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瞄了一眼对方,转身走出了房间。
五分钟不到,四个头戴匪帽的手下出现在老头的身后,犹如幽灵一般无声且恐怖。
“走吧,再去找找赤帮那个老家伙,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金龙吧”
老头貌似自言自语的念叨几句,扬起了嘴角,紧看他的上半张脸,俨然就是老年版的伍北...
八字胡所在的出租房内的可怖一幕,身处旅游公司里的伍北自然不得而知,此刻他正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面前叫吕晨的年轻人。
吕晨今年才二十一岁,只是因为极差的生活环境,再加上穿装打扮都比较老气,所以本人显得要成熟很多。
而自从叛出擒龙集团以后,他整个人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的他,不光摘去了相伴多年的近视镜,气质也焕然一新,往那一杵,浑身透着浓郁的戾气。
“兄弟,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对视片刻,伍北率先打破僵局。
“呵呵,这年头谁说我是好人,我都感觉是在骂我,好了二十多年,被人欺负了二十多年,好够了,接下来我要恶贯满盈!”
吕晨莫名咧嘴笑了。
“嗯”
对方的开场白,属实有点惊到伍北。
不过仔细又一想,时至今日,“好人”确实已经沦为一个褒贬难分的词汇。
“没毛病,你送了我几份大礼,还救了我兄弟,有什么诉求么”
伍北递给对方一支烟。
“我想要一套大房子,我妈住了一辈子廉租房,做梦都盼着有个可以让她晾衣服晒被子的大阳台。”
吕晨想了想后回答。
“没问题,不过我想给你个善意的提醒,罗天那帮人现在可对你恨之入骨,一旦你和你母亲走出我的旅游公司,绝对会发生意外,你确定还想要一套房子么”
伍北诚心实意的开口。
“我知道,我不怕。”
吕晨的回答,再一次令伍北惊愕。
“练过”
伍北重新观察起对方。
这小子双手光滑,太阳穴也未见凹凸,不像懂得外家功夫,刚才从楼下跑上来时候气喘吁吁,按理说也绝对不会内家套路,那他是仗凭什么如此无惧无畏的
“没有!”
吕晨摇摇头,接着又补充一句:“就算练过也没用,双拳难敌四手,不然你也不会伤的那么重,是吧”
伍北自嘲的点点脑袋,随即又问:“那你..”
“让他们畏惧我,他们就不会随便招惹我!不用他们找我,我这两天想办法跟擒龙集团碰一下!”
吕晨语出惊人的扬起下巴颏。
“啥玩意儿啊”
伍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揉搓自己脸蛋几下,重复问一句。
“我想找找擒龙集团的晦气!”
吕晨蠕动嘴唇,从兜里摸出一张门禁卡道:“我刚刚让朋友帮忙试过,还可以自由进出擒龙集团,我想进去溜达溜达。”
“咳咳咳..”
伍北像是被噎着了一样,剧烈咳嗽几声,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往下应对。
“兄弟,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但是我不太喜欢你的迫切。”
憋了好半天,伍北才挤出一句话。
“那是因为你没受过我的憋屈,算了,感同身受这种事情只能说说,伍哥,您要是看得起我,以后有事我随传随到,如果您觉得我是个负担,那咱们就此别过。”
吕晨微微佝偻腰杆,象征性的鞠了一躬,说罢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盯着这个个性十足的年轻人,伍北陷入沉思当中,这家伙身上不光桀骜不驯,身上还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暴戾气质。
但是这事儿,还劝不得,不然只能适得其反。
“吃点亏吧,吃完才会发现世界不是你想那个样子的。”
伍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念叨。
“叮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哪位”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伍北迷惑的发问。
“伍北,做事未免太狠毒了吧!七条人命说没就没,你晚上不怕做噩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森森的男声。
“罗大少”
伍北试探性的问了一嘴,看对方用沉默的方式承认,他接着又道:“我没太听明白你的意思,你搁这儿叽叽歪歪什么七八的”
“你敢说那帮刀手不是你做掉的”
罗天愈发暴怒的吼叫:“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怕搞的满城皆知吗!别觉得你抓到我的痛点,我特么对你也不是一无所知,真想鱼死网破,咱们就走着瞧!”
“我还叽霸跟你跑着瞧呢,大早上抽你奶奶个哔疯!想干,咱们定好时间、地点继续solo!不想,就老老实实当好你的纨绔公子哥,看在你弟弟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伍北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直接破口大骂。
“行行行!你是好样的,既然你不怕出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罗天愤愤的丢下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脑子有泡吧。”
伍北撇撇嘴冷笑,他还没找擒龙集团秋收算账,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抽风宣战,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双方还得看在罗睺的情面上遮遮掩掩,干脆直接对立!
“伍哥,出事了,之前袭击过你的那帮刀手全挂了!”
就在这时,黄卓吭哧带喘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谁死了”
伍北一头雾水。
“就在沃尔曼超市停车场袭击你的那群家伙,别看他们长得人模人样,实际上全特么外籍,据说是个专业的雇佣兵团伙。”
黄卓沉声说道。
“啊他们全挂了”
伍北仍旧有点摸不着头脑。
倒不是他反应迟钝,实在是这年头法律健全,别说杀人了,就算是屠俩保护动物都得被彻查祖宗十八代,江湖圈里的打打杀杀,至多也就是弄残弄伤。
“对!十多分钟前被人发现死在距离咱们旅行社很近的一间出租房里,七人全部毙命,被注射了某种烈性毒药。”
黄卓皱了皱鼻子耐心解释。
“那跟咱们有鸡毛关系,你慌个什么劲儿”
伍北这才意识到刚刚罗天气急败坏的原因。
“怎么没关系,那帮人曾经跟你接触过,现在突然发生意外..”
黄卓忙不迭分析。
“可我是受害者啊,唯一的关系恐怕就是咱们替人背了黑锅,不知道动手的人究竟是谁,擒龙集团的损篮子们绝对把这笔账记咱们头上了。”
伍北苦笑着应声。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反正虎啸公司现在跟罗天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不差再多添几笔。
伍北甚至都怀疑罗天是不是故意跟自己扯马篮子,实际上真正动手的人就是他自己,目的就是嫁祸给虎啸公司。
毕竟什么事情,只要一沾上“外国友人”就会变得很麻烦。
“那哥,咱们接下来...”
黄卓思索片刻,也觉得有道理,点点脑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