们这些人谁都别想..操!”
金龙转动几下浑浊的眼珠子,鼻孔朝外呼呼冒着热气。
前段时间,被王者商会那一老三少摸进家里后,他就痛定思痛,特意把左右的另外几栋别墅全租了下来,安插了不少帮派内部好手保护自己。
“我是个将死之人!”
伍世豪莫名咧嘴笑了,抬起左手比划一个y字手势,立马有个手下将烟卷放到他的指间,而那手下取打火机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撩了下自己的衣服,竟露出腰上的一排丨雷丨管。
“老哥哥,有什么话好好说!”
金龙下意识的想要往后倒退。
“左手还是右手!”
拎着斧子的壮汉提高调门。
“没得谈了吗”
金龙倒抽一口凉气。
“你随便喊,能不能走得出去看我运气,现在我只想要你身上的点零碎杀鸡儆猴,如果感觉到没有希望,我不介意把你一并带走!”
伍世豪不耐烦的冲手下使了个眼神,轻飘飘道:“既然金老大犹豫不决,那咱们就替他做出选择吧,大部分人右手更重要,拿走他的左手!”
几名壮汉立马猛虎扑食一般按住金龙,将他的左手按在桌上,而那名持斧的壮汉则低声道:“可能有点疼,你得稍忍忍...”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起,惊的不远处树梢上的飞鸟纷纷扑腾起来。
很快,周边的另外几栋别墅里便跑出来一大堆身上纹龙画凤的年轻小伙,明显都是金龙口中的“帮派好手”。
伍世豪风轻云淡的瞄了一眼桌上血呼啦擦的手掌,又低头俯视瘫软在地上的金龙,吹了口气道:“按理说我已经过了有怨抱怨的年纪,但我就那么一个儿子,看他受伤,我难受!”
“疯子..你特么就是个疯子..你们父子俩早晚遭天谴!”
金龙蜷缩在地上,怀抱血流不止的断臂,老泪纵横的嘶吼。
“金龙,社会上走一遭,说什么天谴地谴都是自我欺骗,咱们这种人心里不比谁明白,今朝有酒就得特么今朝醉!我也很想跟你讲道理,但是时间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