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苏狱突兀吆喝。
不等车子停稳,他一个猛子蹿下去,朝司机勾了勾手指头努嘴:“下来。”
“怎..怎么了苏总”
司机惴惴不安的走下来。
“嘭!”
话刚说一半,苏狱一记直踢,当场把手下给踹飞两米多远,随即指向另外一个瞠目结舌的跟班开口:“会开车不”
“会!”
跟班慌忙点头,拽开驾驶室门坐了进来。
“知道你是给谁开车的不”
苏狱接着又道。
“给狱哥您,我就是您的方向盘,您让我往左绝不会往右!”
跟班小鸡啄米一般狂点脑袋。
“懂事,从今天开始你接替他的位置,他的房子、车子、马子全是你的!”
苏狱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一口带着血丝的老痰吐在先前的司机身上,不屑的呵斥:“连特么主子都认不清,你还混个鸡儿!”
其实苏狱的性格并不算太过苛刻的那种,如果不是今晚上再次失利,而且还被林青山啃了一口,最起码的表面虚伪,他还是能一直保持的,要怪就怪倒霉的司机实在分不清个眉眼高低。
同一时间,锦城最为豪华高端的小区之一银泰华府,一栋独门独栋的别墅内。
两只好像基因突变,能有小牛犊子大小的黑色恶霸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旁边还顿坐着个年过半百的干瘦老头。
老头不算茂密的头发整体呈灰白色,颧骨高高隆起,宽大的睡衣套在身上,愈发显得他瘦骨嶙峋,不过一双眼睛却很有光泽,一点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浑浊。
看着旁边几个奇装怪服的家伙,老头抽吸两下不通气的鼻子道:“电话我打了,苏狱马上会回来,不知道几位还有什么指教”
“好说,伍北把程锁东那笔钱借给我们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真正的持有者,你们赤帮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随时可以跟我过话!”
几人中岁数最大的男人扬起脑袋,居高临下的俯视老头。
男人穿件好像病号服似的斑马纹衬衫,下半身套条宽松的牛仔裤,一双八九厘米的白色松糕鞋,硬生生将个头拉高不少。
“不知道你是虎啸的哪一位”
老头迟疑几秒又问。
印象中,虎啸公司的那帮高层,年龄普遍比较小,而且也没有打扮如此另类的存在。
“王者商会,诱惑!”
男人“卡擦”一声撸动手中单管喷子的枪栓,黑漆漆的枪口戳在老头的脑袋上,眯缝眼睛道:“金龙,算起来咱们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如果你当年混的不算太拉胯,应该听说过王者!”
“有所耳闻。”
老头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不自然的呢喃:“传说贵商会早已经迁出国内发现,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将近锦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家要干什么需要跟你汇报么老老实实的当好你的坐地户,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别逼我们拆了你的堂口,拔掉你们的大旗,重申一遍,我不反感你们和虎啸公司明争暗斗,但他妈出动上百人针对俩连刀都握不稳的小孩儿就是你们太下道!”
诱惑抬起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老头的脑门,低声道:“这次我只是拜访,如果听说你们再因为程锁东那笔钱为难伍北,你就洗漱干净原地去世吧!”
“我现在不管赤帮的事情了...”
“嗯”
不等老头说完,诱惑的枪口直接怼在他的嘴里。
“我记住了!”
老头忙不迭改口。
“这俩扁毛牲口虽然长得唬人,其实比你还懂人情世故!”
诱惑一脚踢在一只恶霸犬的身上,凶神恶煞的畜生吓得急忙夹紧尾巴往旁边躲闪。
“养点正经玩意儿,老祖宗流传几千年的大黄才是最屌的。”
诱惑从兜里掏出一小段白骨丢在地上,两只恶霸犬像是见鬼似的屁滚尿流的掉头就跑。
“走了!”
诱惑大摇大摆的招招手,带着二球三球等人离开。
“呸!这么好的虎头骨给你简直白瞎!”
走在最后的吴松啐口唾沫,又将诱惑扔掉的白骨揣进口袋,大步流星的离去。
“王者商会..苏狱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招惹上那帮杀神。”
老头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大气,自言自语的念叨几句后,再次拨通电话催促:“你特么走哪了...”
直到确定诱惑那帮“土匪”全部离去,老头儿才禁不住重重喘息出声,再低头看看颤抖不已的双腿,他苦笑着摇摇脑袋。
人越老胆越小。
即便自己社会圈子里辗转游走了大半辈子,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江湖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明明销声匿迹多年的老牌势力突然重出江湖,几个进屋就拎枪就敢嘣的生慌子,这种牲口组合,能扛住的人真心不多。
避祸!必须彻彻底底的避开这场灾祸!
缓和过来的老头,无比坚定的做出决定。
他本名金龙,立足锦城的时间得从八十年代开始算起,这些年风风雨雨的挺过,有没有真本事姑且不论,但眼光和思维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总有人说,狠人在监狱,狂徒在天堂。
其实静下心去仔细想想,真正有能耐的茬子其实就在眼前,不论使什么法子,但凡能避开牢狱之灾,还保证自己没有惨死街头,并且能够自由自在的游山玩水,孰高孰低,立竿见影!
时势造英雄,这是老话,不妨跳出来再看看,每个时代说白了全是英雄创造出来的。
半小时后,脸上顶着纱布的苏狱闷头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事啊金老,我正..”
见老家伙盘腿坐在仿龙座的床椅上,苏狱紧抿嘴角发问。
“最近老实一点,尤其是不要再跟擒龙集团的那帮二世祖走太近!”
扫视一眼对方脸上的伤口,金龙横声叮嘱。
“嗯。”
苏狱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将想要说出来的话硬咽了下去。
“还有程锁东那笔钱,丢了就丢了吧,不需要再因为这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不然就是让同行们看咱们的笑话。”
金龙接着又道。
“金老,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现在是有人在挑战咱们赤帮的权威,伍北那帮外地人今天敢吞咱们一点钱,明天就敢要咱们一片地,假以时日,赤帮的威名不得全败在咱们这辈人的手里。”
苏狱这次忍不住了,气冲冲的辩解。
“我心里有数!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金龙的调门骤然提高。
“我..好吧。”
苏狱蠕动几下喉结,心有不甘的耷拉下脑袋。